第263章紧跟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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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是真的没有存稿。。。当然，我们也可以说能第一时间紧跟时事】
    齐济光被曹景隆那古怪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他赶紧往前迈了一步，语气笃定得像是在汇报军情一样。
    “大人，这家烤鹅腿也是天津卫的老字号了，开了好些年了，口碑一直很好。甚至不少直隶其他地方的人都慕名前来，专门来吃这一口。开办好多年了，一点问题都没出过啊。再说了，这摊子就在码头边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要是有假，早就被人砸了。怎么可能还能做到现在？”
    齐济光说得有理有据，脸上写满了“我绝对不会看走眼”的自信。
    曹景隆本身有些将信将疑，听齐济光这么笃定，于是心想：莫不是自己的问题？
    难不成是自己这段时间天气太热，给自己热出幻觉来了？
    还是说自己太久没吃鹅肉，味觉出了毛病？
    他盯着手里那根油光水滑的烤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色泽、形状、大小，确实和鹅腿很像，再加上齐济光那么笃定，一时间曹景隆也有些拿不住。
    可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曹景隆一边想着一边把鹅腿拿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牙齿切入焦脆的外皮，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油脂和肉汁在嘴里爆开，带着炭火的焦香和香料的辛香，肉质紧实，嚼劲十足，味道十分好。
    说实在的，单论口感，这腿烤得确实没话说，外酥里嫩，比一般的烤肉强多了。
    如果闭着眼睛吃，谁都会竖大拇指。
    但是——这玩意肯定不是鹅肉！
    曹景隆的眉头猛地拧紧了。
    他又嚼了两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曹景隆把肉咽下去，又低头看了看咬开的截面。肉色暗红，纤维细密，脂肪层很薄，贴着骨头的地方几乎没有肥油。
    这不是鹅肉，鹅肉的纤维比这粗，脂肪比这厚，口感更肥润。
    这东西，百分之百是鸭肉！
    曹景隆别的本事没有，吃的本事那是天下无双。
    曹景隆本人爱吃，会吃，再加上自己是燕国公府的世子，也有这个条件吃，整个大乾地界，就没有曹景隆没品尝过的美食。
    山珍海味，飞禽走兽，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他哪样没吃过？
    而且燕国公府以前就养过大鹅，后院里常年养着几十只，逢年过节就杀几只。曹景隆可以说是吃鹅肉长大的，从鹅头吃到鹅掌，从鹅肝吃到鹅肠，闭着眼睛都能分出鹅肉和鸭肉的区别。
    这鸭肉的味道和鹅肉的味道，曹景隆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了。
    在确认手中的不是鹅腿，而肯定是一根鸭腿后，曹景隆气得把手里那根假冒鹅腿的鸭腿狠狠地丢到地上，鸭腿在地上弹了一下，滚了两圈，沾满了灰。
    随后曹景隆的眼睛瞪得溜圆，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怒吼了一句。
    “我ChOvy！鹅腿给我拿好的啊！这是什么东西？鸭腿！老齐你拿鸭腿来糊弄我？”
    曹景隆这一嗓子，把屋里的热气都震散了。身后的刘二手里的扇子停了一下，站在对面的齐济光的脸色也变了。
    随后曹景隆看向齐济光，指着地上那根被咬了一口的鸭腿，语气里满是怨气。
    “老齐吃过特么鹅腿吗！老齐啊！你知不知道鹅腿是什么味？鸭腿又是什么味？你分不清吗？”
    齐济光也是被吓了一跳。
    他从食盒里又拿出一根鹅腿，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用手捏了捏，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可齐济光确实是没有分辨出来，脸上露出了几分窘迫。
    一方面，鹅腿比起鸭腿来讲，完全可以说得上是稀罕物了，普通百姓人家基本上吃不到。一只鹅的价格是鸭子的好几倍，鹅腿更是紧俏货，一般人家哪里舍得买？所以很多人根本分不出鹅肉还有鸭肉的区别，只当都是肉，吃进嘴里感觉差不多就行了。
    另一方面，齐济光确实在吃的方面没有曹景隆那么讲究。他是行伍出身，从小苦惯了，有口吃的就知足，哪像曹景隆那样养尊处优，舌头比尺子还准。
    在他嘴里，肉就是肉，能吃就行，管它是鹅是鸭。
    他就是觉得这个烤腿味道不错，才想着孝敬曹景隆，哪想到会出这种岔子。
    曹景隆又问道，语气稍微平静了一些，但那股子怨气还在。
    “这鹅腿……啊不是……鸭腿，多少钱一斤？”
    齐济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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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腿的是一个老阿姨，她不是按斤卖的，是按根卖。一根鹅腿她卖十六文钱……属下觉得不贵，就买了几根。”
