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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猜对啦——”蒙特雷索鼓了鼓掌,“那就和我的‘朋友’们打个招呼吧,哥哥?”
    安静半跪着的暴君2号因为这句话慢慢站了起来,如山一般的身躯在房间内拔升,房间的灯源被挡住,巨大的阴影在顷刻间罩在了门口三人的身上。
    一片阴影下,暴君2号缓缓转身,将严重变形变异的面部面对不请自来的三人。
    柯南:“……”
    安室透:“……”
    赤井秀一:“……”
    三人因为这张脸再次齐齐沉默片刻。
    “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柯南下意识去捕捉这个他当然很熟悉的声音,随后完全地僵住了。
    反应速度极快的两位警官在片刻惊讶后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掏初了手枪——枪口对准的是蒙特雷索及怪物所在的位置。
    ——老实说,他知道蒙特雷索想杀莱奥,所以这种真正作为敌人对峙的、最糟糕的情况,他在登上这艘游轮之前就提前做过了心理准备。
    ——然而这一刻真的到来时,他发觉自己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
    -
    蒙特雷索站起来走到暴君2号身侧,淡定地扫了眼两位成年男性手里握着的枪,他伸手轻轻抚墨暴君2号身上尚且完整的皮肤,轻声说:“乖狗狗。”
    三人:“……”
    他忽略了三人因为这句‘乖狗狗’有些消化不良的表情,只是仰头看着暴君2号,“哥哥,来看看你信任着的新助理哦。没想到吧?他其实是FBI的卧敌呢。”
    “蒙特雷索,”被他点名道姓的冲矢昴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冷静地说:“不管你想做什么,停下来——现在还来得及。”
    没有接卧敌先生的这句话,蒙特雷索将目光从暴君2号移到安室透身上,“果然不只是一名普通的咖啡厅店员,安室先生,您又是什么身份?”
    这位金发黑皮的青年没有回答,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这种态度比起上一次水族馆的见面可要冷漠太多了——很正常,毕竟现在他们是敌人。
    蒙特雷索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如果不是时间有限,或许我有兴致试着猜一猜。不过现在就算了——总之不管是什么身份,作为被工藤认可的存在,那么就是个好人。”
    “但很可惜,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他看着两位成年人,命令道:“所以说,现在放下枪,踢到我这边来——”
    【作者有话说】
    预计会在9.1也就是下周二入v,倒v从18章开始,暂时不会设置防盗,所以追更的宝贝们不需要补买前面的章节。
    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以满足自己的xp为出发点的写作有很多个懈怠的时刻,因为有你们的存在,我才能走得更远。再次感恩感谢。
    第45章界限
    两位成年人没有照做。
    蒙特雷索漠然地盯着他们,“冲矢先生,您和被T病毒强化过的莱奥过过招,但那也只是非常微量的病毒。现在站在您面前的是被大量升级过的T病毒改造过的……唔,忘了给你们介绍它的名字——暴君2号。顺便一提,暴君1号的捕杀速度是69km/h,您确定要来试试升级版的力量与速度么?”
    他的话里信息量很大,与他对峙的两大一小迅速地就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冲矢昴那双向来眯起的眼睛早就睁开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从暴君2号移到蒙特雷索身上,十足克制地说:“蒙特雷索君,我知道你恨莱奥,想报复他。看他现在的样子……难道不能算是已经达成目的了么?”
    “恨……哈哈哈……”蒙特雷索噗嗤一声笑出来,笑着笑着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发抖,只能用一只手扶住身侧的暴君2号。
    半晌,他勉强收住笑意,冷漠地:“放下枪,踢过来。我的耐心真的很有限,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冲矢先生,鉴于您下午刚刚帮助过我,不要逼我伤害您。”
    “……”两位握枪的成年人对视了一眼,这次照做了。
    “用‘恨’这个字眼也许太过轻松了一点吧?”
    他捡起地上两把枪其中的一把放在手心中把玩——虽然并不介意被枪口对准,但他见识过冲矢和安室的身手,不想被这两人有什么意料外的行动破坏计划。
    “冲矢先生,您跟在莱奥身边工作过,还是个聪明绝鼎的人,所以今天的所见所闻足够让您猜到厄舍府的秘密吧?——这就是弗特纳多制药公司真正在做的生意。”
    在场的除了冲矢,作为主角的工藤与他没有太多接触的安室,都是一顶一的聪明人,从他们不太好的脸色能看出来他们都在短时间里得出了他问题里的答案。
    冲矢原本的性格能看得出是话很少的类型,在这种情况下能耐心地对他进行劝说显然已经非常不容易,所以接下来接过话的是工藤。
    他的期间限定好友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相处的轻松,“蒙蒂,既然你不认同厄舍家族所做的一切,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来解决——”
    “没有其他办法——”他打断工藤的话,“工藤,你以为美国政-府高层不知道这一切?你觉得这种生意的交易对象是谁?”
