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张卫直直地看向张鲁,公事公办地禀报道:“曹大公子方才来说,想借用咱们的信使往兖州紧急送信。”
张鲁摆摆手,“无妨,我已与他说好。”
柏柯在旁边偷描了一下张卫的脸色,怎么感觉比平时黑了好几个度?
张卫明显被噎了一下,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接着冷冰冰地说道:“母亲今日勒令我们两个必须回家吃晚饭,一个都不准跑。”
张鲁一听立刻点头,“行啊,我正好有空。”
说罢,他眼尖地瞥见那架大木头架子已经初具雏形,顿时双眼放光,一把拽过柏柯:“搭好了搭好了!快快快,咱们赶紧去测试一下效果!”
张卫看着自己这个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满脑子奇技银巧的哥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口气,拱手告辞闪人了。
柏柯让人搬来一块不大不小的圆石头,稳稳塞进投石机的皮兜里,随后猛地一拽拉绳。
石头飞出,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斜抛线,落在百米外的草地上。
张鲁双眼直冒绿光:“射程比原版的投石机远多了,那如果我们在上面……”他和柏柯极其默契地相视一笑,“塞满黑.火药,这不就是活脱脱的甜椒投手本投吗!”
两人一拍即合,当下决定开始实验,并趁此机会试图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都造出来。
到最后,俩人甚至开始改良纸张,力求让得到的纸质量更好,造价更低。
其实早在东汉元兴之年,宦官蔡伦便已成功解决了核心原料的问题,做出了名垂青史的蔡侯纸。但在往后的一百多年里,这纸张却始终未能彻底代替竹简和绢帛在士族心中的地位。
蔡伦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生产成本,但在如今自然林木资源还算丰富的汉代,比起使用手感粗糙、容易晕墨的早期纸张,早已形成庞大产业链、书写习惯根深蒂固的竹简,依然是官方和士人的首选。
如今柏柯和张鲁要大刀阔斧地改良造纸,汉中原本就植物纤维原料广布,筛选可用材料这一步直接就被省去了。两人大手一挥,决定直接采用最适合做皮纸的构树皮来作为核心原料。
就在这边柏柯和张鲁在汉中大搞轰轰烈烈的“汉中版我爱发明”时,曹昂那边的密信也跨越千山万水,终于送到了许昌曹操的案头。
曹操看过信后,当即便找来荀彧商量。
“文若,眼下这局势可以说是千载难逢,若能趁这个机会派兵汉中与张鲁结盟,日后想要反手拿下益州也只在反掌之间,但徐州之战刚刚结束,如若再起兵事,实在吃力啊。”
荀彧将最后一小撮葱白与两片干橘子放入陶釜中后,才道:“主公所虑,却为实情。然我观大公子所言,却非有让大军西行之意。张鲁此人一向谨慎,绝不会蓦然发难,且汉中易守难攻,倒不需过多兵力。”
“再加上柏校尉与张鲁私交甚笃,这其中便天然多了一层保障。依我之见,主公大可不必兴师动众,只需派遣一千余名精锐轻骑,化整为零潜入即可。”
曹操听完连连点头,只是脑子里一浮现出自家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孝子和柏柯凑在一块儿的画面,眼皮就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文若所言极是,那便依你之见。”
如今豫州群龙无首,光明面上刺史就有三个,一是袁术死前所表的孙贲;二是从“长安大舞台,有命你就来”顺利毕业空降到地方的朝廷刺史郭贡;三是夹缝中求生存、早已退守广陵的刘备。
这已是三股势力,要是再算上那些神出鬼没、满天下到处乱窜的黄巾残部,这地方起码有四股乱军在疯狂拉扯,谁中途来了都得挨个巴掌才能走。
现在把这一千兵力扔进这势力错综复杂的豫州,反倒因为目标小、机动性极强,能像泥鳅一样毫发无损地溜进汉中。
正想着时,荀彧那边茶已熬煮好,他揭盖,用竹勺舀出一碗混浊的茶汤,奉于曹操面前。
曹操吹了吹浮面的碎末,喝了一口,葱姜与橘皮的辛辣气息混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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