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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假油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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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0章假油库(第1/2页)
    钟楼上的那一抹光,短得像刀锋在夜里轻轻一刮。
    一闪。
    即灭。
    可整个港区的空气,像是一下子紧了。
    陈峰站在窗边,眼睛没有离开旧海关钟楼的方向,声音却已经沉了下去。
    “看见了吧。”
    林晓摘下一边耳机,脸色发白,语速飞快:“看见了,不是偶发反光,是人为遮光。仓区那边刚发完主报码,钟楼立刻做了确认,这条线通了。”
    李虎把脖子拧得嘎巴一响,眼神像饿狼一样亮起来。
    “团长,钟楼上真有鬼。”
    “有鬼才好。”
    陈峰缓缓转过身,手指点在桌上的港区图上。
    “没鬼,咱们今晚这张网就白铺了。”
    他这一句落下,屋里几个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压低了。
    港区外头还乱。
    车灯在跑,空桶在滚,假油库那边故意制造出来的嘈杂一阵接一阵,像是真有一批能决定碎星湾死活的油料,正连夜往外仓挪。
    可此时此刻,真正的杀机,已经不在明处。
    是在黑暗里。
    是在钟楼、仓带、电台附楼,在那些以为自己藏得很深的人身上。
    陈峰抬手,在地图上连续点了五下。
    “李虎。”
    “到!”
    “带你的人,分五路。”
    “第一路,贴钟楼下口,别急着上,先把所有能下来的路给我锁死。”
    “第二路,去仓区北带,盯死旧油布仓、报废绞盘棚、小修理棚这三处。”
    “第三路,卡住无线电站附楼后巷。”
    “第四路,压外仓西侧堆场,防人趁乱往假油库摸。”
    “第五路,给我钉在北仓后水道,今晚谁敢走水路,直接按死。”
    李虎眼睛越来越亮,像是骨头缝里都在冒火。
    “是!”
    陈峰看着他,声音更低了一分。
    “记住,别抓早了。”
    “先让他们动。”
    “谁去看油库,谁上钟楼,谁往外发第二轮信号,谁碰仓区接头,谁就是肉最肥的那块。”
    李虎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明白。”
    “先围,不咬。”
    “等他们把头全伸出来,再一口咬断。”
    “去。”
    “是!”
    李虎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陈峰又把他叫住。
    “李虎。”
    “团长?”
    “钟楼上那个,先别惊。”
    陈峰眯起眼,目光像刀一样落向远处那团黑影。
    “我怀疑他不只是打确认光。”
    “他在看港区,也在等外头的回眼。”
    “让他再多亮一次。”
    “亮得越多,咱越值钱。”
    李虎嘿了一声,压着嗓子笑了。
    “懂了。”
    “给他个机会,往死里亮。”
    他一走,林晓已经重新扣上耳机,手边两台机器同时开着,频谱纸又铺了一层。
    “仓区还在静。”
    “钟楼信号闪过以后,外海方向有一段极弱回波,但太远,抓不完整。”
    “无线电站附楼没发主报码,像是在装死。”
    陈峰嗯了一声。
    “装死说明心虚。”
    “心虚说明知道今晚有大鱼。”
    他抬手把港区图往林晓面前推了推。
    “你继续盯。”
    “重点看两件事。”
    “第一,钟楼亮完以后,仓区有没有人往外仓这边看。”
    “第二,假油库附近一旦出现可疑移动,立刻报我。”
    林晓点头,眼神比刚才更冷。
    “我已经让南灯塔和北堤临时观察哨加了人。”
    “只要不是贴地爬,今晚这片黑里,谁动都得留影子。”
    陈峰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风更大了。
    海雾很低,港区的灯火被吹得忽明忽暗。
    旧海关钟楼静静立在那儿,像一根扎进黑夜里的钉子。
    可陈峰知道,那里面现在绝不止一双眼。
    港区这帮内鬼,已经不是简单递图送信了。
    他们开始咬饵了。
    那就让他们咬得再深一点。
    十分钟后,碎星湾的夜更乱了。
    假油库外头,十几辆卡车故意停得七扭八歪。
    几名搬运兵扯着嗓子骂人。
    “轻点!都他娘轻点!这边全是油!”
    “你把桶碰翻了想死啊!”
    “先堆北排!北排堆满再往东挪!”
    “巡逻呢?巡逻都死哪儿去了?”
    骂声、铁桶滚地声、卡车熄火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是恨不得让整个港区都知道这里有好东西。
    许青川站在外仓阴影里,借着一条裂开的木板缝往外看,脸上没什么表情。
    旁边一个港工压着声音道:“许先生,这演得会不会太过了?”
