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汐里想到什么，放下筷子，认真地看向朽叶：“班级里有同学提到，上一届的幻月游戏发生了「告死魔惨案」，受害者就在我们学校。朽叶姐，你知道这件事吗？”
    朽叶切换到了治安官的凝重，严肃地说：“是的，当年这桩惨案导致那届幻月游戏也被称为「血涂游戏」，受害者中包括绘世学院某个班级留在教室里的一群高三学生。”她没有说具体人数，没有说细节，显然不想让汐里被吓到。
    汐里看着她，下定决心鼓足勇气，问道：“朽叶姐，你是怕我有危险，所以送我去千星城吗？”
    果然是个聪明孩子，朽叶垂眸看着自己碗里还剩半碗的味噌汤，只是说：“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这句话已经包含了所有她不想在这个餐桌上摊开的担忧，那轮超出以往常理周期即将满盈的幻月，还有某些不能明说的事。
    汐里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朽叶面前。朽叶下意识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少女轻轻抱住了。
    汐里认认真真地抱住这位在河边捡到自己，把自己带回家照顾的治安官：“谢谢你，朽叶姐。”
    朽叶怔住了，手悬在半空中，有些无措，不知道是该放在少女的背上还是放在桌子上，最后她还是把手轻轻地落在汐里肩上。
    自她有意识起，没有人这样抱过她，而她在这个少女出现之前，也从未在加班回来时看到玄关的灯还亮着，从未收到过诸如新手套、海盐奶油面包、五重提拉米苏这样的东西，自这个少女出现，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依赖的感觉。
    “傻孩子，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她在汐里背上轻缓地拍了两下，像是在哄一只在她怀里团起来的小兔子。
    第二天，汐里在等立香去买咖啡牛奶时习惯性划开邮箱，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珠星财团旗下文化事业部，标题显示「星铁FES官方摊位邀请函」。正文第一段用极其官方的语气祝贺她的社团在上一届Comiket上取得了优异成绩，第二段直接切入正题，邀请她参加即将由珠星财团举办的星铁FES，提供免费摊位和全套后勤支持。日期：下周五至周日。
    立香拿着咖啡牛奶出来时，看到汐里靠在墙上，失落地垂下脑袋，和上次她得知自己错过姬子学姐时一模一样。
    他接过手机扫了一眼邮件内容，得出结论：“赶不回来的。”
    “是的。”汐里已经认命了。
    她仰头看着庭院的银杏树，阳光透过叶片落在她脸上，少女满腹忧伤。
    去千星城研学，错过了星穹列车，错过了星铁FES，但想到这是朽叶为了让她避开危险做的安排，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委屈压下去，自我安慰：“反正我们的新作品也只画了一半。”
    立香把手机搜索页面亮给她看：“其实可以把新作分成上下两册发布，我刚查了，珠星财团举办的FES有一套完整的寄售体系。”
    汐里掰着手指算了算成稿数量：“有道理，如果赶不上现场摆摊，干脆找官方寄售好了。官方寄售有统一的收银和物流，我们只需要提前把本子寄到场馆仓库。”
    于是立香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既然分成上下册，上册余下的内容你润色了多少？我有每天把我负责的部分发给你哦。”
    汐里大脑里先是浮现出还剩好几页的润色稿，然后不知怎么地又浮现出虚照的脸。
    模糊二维马老师站在报社，被问到《黄泉弑神斩》和《巡海游侠战记》什么时候填坑时，额角滑下一滴冷汗，干笑着说“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她现在完全能体会那种心情了，七夜老师心虚地别开眼，说：“在画了在画了。”
    立香笑而不语，低头打开便当盒的袋子，递给她一盒。
    汐里接过便当，思维忽然飘去别的地方了，说起来，已经好久没见到马老师了，马老师不会真的像狸猫们说的那样，携款潜逃了吧？
    放学后，商店街的鲷鱼烧摊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