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我姨夫真牛逼！

    第1011章我姨夫真牛逼！(第1/2页)
    果不其然，郭珍回府之后，没过多久永嘉公主便带着儿子再次登门。
    与上一次不同，此番母子二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郭珍手里捧着一叠文书，永嘉公主则亲自带来了郭家珍藏多年的金书铁券、宗支图谱以及相关保结文书。
    各项材料准备得齐齐整整，显然是早已为这一日做过无数次打算。
    进门之后，永嘉公主也顾不得多说客套话，先让郭珍跪下。
    郭珍依言跪倒，郑重向林川叩首：“多谢姨夫成全！”
    方才在家中，永嘉公主听说林川要这些东西，立马反应过来袭爵之事成了，又劈头盖脸把儿子骂了一顿。
    郭珍知道是姨夫帮自己争来了袭爵的机会，磕头的时候格外诚心。
    林川伸手把他扶起来：“起来吧，先把该办的事情办好。”
    说着接过郭家送来的文书，逐一翻看起来。
    这些东西看似繁杂，实则各有用途缺一不可。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太祖当年赐下的武定侯金书铁券，上面记载着武定侯封爵年月、所立军功、食禄数目，以及准许世袭的条文，皆记载得清清楚楚。
    金书铁券是朝廷赐予勋贵的重要凭证，尤其是涉及世袭爵位，更是核验承袭资格的重要依据。
    有了它，才能证明郭家当年所受的爵位并非空口无凭，而是太祖亲自授予，并明确准许后世承袭。
    若是这份铁券遗失，或是上面的记载有所残缺，那袭爵之事想都不用想了，直接作废！
    因此，各家勋贵都将金书铁券认真保管，层层设防，比保护祖宗排位还要上心，不敢有丝毫疏忽。
    唐代钱镠铁券后世钱氏家族就有藏井、埋土的操作。
    就说应国公府，对外宣传金书铁券放在家庙中，其实只是在明处当诱饵、调包防盗的假铁券。
    实际上林川在将金书铁券放在自己书房下面的密室中，特制厚重木匣，外加铜皮包镶，设锁三道，府中里里外外设防安保七八道，除了自己连儿子都没资格进入书房。
    其实，连密室中的那份金书铁券都只是一比一复刻的仿造品，真的另藏密室下面的石室中......
    林川看完武定侯金书铁券，又取过宗支图谱。
    爵位承袭讲究嫡庶、长幼与宗支伦序，不能仅凭一句祖父是谁、父亲是谁，便将爵位直接交到某个人手里。
    必须查清申请人的身份，确认其确为郭镇嫡出长子，核实年岁与宗支关系，同时排除抱养冒认、庶子争嫡以及旁支越序承袭等情形。
    朝廷的规矩摆在那里，若是人人都能凭着一张嘴认祖归宗，爵位岂不是成了谁嗓门大便归谁的东西？
    林川翻看图谱，又逐项核对相关文书，确认其中记载前后相合，这才将其放到一旁。
    不过，这些终究只是证明郭珍有资格承袭爵位的凭据。
    真正决定此事能否顺利落定的，仍旧是郭珍那封自陈奏本。
    永嘉公主显然深知其中关节，早已提前提点过儿子。
    奏本开篇，先是尊崇当今陛下正统，表明郭家忠于朝廷的立场，随后追述祖父郭英当年追随太祖征战、参与洪武开国的功劳。
    再引金书铁券中准许世袭的条文，说明郭家承袭武定侯爵位的旧制。
    紧接着又写明父亲郭镇早逝，如今郭珍作为长房嫡孙，依照宗支伦序理应承袭祖爵。
    奏本的末尾则将姿态放得极低，郭珍自陈愿听朝廷查验，愿入宫等候陛下考验，一切听凭朝命，绝不敢仗着祖宗功勋有所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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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封奏本没有半句怨言，也没有借着祖宗功劳向朝廷索要爵位的意思。
    既陈述了应袭的理由，又表明了恭谨的态度。
    这样的写法显然比一味强调郭家受了多少委屈要妥当得多。
    毕竟，朱棣最忌讳的便是有人拿着旧功劳来压他。
    你若反复强调祖上有功，言下之意便容易变成：既然祖上有功，陛下就理应答应。
    可皇帝最不喜欢的，恰恰就是别人替他决定什么事情理应如此。
    永嘉公主显然将这一点考虑得十分周全。
    除此之外她还另行准备了一道皇亲保奏疏。
    这道保疏并非袭爵制度中的硬性要求，却有着旁人难以替代的分量。
    永嘉公主是洪武朝的长公主，也是朱棣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她亲自为儿子作保，说明郭珍素来安分守己从未干预朝堂政事，更没有借着皇亲身份胡作非为。
    这不仅是在替郭珍证明品行，也是在以骨肉亲情向朱棣表明态度，说到底郭家与皇室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以消解朱棣对郭家的猜忌。
    林川将所有文书通读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疏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文书都妥当。”
    他将奏本递还给郭珍，叮嘱道：“你亲自带着这封自陈奏本入宫面呈陛下，至于铁券、图谱以及其余文书，交给吏部司封司覆勘，剩下的事情交由我来处置。”
    郭珍双手接过奏本郑重应下，又向林川道了几声谢，这才带着文书匆匆离去。
    待母子二人走后，林川也没有耽搁，当即吩咐吏部司封司着手核验。
    勋爵承袭之事归吏部司封司掌理。
    但掌理不等于擅断，吏部的职责是依照朝廷典章，核验申请人的身份、宗支伦序与世袭凭证，确认相关文书是否属实，再据此出具意见。
    至于究竟准不准许袭爵，最终拍板的权力在皇帝手中。
    林川不敢拖沓，生怕朱棣过后转念反悔。
    因此当天之内，吏部便将郭家的相关文书全部覆勘完毕。
    核验结果清楚明白，郭珍的身份无误，嫡长孙的宗支关系属实，太祖所赐金书铁券上的世袭条文也没有问题。
    各项手续齐备，吏部便依照规制出具意见。
    林川亲自拟写题本，将核验结果逐一陈明，随后送入宫中。
    题本上的文字简明扼要，没有多余的修饰。
    查武定侯郭英，蒙太祖赐有世券，准许世袭，其长子郭镇已殁，郭珍系长房嫡孙，宗支伦序相合，应袭武定侯爵位，伏候圣裁。
    林川将题本送出，心里倒是安稳了几分，能做的自己已经全部做了。
    好在朱棣并未再生波折，题本送入宫中后，立马就在上面作了批复。
    一纸御批落下，郭珍承袭武定侯爵位之事正式定了下来。
    从此，郭家这桩悬而未决的爵位旧事，终于有了结果。
    消息传回郭家时，永嘉公主正坐在堂中等候。
    听闻宫中批复已下，她先是怔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待接过那道批复，亲眼看清上面的文字，眼眶顿时红了。
    十余年来，她一次次上疏，一次次等待，盼过无数回，也失望过无数回。
    如今，儿子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承袭爵位了！
    同时，这对苦命母子，对林川能力的认知再度提升一个档次。
    郭珍激动之余甚至在心中直呼：我姨夫真牛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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