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0秘谈

    “杀了他们！”
    随着扳机扣动，加拉军队的每个士兵都向受害者的头骨开枪，枪声回荡在田野间，脑浆溅落在稻田里，染红了金黄的稻穗。被捆绑的村里妇女和年轻女孩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兄弟和儿子被残忍屠杀，她们哭喊着，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凄厉而绝望。
    幸存者中有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岁的年轻女子，她坐在加拉皇帝的腿上，皇帝隔着裙子抚摸着她丰满的乳房。她哭得和其他村民一样厉害，甚至更甚。今天早上醒来时，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沦为外国皇帝的玩物，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如今充满了恐惧与屈辱。
    阿沙因她的美貌选中她作为自己的最新妃嫔。他每到一处村庄都会这样做，他的军队也同样如此。至于其他被俘的妇女和女孩，她们将被分给士兵，跟随军队继续服侍他们。与来自现代世界的亚历山大和伊丹不同，这位斯坦皇帝毫不犹豫地奴役他们，视之为理所当然的战利品。
    对于像这样反抗他统治的村庄来说，他们唯一能得到的惩罚就是：屠杀所有男孩和男人，俘虏所有妇女和女孩。每一秒，都有一轮枪声射向村民，他们的尸体被无情地扔进稻田，仿佛要用作未来庄稼的肥料，鲜血渗入泥土。
    就连随同加拉皇帝出征的霓虹顾问们，在目睹村民遭受屠杀和强奸时也面不改色。这并非因为他们认同加拉军队的行径，而是因为在过去两年里目睹了大约十几起类似事件，早已麻木不仁，眼神空洞如机械。
    村里的男性村民全部被杀后，阿沙下令进军下一个村庄。他誓要攻占达贡——也就是亚历山大前世所知的仰光——否则绝不停止向东的征服。
    “前进！”
    就这样，加拉军队再次出发，脚步沉重而坚定，而刚刚被夷为平地的村庄里的妇女和女孩们则被迫坐上马车，跟随加拉军队继续征战，马车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载着她们破碎的命运。
    ---
    再往东，在当时的霓虹首都平安京城，伊丹正坐在房间里，阅读着来自她亲自参与的各个战场以及她的棋子们所参与的战争的情报报告。
    尽管她时刻关注着阿沙及其军队，但这却是她第一次收到关于加拉军队战争罪行的报告。在征服近两年之后，阿沙的战争罪行才刚刚传到霓虹女皇的耳中。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至少有一名被派往加拉军队担任顾问的霓虹军官再也无法袖手旁观，任由暴行发生。
    伊丹并不知道，她派往北湾岛和柳琴王国的许多军队都采取了一些相当卑鄙的手段来平息当地的动乱。正因如此，为加拉军队提供建议的军官们才顽固地拒绝举报阿莎的战争罪行，主要原因有二。
    首先，霓虹军官们不希望女皇调查霓虹陆军在其殖民地犯下的潜在战争罪行。毕竟，他们很清楚女皇听到此类消息会作何反应。至于第二个原因，许多霓虹军官认为，尽管他们向加拉人提供了武器，使他们得以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但阻止他们并非他们的责任。
    读完这些报告后，霓虹女皇不得不承认，她武装阿沙这样的人是个错误。她对他的背景、信仰以及在与他达成协议之前他待人接物的为人一无所知。伊丹只是把他当作一枚有价值的棋子，而这枚棋子如今却已失控。如果他在尼泊尔、不丹和缅甸的战争中都是如此行事，那么他的军队在斯坦中部地区又会如何呢？
    得知阿沙的真实身份和所作所为后，她对这个人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深恶痛绝。甚至连他们初次也是唯一一次见面时，阿沙看她的眼神都让她感到无比厌恶。尽管如此，伊丹仍然需要加拉帝国作为对抗阿哈德尼亚的代理人。
    思索片刻后，伊丹重重地叹了口气。她不知所措。如果她要求加拉皇帝停止这种犯罪行为，他或许会认为她是在虚张声势，从而削弱她整体的谈判筹码。然而，如果她袖手旁观，无辜的人会因为她向一个恶人出售了威力强大的武器而受到伤害。
    伊丹还没来得及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房门就悄悄地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她妹妹，妹妹脸上带着一丝坏笑。妹妹蹑手蹑脚地靠近伊丹，正要抓住她，伊丹严厉的声音却制止了她的动作。
    “我知道你在那里，桃子……”
    名叫伊桃子的少女美貌立刻冲向姐姐，一把抱住她。伊丹理代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开始训斥桃的无礼行为。
    “桃子，我没时间管这些。”
    尽管如此，桃子还是把她按倒在地，并评论了她阴郁的表情。
    “对不起，但我看你好像需要一个拥抱。怎么了？”
    伊丹虽然不愿让妹妹纯洁的心灵沾染战争的恐怖，但她觉得自己无处倾诉。如果她向任何一位顾问提及此事，他们都会认为这是软弱的表现，并试图将她撤职。
    尽管身为女性，伊丹理代却需要展现出男性权威的形象。多年来，这种持续不断的压力让这位白化病美人内心充满疑虑。最终，她再次叹了口气，才将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告诉了姐姐。
