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同王妃鹣鲽情深,赶忙挪开了眼,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沈令闻一躺上拔步床,就抱起新换的软褥子,裹在身上,翘着脚,想到刚才的事,酝酿着话就要骂谢徵。
结果,谢徵不费吹灰之力地扛着一块西洋玻璃镜走进来了,选准了合适的位置,径直摆在了他的对面。
沈令闻蜷缩起四肢,拢着软褥子,将信将疑:“殿下你又怎么了?”
谢徵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又把那块比人还高的镜子往前推了推,“波斯货,走的王府款项,买了两个月了,今天才运到这里来。”
沈令闻还想问他一句花了多少,但隐隐觉着不对劲,咽下口边的话,又一遍遍盯着那块镜子。
谢徵身量太过高大,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跟扫视猎物般望向他,近来,亲他的嘴角,说:“你好漂亮,我一个人看太自私了,今天你自己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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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十,谢徵深夜出城去了趟凉州军营,次日午时,就收到长史司的传信,说是王妃将要临盆,请殿下尽快回府。
谢徵与沈桥、沈令望说了一声,便策马回虞都,须臾不敢耽搁,实在没料到孩子会提早一个多月出来,生怕沈令闻有什么差池。
初入府,他就急声问婢女:“王妃怎么样?”
婢女恭声说:“回殿下,王妃在寝殿的暖阁,稳婆正守着。”
谢徵手心掐出印子,顾不上那点疼,冲进暖阁,只见多余的摆设都由下人收走了,银炭火盆边的贵妃榻上,斜倚着一人。
沈令闻额上隐隐覆着一层汗,手腕打着颤,一手捻着骨针,一手握着一件快成型的小袄,忍着疼拿袖子拭汗,瞥见谢徵,挤出一个温婉的笑意,“你回来了。”
谢徵坐到他身旁,扶着他的身子让他靠着,辨着他有些紊乱的气息,忧心地说:“都要生了,怎么还在做这个?”
沈令闻腹部发紧,如竹修长的骨节上都跟淋过雨似的,白得映着亮光,面色苍白,唇色也失去大半,脆弱到难以言喻。
他歇了一觉以后就疼,一阵阵的收缩,缓过劲又好些,想起给孩子织的袄子还没织完,由晚菱搀扶着到这里来,想赶在孩子降生前织完。
“给孩子的见面礼,我就要织完了。”他每说一句话,腹中仿佛有密针在扎刺,抿着唇缓解疼,喘夕声放得很低。
谢徵心如刀绞,摸着他明显发硬的肚子,握着帕子给他擦拭汗,“疼就咬我吧。”
沈令闻捻着骨针,缝完最后一个结,“还不算太疼,稳婆说,后面才疼。”
谢徵执起金剪,将线头处多余的丝线剪下,将那件小袄摆在案几上,听着他的呼吸,尽可能温柔地说:“等你生完把我剁了吧,省得下次再疼。”
“你……说什么混账话?”沈令闻手心缓缓摸到腹底,偎靠在他肩畔,连呼吸都疼得厉害,额角的汗又冒出来,很轻很轻地说:“他发动得太着急了,还好你回来得及时,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的身段太细,被谢徵长臂护着,几乎能完全盖住,他将要被那些卷土重来的疼意磨平意识,贪恋地缩在谢徵的衣襟里,祈求般道:“别……离开我。”
谢徵抱着他,小心翼翼、稳稳地将他放在架子床上。
“王妃还要疼多久?”谢徵问稳婆道。
稳婆说,“王妃胞衣未破,还得等一等。”
沈令闻攥紧他的手指,臃肿的身子没办法动弹,睫羽尽湿,眸含水色,“我能等的……我是他母亲,受点罪没什么的。”
谢徵坐在床头,拥着他,寻些闲话来讲,想让他放松放松,最后还是绕到了孩子上:“他怎么这么不乖?等他生出来,我一定要把他画成狗崽子。”
沈令闻阖眼躺在他胸前,听不大清,护雏般抱紧肚子,解释道:“他已经很乖了。”
猛地睁眼,只觉得有些温热离了体。
稳婆说,胞衣破了,王妃可以用力了。
剧颤的指骨握紧谢徵的手臂,沈令闻长吁着气,抬眼,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挣扎着要逃离湖面。
他的两侧膝盖支起,白净的小腿上滚落了一颗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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