    听到这里，曹景隆拍了一下脑门，手掌拍在额头上，“啪”的一声脆响。他仰天长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老齐啊，你真是在军营里呆傻了……鹅肉多贵你知道吗？一只活鹅多少钱？宰杀褪毛之后还能剩多少肉？烤熟了又要缩水。十六文一根的鹅腿，连成本都不够。这个价钱只能买到鹅屁股啊！鹅屁股都不一定买得到！你说你怎么就不动动脑子呢？”
    齐济光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次丢人算是丢大发了。
    他低着头，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想辩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里清楚，曹景隆说得对。他是武将，不是商人，对物价不敏感。
    可他也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便宜没好货。十六文一根的鹅腿，确实太便宜了。
    便宜到不正常。可他当时就是没往那方面想，只觉得老太太可怜，大热天还在烤炉前忙活，就多买了几根，也算是照顾生意。哪想到被坑了。
    不过接下来，这股子不好意思便被他转化为了一股子怒气。
    虽然齐济光在高级将领里也算难得的好脾气了，平时对士兵和蔼，对同僚客气，对曹景隆更是言听计从。但是也不代表他没有脾气。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是有自尊心的。
    这卖鹅腿的老阿姨欺骗自己不说，还让自己在曹景隆面前丢了人，这件事必须要有个交待。不蒸馒头争口气，他不能让曹景隆觉得他是个好糊弄的傻子。
    齐济光的脸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
    “曹大人……我……我这带人去封了她的摊子。欺到我头上来了，我让她以后在天津卫待不下去。”
    说完，齐济光一拱手，转身就要往门外走。他的步子迈得很大，靴子踩在地上咚咚作响，像是有火在脚底下烧。
    结果曹景隆大喊一声：“回来！”
    齐济光的脚刚抬起来，还没落地，就僵在了半空中。
    他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曹景隆，脸上满是不解。
    曹景隆已经从摇椅上站起来了。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齐济光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一脸“你还是太嫩了”的表情。
    他伸出手，拍了拍齐济光的肩膀，语气语重心长，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后辈。
    “老齐啊，你还是太年轻，做事太急躁了。”
    曹景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开始教育起来了齐济光，全然不顾后者比自己大了快二十岁的事实。
    他的语气老气横秋，姿态居高临下，活像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在教导晚辈。
    齐济光更是眉头紧皱。他比曹景隆大将近二十岁，跟着曹景隆打仗的时候，曹景隆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反过来被这小子教训“太年轻”，他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可他不敢反驳，只能忍着，听曹景隆继续说。
    可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这位爷可是一点亏都不能吃的主，被人踩了脚都要踩回去，被人骂了一句都要骂回去十句。今天被人骗了，差点吃了假货，他怎么转性了？不追究了？
    齐济光实在忍不住了，问道。
    “那曹大人……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不找她算账了？”
    看着齐济光那副困惑的表情，曹景隆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一丝大度，只有一种“你看我像那种人吗”的狠劲。
    “妈的，怎么可能。骗人骗到我曹景隆头上，老子和她没完。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齐济光的肩膀，语气加重了几分。
    “老齐你记住，恶人自有恶人磨，不能对待这种骗子太温柔。你跟她们讲道理，她们跟你耍无赖；你跟她们耍无赖，她们跟你撒泼打滚。这种人，你不给她来点狠的，她记不住教训。封摊子？那是官府做的事，走流程，下公文，贴封条，太慢了。而且封了摊子，她过两天换个地方再开，你能怎么办？你还能天天盯着她？”
    齐济光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曹景隆说完，转过身，看向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敢出声的刘二，脸上的表情从深沉变成了杀气腾腾。
    “刘二！”
    刘二被这一嗓子喊得一激灵，手里的折扇差点没拿住，赶紧应声道：“在！少爷有什么吩咐？”
    曹景隆大手一挥，声音大得像打雷。
    “给我点二十个……算了，点五十个吧！多带点人，硬气点！走！我们去砸了她的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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