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权力异化人

    「嗯！」
    青女对程咬金的殷勤十分受用，她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放心，你的曲子，我已经快谱好了，等着吧。」
    程咬金闻言，更是欣喜。
    「诶。」
    青女的目光又扫过其他人，问：「我方才见你们愁眉苦脸的，在聊些什么，不知我是否可以听一听？当然了，我也不是很想听，如果你们不想说，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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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女说得这是哪里话！」
    尉迟恭第一个开口了，「天女就是我们的人，哪有瞒着您的道理？」
    自从李世民虎牢关一战擒双王后，尉迟恭就把青女当成了自己人。
    一侧的李世民也点头赞同。
    「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父皇要大哥领兵出征，攻灭江南萧铣。另外，还要我天策府的人随行。」
    「诸位，多有不愿。」
    李世民说着，又看了看其他几人。
    程咬金丶尉迟恭等人神色颇有不满，尉迟恭更是直接道：「天女，您评评理！我们都是秦王的麾下，怎么能……」
    「秦王的麾下，难道就不是大唐的麾下了么？你们如此，是让秦王难做。」
    青女在尉迟恭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时，就直接反问了一句。
    「这……」
    尉迟恭顿时语塞。
    只听青女又说：「将来这天下，到底是谁的，还未可知。」
    「嘶——」
    当她说出这话后，众人都站了起来，一脸惊诧地看着她。
    「天女，您这话怎么……」
    「嘘！」
    青女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他们这是在私下串联吧，哪有如此大声的，真是一点黑道接头的注意事项都不知道！
    见青女嘘声，众人都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仍一脸惊诧。
    他们注视着青女。
    青女见众人惊诧，叹息一声。
    这人……
    都是笨蛋么？
    她都说得如此直白了，难道他们还听不懂？
    既然如此。
    那就怪不得她了！
    青女叹息一声，对众人说道：「那我直说了吧，未来的大唐皇帝是谁？太子？还是……秦王？这是谁都说不好的，你么是天策府的人，只要你们心中坚定，你们就仍是秦王最忠诚的战士。」
    「自然！」
    「我等自然是秦王忠诚的战士！」
    在青女这番话说完的瞬间，程咬金和尉迟恭就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好！很忠诚！」
    青女对二人比了个大拇指。
    但李世民却开口道：「天女，你这番话，不好！」
    「未来的大唐，自然是大哥的。」
    他说出这番话之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只听青女问：「你怎么这么怂？」
    「……」
    李世民闻言，也有一种无奈感。
    他这是怂么？
    「太子是我大哥！」
    没有李元吉的掺和，李世民和李建成之间的兄弟关系如今看起来仍是牢不可破，让李世民对他大哥下手，谁能干？
    听见李世民的这句话后，青女也叹息了一声，点头道：「我知道。」
    「但皇帝让你们争斗，你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反问了一句。
    在她问出这句话之后，李世民沉默了。
    他无法回答。
    青女一甩手中拂尘，拂尘落在了李世民的肩头，她注视着他，微微一笑，说道：「珈蓝！」
    「你的夫子，在看着你呢，不要让她失望，知道么？」
    「夫子？」
    李世民一愣。
    他的小名是珈蓝，这件事情，在场的天策府属官们都不知道！
    甚至，在大唐建立之后，李渊和窦氏也不喊他小名了。
    而眼前的这位顺德天女，竟然能叫出他的小名？
    「是……夫子告诉你的？」
    青女：「……」
    都到这种程度了，就没有想过她是他的夫子么？
    「唉……」
    青女叹息一声。
    「对！没错，就是这样，你夫子和我说的。」
    「可是……大哥不也是夫子的弟子么？」
    李世民皱起眉头，又反问了一句，「我记得，夫子当年与我们说过，要我们守望相助，要我们和睦相处，如今……为何却又要这样，这岂不是违背了当年的初衷？」
    「和睦相处的前提是，你平安！」
    青女看着李世民，目光严肃，说：「不要忘了，若非当年你母亲和你大哥坚持，你夫子只想收你为徒的。」
    「……」
    青女这话说得不错。
    李世民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才叹息了一声，转头看向程咬金等人，说：「天女所说的，都记住了么？」
    「跟随我大哥打仗，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大唐！是为了未来的天下。」
    「那也许……是我的天下！」
    当他说出这番话之后，青女眼前一亮。
    不错！
    要的就是这个！
    「是！」
    「殿下放心！」
    众人纷纷颔首，神色激动。
    李世民能说出这番话，众人无不欣喜，这意味着他不会任由李渊来分割天策府的权力，他会去争未来的那个位置！
    在天策府众人都散去之后，李世民仍是一脸愁容不展的样子。
    「你怎么还这般哀愁？一点也不像你。」
    青女神色嫌弃。
    「不……」
    李世民摇了摇头，说：「我只是，不能理解，为何如今父亲会变成这样。」
    「我与大哥，都是他的儿子，他何苦还要搞这种制衡？」
    「分明……」
    「这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青女闻言，摊了摊手，「谁知道呢？」
    「权力是最腐蚀人心的怪物。」
    说着，青女给自己倒了杯茶，她将拂尘往旁边的椅子上一甩，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悠哉哉道：「我见过很多原本和睦相处的一家人因一个皇位而厮杀，血流成河。」
    「前隋炀帝……咳咳，庄帝和废太子杨勇不就是一例么？」
    差点忘记，杨广在这儿的谥号不是炀帝。
    炀帝是他儿子杨暕。
    「天女年纪不大，见过多少？」
    李世民忽然问。
    青女：「……」
    不是？
    她刚才说了一大堆，感情李世民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我年纪大不大和你有关系么？」
    「……」
    李世民敏锐察觉到了青女语气的一丝生气，他当即咳嗽一声，低头说道：「是我唐突了。」
    这不是唐突不唐突的问题！
    青女叹了口气，说：「你不是喜欢看书么，多翻翻史书，史书上写那么多王侯将相你来我往，不就是为那个字么？」
    「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