    “我纵容了一个恶魔去做可怕的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他……”
    桃子用天真无邪的表情看着姐姐，努力理解莉代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怪物？你是说像那种可怕的大鬼吗？”
    桃子天真的表情让伊丹苦笑出声。她一把将桃子的头按在胸前，一边抚摸着她乌黑的头发，一边向她讲述着人性的真相。
    “不，桃子，我说的是所有怪物中最危险的，那就是男人……”
    听到这话，少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完全误解了姐姐想告诉她的意思。
    “哦，这就是当年你躲在浴缸里生闷气的那个人吗？就是那个让你蒙受损失的人？我未来的妹夫？”
    听到这话，莉约的脸颊顿时绯红。自从在韩思第一次败给亚历山大之后，她就对这个人格外感兴趣。然而，她所能搜集到的关于亚历山大的信息却完全不可靠。说真的，竟然有旅行商人声称亲眼见过他点燃自己，却毫发无损地活了下来。
    亚历山大究竟是活圣人，还是披着人皮的魔鬼，这说法因人而异。无论如何，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听到的关于他的一切都夸张得近乎神话。伊丹急忙试图解释发生了什么，但她慌乱之中却说得一塌糊涂。
    “不，不是那个人，是更糟糕的人！”
    听到这话，桃子翻了个白眼。她简直不敢相信姐姐竟然已经背着未婚夫搞外遇了。不管伊丹怎么说，桃子都清楚姐姐的结婚条件，而这个神秘男子，是她认识的唯一一个符合严苛条件的人。桃子对姐姐这种不检点的行为感到无比厌恶，忍不住要训斥她一番。
    “姐姐，你知道吗，女人背着男人偷情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即使是女皇也不行。如果妹夫发现你背着他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他会怎么想？”
    听到这话，伊丹的脸更红了。这小笨蛋到底在想什么？出轨？出轨谁？亚历山大？她甚至都没见过这个人。她怎么能出轨呢？伊丹深吸一口气，捏了捏妹妹的脸颊，训斥她用词不当。
    “出轨？谁出轨了？我连他都没见过。我怎么可能出轨？还有，你说的你姐夫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结婚了？别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显然，你根本不想听我真正遇到的问题！”
    桃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离开了姐姐的房间。她很清楚，伊丹今天没心情开玩笑。不过，就在她关上门之前，伊丹留下了一句严肃的忠告。
    “你知道，如果你纵容了一个恶魔去做可怕的事情，那么阻止他就是你的责任……”
    对此，伊丹始终沉默不语。桃子叹了口气，随即关上了身后的门。伊丹虽然什么也没说，却把妹妹的话记在了心里。她当即决定要给加拉皇帝写一封措辞强烈的信，警告他停止犯罪行为，否则将承担后果。至于皇帝是否会信以为真，那就不得而知了。
    亚历山大坐在吧台边，旁边是他的朋友兼陆军元帅阿德尔布兰德。阿德尔布兰德身着一套与其身份相符的精致制服，而亚历山大则打扮得像个普通的伞兵，背上还背着一把冲锋枪。乍一看，人们会以为亚历山大只是个普通的步兵，直到他们注意到他衣领和肩章上的帝国元帅臂章，以及裤子上的红色条纹。
    皇帝咕咚咕咚地喝着啤酒，仿佛这是最好的补给方式，然后向他的老朋友解释了他刚刚如何从飞机上跳下来。
    “我跟你说，这是世界上最棒的感觉。要是敌人在我们下降的时候向我们开火，那就更棒了！这感觉绝对是你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阿德尔布兰德听到这话，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然后抿了一口自己的啤酒。之后，他斥责了亚历山大的行为。
    “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会让你空降到该死的战区！我们现在打的战争跟十年前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靠个人能力决定谁能活下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霓虹真有你想象中的那些武器，那你肯定会在还没见到杀你的人之前就被干掉。现代战场可不是天皇待的地方！那你他妈的为什么穿成伞兵？还有，你去开罗的路上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停留？”
    亚历山大喝完杯中的酒，轻笑了一声。随后，他示意酒馆女招待再倒一杯。尽管她从事酒馆工作，但她是一位摩尔人，在递上两杯啤酒之前，她友好地朝阿德尔布兰德笑了笑。
    “这些都是免费的。”
    亚历山大之前听到这话时嗤之以鼻，瞪着那女人，仿佛她冒犯了他。那身材丰满的美女回瞪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说“滚蛋”，然后阿德尔布兰德就把她打发走了。她走后，亚历山大又嗤笑了一声，然后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里的人好像都忘了我为他们做过什么！”
