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该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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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吴王府，朱欢欢正在院子里陪朱琼武玩。
    看见父亲进来，她站起身，看似随意地问道：“爹，您出去了？”
    朱栐看了女儿一眼：“去城外学堂转了转。”
    朱欢欢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手攥着衣角不说话了。
    朱栐看着她，心里叹气，这丫头，跟她娘一样，心里有事脸上就藏不住。
    “见了，叫顾宪，二十一岁，金陵人，家里做丝绸和茶叶生意，读过书，练过武，人品端正，不卑不亢。
    你眼光不错。”
    朱欢欢的脸更红了，但还是抬起头看着父亲道：“爹，那您…”
    “满意不满意，还得再看看，你皇爷爷当年选驸马，都是让锦衣卫暗中观察几个月，确认品行无缺才定下的。
    你皇爷爷的规矩，不能坏。”
    朱欢欢点点头道：“爹，女儿明白。”
    朱欢欢抱着朱琼武进屋去了。朱栐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发呆。
    观音奴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王爷，见过那个顾宪了？”
    “见过了。”
    “怎么样？”
    “不错，人品、才学、家世，都说得过去，不卑不亢，待人诚恳，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
    观音奴点点头又问道：“那您还等什么？”
    “等锦衣卫再查查，查他有没有不良嗜好，查他家里有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查他究竟配不配得上欢欢。
    欢欢是咱的女儿，不能随便嫁了。”
    观音奴没再问。
    半个月后，锦衣卫送来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朱栐看完报告，把纸放在桌上。
    “王贵，去请太子殿下，说本王有事跟他商量。”
    王贵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朱标从东宫赶过来，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脸上带着笑。
    “二弟，什么事这么急？”
    朱栐把顾宪的事说了一遍。
    朱标听完，笑道：“欢欢自己找的？”
    朱栐点点头。
    朱标拿起那份锦衣卫的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后点头说确实不错，家世人品才学都说得过去。
    “大哥，您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但还是得再试试。”
    朱标想了想道：“二弟，你安排个机会，让我见见他。”
    朱栐点头：“行，明天安排。”
    第二天下午，朱栐派人把顾宪请到了一个小院子里面。
    顾宪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个纸包，说是给府上的孩子带了些桂花糕，自家铺子做的，不值几个钱。
    朱栐接过桂花糕，让他坐了。
    顾宪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目光不躲不闪。
    朱标从外面走进来，穿着一身便服，像个普通的文士。
    朱栐站起身介绍道：“这是我大哥。”
    顾宪连忙站起来拱手行礼道：“顾宪见过先生。”
    朱标摆摆手让他坐下，自己也坐下来。
    他打量着顾宪，问道：“顾先生，你读过什么书？”
    “《论语》、《孟子》、《大学》、《中庸》都读过，《左传》、《史记》也读了一些。”
    “兵书读过吗？”
    “读过《孙子兵法》和《六韬》，只是读得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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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艺呢？”
    “跟一位龙骧军的退役老兵学过几年刀法和骑术，不算精通，但能自保。”
    朱标点点头，又问：“你对欧洲人怎么看？”
    顾宪想了想：“欧洲人也是人，跟我们一样，有善恶之分，他们的文化跟我们不一样，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们在算术、天文、造船等方面有不少长处，值得我们学习，镇国王殿下让儒生和道士去教他们圣贤书，让他们读《论语》《孟子》，是好事。
    文化不是刀剑，不能硬逼，得慢慢来，殿下这是在从根子上同化他们，比打仗还厉害。”
    朱标嘴角微微勾起。这人说话实在，不卑不亢，有见识。
    “顾先生，你家里做生意，你以后打算做什么？继续做生意，还是教书？”
    顾宪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先生，我想考科举，生意有弟弟们照看，我读了这么多年书，想试一试，能考上最好，考不上也不后悔，回来教书也行。”
    朱标和朱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
    朱标站起身道：“顾先生，今天叨扰了，你回去吧。”
    顾宪也站起来拱手告辞。
    屋里安静下来。朱标看着弟弟笑道：“二弟，这人确实不错。”
    “大哥也这么觉得？”
    “嗯，有学问有见识，待人诚恳不卑不亢，欢欢眼光不差，不过，还是要让爹和娘看看，特别是娘...”
    朱标拍了拍朱栐的肩膀说道：“行了，你拿主意吧！我还有折子要批，先走了。”
    朱栐送大哥到门口，转身朝着吴王府回去。
    观音奴从屋里走出来问：“大哥怎么说？”
    “大哥说不错。”
    观音奴松了口气道：“那您还等什么？”
    朱栐没接话，他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槐树发呆。
    朱欢欢从屋里走出来，走到父亲面前蹲下来：“爹。”
    朱栐看着女儿说道：：“欢欢，那个顾宪....”
    “你觉得他怎么样？”
    朱欢欢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爹，女儿觉得他是个好人，有学问有见识，待人诚恳，不卑不亢，跟别的男子不一样。”
    “你觉得他好，就好，爹跟你大伯都见过了，都觉得不错，人品、才学、家世，都说得过去。
    爹不是那种死板的人，商人之子又怎样，只要人品好，对你好，爹就同意。”
    朱欢欢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爹…”
    “别哭，嫁人是好事，哭什么。”
    朱栐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说道：“等你皇祖母和皇爷爷建国后，你就可以去跟他商量商量，定个日子，让顾家来提亲。
    爹的女儿出嫁，不能寒酸，聘礼不能少，嫁妆更不能少，你是吴王府的郡主，嫁过去不能让人看轻了。”
    朱欢欢使劲点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朱栐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屋里，叹了口气。
    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就要嫁人了，心里头真不是滋味。
    观音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道：“王爷，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舍得，欢欢大了，该嫁人了。”
    “那您还叹气？”
    “叹口气不行？”
    观音奴笑了，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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