    “不过。”
    许青川淡淡开口。
    “要钓会咬人的鱼,饵就得香。”
    “今晚越像真的,明天他们越舍不得放。”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假油库灯火通明。
    可灯下堆着的,多数是灌了半桶海水和废油渣的空桶,外头罩着旧帆布,远看沉甸甸,近看也像那么回事。
    真正的油料,早就顺着地下排涵、废泵道、冷库后沟,分批下沉。
    连知道路线的人,都被切得极散。
    想从这片灯火里找到真东西,除非是港里埋了很深的老鬼。
    想到这里,许青川眼神微微一冷。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
    今晚布的,不只是个假油库。
    是个假心脏。
    谁朝这儿扎刀,谁就说明他知道港口命门在哪。
    这种人,不揪出来,港口以后就永远睡不安稳。
    “许先生。”
    旁边的机修兵低声问:“要不要把西侧那盏灯修亮一点?现在一明一暗,看着像坏了。”
    “不修。”
    许青川直接摇头。
    “就是要像坏了。”
    “太整齐,老手反而不敢碰。”
    “现在这样,巡逻松,照明差,堆场乱,哨兵还骂人。”
    “看着才像真忙、真乱、真有破绽。”
    机修兵一愣,随即咧了咧嘴。
    “怪不得团长让您盯这一摊。”
    许青川没接这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表。
    “李虎的人到位了没有?”
    “刚才暗哨来报,东、北、西三面都进了位。”
    “钟楼那边也有人贴过去了。”
    “那就等。”
    他说完,重新把视线投向黑暗。
    等人动。
    等夜里那些以为自己看得见别人、别人看不见自己的人,自己露头。
    与此同时,李虎已经带着特战营摸进了港区夜色。
    他这次没吼,也没骂。
    整个人像突然换了个样。
    脸上的那股子横劲还在,可脚步轻得像猫。
    “二组,跟我走钟楼下口。”
    “三组贴附楼后巷。”
    “四组北仓水道。”
    “五组去假油库西堆场。”
    “手势认死,谁都别嘴贱。”
    一群特战兵无声点头,迅速散进黑里。
    李虎自己带着七个人,沿着旧海关后墙一路贴过去。
    墙根湿冷,砖缝里全是潮气。
    远处的钟楼高高杵着,上头没有半点动静。
    可李虎一点都不急。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抢。
    抢早了,狐狸就回洞。
    抢准了,才能一把掐断脖子。
    “班长。”
    旁边一名老兵压低嗓子。
    “钟楼下面两处门,一处正门,一处西侧小梯口,都看过了。正门挂锁是假挂,能从里头开,小梯口上头有新脚印。”
    李虎眼里一亮。
    “新脚印?”
    “刚踩不久,泥还没干透。”
    李虎无声咧嘴。
    “好。”
    “这帮孙子,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他抬手,连续比了几个手势。
    两名特战兵立刻无声滑开,一左一右,卡住钟楼主门两侧的射角。
    另外三人贴向西侧小梯口,把那道能下人的窄路直接锁死。
    剩下的人,则顺着后墙阴影,继续往高处视角最好的位置摸。
    李虎自己没急着近门。
    他反而蹲了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灰。
    灰上有细碎掉落物。
    像是手电遮光罩刮下来的旧漆。
    他眼神更冷了。
    对方不止一次来。
    而且来得很熟。
    说明钟楼,不是临时借用。
    是他们早就经营好的眼。
    那仓区呢?无线电站呢?港务楼里呢?
    李虎心里那股火,一点点烧起来。
    但越烧,他人反而越稳。
    团长说了,今晚不是抓一个。
    是收整张网。
    那他就得等这张网自己绷到最紧。
    “盯着。”
    “谁都别动。”
    “等他再亮。”
    另一边,仓区北带。
    几道黑影在破旧堆场间无声穿行。
    这里比港口前沿更乱,也更黑。
    旧油布仓外头堆着半塌的木架,报废绞盘棚斜挂着一片烂帆布,一吹就哗啦啦响。
    正常人夜里根本懒得往这边钻。
    可偏偏,这地方最适合藏电台、躲人、递消息。
    两名特战兵趴在高处破棚顶上,望远镜早就架好。
    下面一条狭窄巷道里,偶尔有人影晃过。
    有搬运兵。
    有巡逻哨。
    也有几道根本不像正常值勤的影子。
    其中一个戴着旧棉帽的人,已经在小修理棚外头转了两圈。
    走得不快。
    却每次都要朝假油库方向停一下。
    “看见没?”
    棚顶上的老兵压低声音。
    “第三次了。”
    旁边人点头。
    “脚步轻,眼不乱,像老手。”
    “报不报?”