    阿德尔布兰德只是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喝了一口。之后，他评论了一下亚历山大的外貌，然后把话题转移到了更轻松愉快的事情上。
    “你这身打扮都能骗过自己的人民了，别理她，别转移话题，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要去北埃！”
    亚历山大轻笑一声，从挎包里掏出一封信，迅速递给阿德尔布兰德，然后才开始审阅。
    “对，我本来想见到你的时候就把这个给你，但我当时肾上腺素飙升，一时忘了。简单来说，阿德尔布兰德，你要回家了……”
    那人震惊地望着亚历山大，然后撕开信件，读起了盖有亚历山大印章的正式传票。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你是认真的？你找到了接替我统治这个国家的人？我终于可以回赞赞了？”
    亚历山大一边点头一边回答阿德尔布兰德的问题。
    “我需要我最得力的将军来帮我策划一件大事。以前，在伊利亚局势恶化之前，我曾答应过你埃克哈德的空缺职位。如果你愿意，这个承诺依然有效。当然，如果你接受，你将在库夫施泰因工作，但首都和你家乡之间的火车通勤时间很短，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常住在萨尔。”
    至于我为什么去开罗，是因为我所在的考古部门在一个古墓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需要我立即处理。所以我会在北埃待上几个星期，然后再回家。我想顺道绕道，在出发前亲自给你送来这份召唤。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完全适应了文明生活，不用再待在这个原始的鬼地方了。
    听到那些他渴望已久的话语，阿德尔布兰德的眼眶几乎盈满了泪水。他立刻拥抱了老朋友，道了声谢，然后又喝了一口酒。之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回家真好。太久没回去了。唉，上次回国，我不得不做一件丢脸但又不得不做的事。那个蠢货，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但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亲手结束我那可怜的弟弟的痛苦。”
    听到这话，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两人沉默对视了片刻，亚历山大才举杯祝酒。
    “致亲族残杀俱乐部：我终于又找到一个可以倾诉苦衷的成员了……”
    阿德尔布兰德听到如此粗俗的言论，差点笑出声来，但他强忍住笑意，将酒杯重重地碰在凯撒身上。两人短暂地喝了几杯，然后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两年前，在他哥哥沃尔夫冈袭击第一皇子后，阿德尔布兰德首次回到祖国。他向亚历山大提出请求，如果那个蠢货还活着，就由他来杀了他。
    亚历山大动用关系，让阿德尔布兰德得以与他哥哥进行最后一次谈话。他的哥哥在劳改营待了太久，早已面目全非。在这次谈话中，阿德尔布兰德倾诉了他对哥哥的刻骨仇恨，因为哥哥抛弃了他，独自一人保卫家园，抵御利亚军队的侵略。
    阿德尔布兰德在表达了他对沃尔夫冈的憎恨之后，用一把9毫米手枪击穿了他哥哥的头骨。尸体被埋在劳改营后面的一个无名墓穴里，那里埋葬着大多数死于劳改营内的人。
    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亚历山大再次打破了沉默。
    “你应该知道，他的前妻和孩子们现在都过得很好。幸运的是，在你杀了他之前，艾娃已经和那个白痴离婚了。我知道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但至少她不必承受成为被判刑的叛徒遗孀的耻辱。”
    她的孩子们都很好。他们之前住在我家的老城堡里，但我后来给他们买了一栋别墅。艾娃有点儿笨手笨脚，不过还好她有全套人手帮忙照顾孩子。阿黛拉有空的时候也会过来帮忙。
    你会很高兴听到，虽然这些小家伙是你哥哥的孩子，但他们并没有遗传他或他们母亲的智力缺陷。你回来后应该去看看他们。他们需要一个真正的父亲，而且我觉得艾娃短期内不会再婚。说不定你可以帮她一把，娶她为妻呢！
    阿德尔布兰德一直默默点头，赞同亚历山大的整番话，直到最后一句。他震惊地望着亚历山大，恳求他饶恕自己所受的折磨。
    “求求你，别是她……你……你和我一样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别逼我娶她！”
    亚历山大听到这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表达了他对此事的看法。
    “如果你连娶她都不愿意，那她就完了。真可惜，她身材那么好……”
    两人说完这些话后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突然大笑起来。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阿德尔布兰德问出了他心中下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恕我孤陋寡闻，考古探险什么时候需要你参与了？我很好奇，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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