    工藤沉默片刻,“也许迄今为止你都没遇到过靠谱的大人,也许确如你所说这个世界上只为满足一己私欲的坏人太多……但你也不能否认心存良善之人的存在,你只是暂时没能看见他们为了让世界更美好所做出的努力。”
    大侦探海蓝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不该出现在那双眼睛里的阴霾,这让蒙特雷索轻易地捕捉到对方的失落和难过。
    “努力……?蚍蜉撼树而已。”他平静地看着工藤,“善良的人受苦受难,随后失去本心选择同流合污,这个世界就是在这样运转啊……真是可悲。”
    “所以你今天的目的根本不只是杀掉莱奥——”工藤一针见血地说:“你把莱奥变成这个样子,目的是杀掉这艘游轮上的所有人?”
    “答对了,前辈……不过这次没有奖励。”蒙特雷索轻声回答。
    这个玩笑似的称呼让工藤眼底痛苦更深,侦探深吸一口气,询问:“我能问下为什么要杀掉这些人么?”
    “这个问题也许冲矢先生会有答案,”蒙特雷索看向两位面色严肃的成年人中的其中一位,“小提示,这艘邮轮所要抵达的目的地岛屿,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别名——养殖岛。”
    这话一出,三位听众几乎同时愣了愣。
    对于这个反应,蒙特雷索立即意识到这三人应该早就就厄舍府的事情交换过信息——好吧,并不让人意外。
    毕竟冲矢和安室无论从各方面来看,都不会是原著里无名无姓的路人,完全是主角团的核心配置吧?
    这三人从进入这个房间后沉默了太多次,这次打破沉默的是安室,对方实事求是地指出:“我想你应该清楚,坏人你是杀不完的,蒙特雷索君。”
    “啊,我很清楚这一点。”蒙特雷索对安室透笑了笑,“所以……我要重塑的、我要改变的是这个世界啊。”
    -
    这是一个通过前置对话已经能够轻易推理出来的结论,但真正听到少年这么说,安室透还是不由心下一沉。
    如果在今天亲眼看到这个房间里的状况之前有人这样说出这种话,安室透只会觉得对方完全是个大放厥词的中二病之类的。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说的话搞不好真能实现。
    毕竟,T病毒、暴君……这些熟悉的名词,生化危机啊?究竟是什么样的疯子才会想把生化危机搬到现实世界来?
    这个刚刚发表了要毁灭世界宣言的少年,安室透很难评价对方是个纯粹的疯子或者坏人。如果非要形容,他更像是一个迷失在这个世界黑暗面的、被迫走向极端的理想主义者。
    不过现在分析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根本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阻止这位过于固执、难以说服的小少爷。
    对方的三观显然是十几年来的沉淀,所以当然不会因为他们三言两语就动摇。作为被教导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公安警察,他很明白这种时候最永绝后患的办法果然就是直接杀掉蒙特雷索——
    可是杀人当然不能当作解决问题的首选,但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绝境……他就没办法再去顾及柯南的情面。
    想到柯南……安室透头疼地去看这位自从进入这个房间就备受友情破裂打击的侦探,对方在灭世宣言后沉默了很久,久到安室透准备接替他想办法拖延时间时,他突兀地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哦对了,服部让我邀请你有时间去大阪找他玩。”
    ——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你在说些什么啊柯南!
    ——虽然知道是为了拖延时间,但果然也太明显了点吧?
    “你可真会挑时间说啊,工藤。”
    果然被吐槽了。
    “毕竟服部要求我一定要把话带到。”侦探解释。
    一眼就能看出的拖延时间,对面那位黑发少年却出乎意料地被带跑了话题,对方暂时停止关注身侧那个庞大的杀戮机器,颇有些恼羞成怒地回答:“我没空。”
    ——直钩你都咬?
    ——明明看起来心思缜密,私下里对待朋友却是意外纯真的类型吗?
    “等后面有空也可以吧,这么着急拒绝服部会伤心的。”侦探说。
    “我、没、空。”蒙特雷索一字一句,摆出无情的态度,“而且他伤心也和我没关系。”
    两人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就有空没空、伤不伤心这个无聊的话题非常幼稚地纠结了一会儿。
    整个无语住的安室透:“……”
    ReactionFormation。
    心理学上的反向形成,简单来说就是为了规避自己某种情感或者欲望而表现出的心口不一。
    ——这种情况这样评价或许有些奇怪,但多少有点可爱了,蒙特雷索君。
    ——怎么说呢,你们两个意外地还挺适合当朋友的。
    -
    蒙特雷索有片刻的恍惚,如果不是房间里挥之不散的血惺味和腐臭味,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回到了与工藤、服部一起去水族馆的那一天。
    ——开心的、自由的、这辈子仅有一次的那一天。
    那天与侦探们一起抓住了杀人凶手,而今天,他是被侦探抓的那个凶手。
    他以为自己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非常明白自己与侦探在相遇之时就注定走向对立面的结局。然而这一时刻真正摆在面前时,他再也无法忽视自己的心情。
    前世那个到处都是宣传广告的、漫画风的主角其实很难与真正站在自己面前的侦探划上等号。他没见过对方高中生的模样,也很难从漫画风格想象出来,但当小学生模样的工藤在此时对他伸出手时,他似乎隐约看见了对方更成熟的样子。
    “停下来吧,蒙蒂。”
    侦探向前迈了一步,掌心朝上对他发出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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