    “先不报。”
    老兵目光一动不动盯着那人。
    “李排长说了,抓人不是目的,看谁跟谁接头才值钱。”
    话音刚落,那顶棉帽的人忽然停住。
    他背对巷口,像是在系鞋带。
    可下一秒,修理棚半掩的门里,竟悄无声息滑出一只手。
    一张极小的纸片,被塞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0章假油库(第2/2页)
    棉帽人指尖一捏,瞬间收进袖里。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若不是提前盯死,根本没人发现。
    棚顶两名特战兵同时眯起眼。
    “有接头。”
    “修理棚里有人。”
    “外头这个是跑腿的。”
    “继续看。”
    那棉帽人没急着走,反而绕着绞盘棚后头又转了半圈,像在确认有没有尾巴。
    随后,他竟然径直朝假油库外围去了。
    棚顶老兵眼神顿时一凛。
    “饵咬了。”
    “通知李排长。”
    短促的暗号,很快沿着仓带传开。
    与此同时,港务楼监听室里,林晓猛地抬头。
    “仓区有动作!”
    陈峰转身:“说。”
    “主报码没发,但三号观察哨刚传回消息,仓区北带有人离开修理棚,正在向假油库方向摸。”
    “旧海关还没亮。”
    “无线电站附楼那边刚有一次极短扰频,像是掩护。”
    陈峰眼神微沉。
    “终于动了。”
    他看了一眼地图,突然道:“让假油库外围巡逻再松一点。”
    林晓一愣,随即明白了。
    “故意给口子?”
    “对。”
    “现在他们只是试探,口子不给够,他们不敢深咬。”
    林晓立刻抓起电话:“通知西堆场哨兵,第二轮巡逻往南挪十米,留出北角死角,动作自然点,别做得太假!”
    命令一下,整个假油库外沿的明面防守,立刻像不经意间松了一线。
    灯还是亮。
    骂声还是大。
    可北角那片旧木架和半堵矮墙之间,多出了一条能让老手钻的缝。
    陈峰站在窗边,看着那片灯火,眼底冷得惊人。
    “来吧。”
    “老子给你们留门了。”
    十几分钟后。
    旧海关钟楼上,第二道光,终于又亮了。
    仍旧很短。
    仍旧是一闪即收。
    可这一次,方向更清晰。
    是朝港外。
    是确认。
    几乎同一时间,仓区边缘、无线电站附楼后巷、外仓西堆场,都出现了细微得近乎看不见的动静。
    港区黑暗里,像忽然多了好几双眼睛。
    林晓盯着频谱,声音发紧却极稳。
    “钟楼确认了。”
    “仓区刚有一次短报码。”
    “外海回波增强了一点。”
    “他们在互相校验。”
    陈峰嘴角一点点勾起。
    “很好。”
    “一条线不够,现在是三条线都浮出来了。”
    门外急促脚步声传来。
    通信兵冲进来,压着嗓子报告:“李排长传话,仓区出去那人已经摸到假油库外围,西堆场还另外冒出来两道影子,像是接应。钟楼里也确认有人影挪动。”
    “人数呢?”
    “明面上看,仓区一人,西堆场两人,钟楼至少一人,无线电站附楼附近还有可疑脚步。”
    陈峰不怒反笑。
    “一张假油库,钓出半个港。”
    王大柱在旁边听得热血直冲脑门,拳头都硬了。
    “团长,还等啥?收啊!”
    “等。”
    陈峰只吐出一个字。
    他看向林晓。
    “外海那边呢?”
    林晓飞快比对着记录。
    “有回眼。”
    “频率弱,但有。”
    “他们不是单线行动,外头肯定还有一只接盘的手。”
    “也就是说,只要港里这帮人再确认一次,明天甚至天亮前,就可能引来更狠的东西。”
    这话一落,屋里所有人的眼神都沉了。
    这就是今晚必须收网的原因。
    内鬼如果不动,明天他们可能借着外敌,再给碎星湾来一次更狠的引导打击。
    假油库今晚要是钓不出人,明天真油库、真炮位、真仓线,就都有可能挨刀。
    陈峰缓缓点头,声音像冰。
    “那就不让他们活到明天。”
    他转头,看向门外漆黑的港区夜色。
    “传我命令。”
    “所有暗哨,继续潜伏。”
    “李虎负责钟楼和假油库北角,谁进谁出都给我看死。”
    “王大柱,带装甲营一个加强排,把港区外围五处退路全给我卡上。别进灯下,在黑里卡。”
    “是!”
    “东侧吊桥口、北仓后水道、西货棚外弧、无线电站后巷、钟楼南街口。”
    “这五处,一个都不准漏。”
    王大柱一听,眼睛都直了。
    “团长,你这是要把他们整窝端?”
    陈峰冷笑一声。
    “他们自己不是喜欢织网么?”
    “那老子今晚就把港区给他们封成笼子。”
    命令砸下去,整座碎星湾在表面嘈杂之下,暗里的杀气瞬间成型。
    装甲营没有轰鸣。
    没有探照灯。
    几辆半履带和轻装甲车借着堤岸、仓墙、废楼阴影,悄无声息插向五个口子。
    特战营则像一把把刀,贴着黑暗滑进目标周围。
    钟楼下,李虎已经把所有路卡死。
    仓区北带,修理棚外的两名接头者还不知道头顶已经趴了狙击手。
    无线电站后巷里,一队人正装作抽烟闲站,实际上枪口都压在袖口下。
    整个港区,没有大动。
    可每一道看似能跑的路后头,都已经站了人。
    只等命令。
    只等猎物自己撞进来。
    假油库北角,那个戴棉帽的男人终于摸进了死角。
    他动作很轻。
    先停。
    再听。
    又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面车辙,像是在判断最近是不是有大批重货往这边挪过。
    接着,他探头看了一眼堆得高高的油桶和帆布。
    眼神一下亮了。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抬手在膝侧轻轻敲了两下。
    两短,一长。
    是信号。
    下一秒,西堆场阴影里,两道更矮的黑影同时动了。
    一左一右,朝假油库两翼贴了过来。
    李虎趴在半堵矮墙后头,看到这一幕,眼里全是冷笑。
    “狗日的,还真是成套来的。”
    他慢慢举起手,冲着黑暗里的几组人,做了一个极轻的手势。
    停。
    锁。
    不收。
    特战兵们瞬间全懂。
    没人急着扑。
    他们只是把枪口压低,把退路压死,把人影一寸寸套进包围圈。
    钟楼上。
    又有一丝极短的反光闪过。
    这次比前两次更快。
    更急。
    像是在催什么。
    林晓在监听室里几乎同时抬头。
    “钟楼第三次确认!”
    “仓区主点刚发第二组报码!”
    “外海回应更明显了,他们真的咬死了!”
    陈峰一步走到地图前,目光像刀一样扫过那几个红圈。
    仓区发报码。
    钟楼做目视确认。
    附楼扰频遮掩。
    假油库外围有人实地查看。
    这已经不是一两个内鬼。
    是一张完整的内鬼网。
    而且今晚,已经全都暴露在了视野里。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屋里每个人后背都发紧。
    “现在,才叫齐了。”
    王大柱呼吸都粗了:“团长,下命令吧。”
    陈峰看着那片夜色,眼神冷得吓人。
    “再等三十秒。”
    “我要看钟楼上那只眼,敢不敢再亮一次。”
    三十秒,短得不算什么。
    可在今晚,却像绷到极限的一根弦。
    监听室里只有电流沙沙响。
    港区外头的骂声、搬运声,也仿佛一下子远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最后一根线,自己蹦出来。
    然后——
    旧海关钟楼高处,果然又亮了。
    这一次,不是一闪。
    而是极短地,连续划了两下。
    像在说:确认无误,可以动手。
    陈峰的眼神,瞬间冷到底。
    “收。”
    一个字。
    像刀落。
    几乎同一时间,钟楼下的李虎猛地抬手。
    五指张开。
    再狠狠一握。
    黑暗里,数支潜伏已久的小队同时起身。
    钟楼下口、仓区巷道、附楼后巷、北仓水道、西堆场外弧——五处退路,齐齐合拢!
    戴棉帽的男人刚意识到不对,转身就跑。
    一只手已经从黑暗里猛地探出,直接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死死掼在地上!
    西堆场那两道黑影拔腿想撤。
    两侧枪口同时顶出。
    “别动!”
    “再动打烂你脑袋!”
    修理棚里的人想关门,棚顶上埋伏的特战兵直接破顶而下,一脚把门板踹塌!
    无线电站附楼后巷里,一个装作打更的老头刚摸向怀里,三把枪已经顶住了他的胸口。
    “手拿出来!”
    “现在!”
    钟楼上的那人显然也察觉到底下出事,猛地转身就想往楼梯跑。
    可他刚冲到一半,黑暗里已经响起李虎压得极低的一声冷笑。
    “跑?”
    “你往哪儿跑。”
    下一秒,数道身影从钟楼楼梯口两侧暴起,像闸刀一样直接合上!
    整座港区,前一秒还像在乱。
    这一秒,真正的网,终于彻底收紧。
    港务楼里,林晓盯着骤然安静下去的频段,手心都在发汗。
    “停了。”
    “主报码停了。”
    “扰频停了。”
    “钟楼也没再亮。”
    陈峰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那抹冷笑,终于彻底浮上来。
    “一张假油库。”
    “把整张港区内鬼网,全钓出水面了。”
    王大柱兴奋得差点把桌子拍裂。
    “漂亮!真他娘漂亮!”
    外头脚步声飞快逼近。
    紧接着,步话机里传来李虎压得很低、却掩不住杀气的声音。
    “团长。”
    “人齐了。”
    “钟楼上那个——”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黑暗里抬起枪口,看准了某个方向。
    声音低得像刀锋贴耳。
    “交给我开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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