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他不断地鼓励时桑，双臂虚虚地环住他。
    血液从褚隅之的胸口溢出，缓缓向下，在他的腹部堆积。
    时桑的动作一顿，将手上的匕首丢掉，从下往上忝舐血液。
    褚隅之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呀。”
    语气中带着无奈和早知如此的了然，他用手将时桑的脸微微推开，拿起旁边的匕首狠狠插入自己的胸口。
    时桑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瞪大眼睛，猛地抓住褚隅之的手，大吼出声，“你干什么！”
    褚隅之歪了下头，有些疑惑，时桑这时候应该醒不过来。
    果然，时桑身体晃了晃，又陷入昏沉的状态，只是眉头一直紧紧皱着。
    褚隅之亲了下他的眉心，手上用力，缓缓剖开自己的胸膛。
    鲜血不断涌出，时桑的身体剧烈颤抖，却强撑着没有靠近褚隅之。
    褚隅之并没有在意时桑的挣扎，而是拿着匕首在自己胸膛搅动，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
    匕首逐渐深入，褚隅之的额头不断冒出冷汗，像是划到什么地方，他淡淡笑了一下，“找到了。”
    褚隅之将匕首扔掉，一股金色的液体从胸口的伤口处流出，他用手指沾上一点递到时桑面前。
    时桑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向前动了两下，却又自己硬生生地止住，他捂住头，像是在承受什么莫大的痛苦。
    见状，褚隅之叹了口气，干净的手抚上时桑的脸，“最后一步了，乖。”
    语气很温柔，手上动作却异常强硬，他把血塞进时桑的嘴里，强迫他咽下去。
    血液入口的瞬间，时桑眼前一花，无数画面从眼前闪过，他却什么都没看清。
    褚隅之用魔气引导金色血液进入时桑嘴中，看着他目光涣散，逐渐往后倒去。
    最后一滴喂完，褚隅之也缓缓倒下，脑海中不断闪过零碎的片段，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弧度不断扩大，内心的愉悦似乎超出他的想象，褚隅之低声笑了起来，一时间屋里只有他逐渐放肆的笑声。
    褚隅之喟叹一声，转头看向睡过去的时桑，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战有和疯狂。
    “你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动了动身体，褚隅之将自己移到时桑身边，和六年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他紧紧地抱住时桑，像是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血肉里。
    而他现在做到了。
    褚隅之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怎么也收不回去，他已经很久没那么开心过了。
    六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在得知时桑没有死，只是一言不发地离开时，他是怨的，不，与其说是怨，倒不如说是恨。
    他恨时桑抛弃自己，恨他给自己带来了那么多美好后又离开，恨他将俩人之间的感情当作玩笑，挥挥手就离自己而去。
    但他又不受控制地心存幻想，万一时桑回来了呢，万一他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得已离开呢，万一他也是爱自己的呢？
    离开时家后，他又在外面游荡了一段时间，他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在碰运气吧，想着时桑突然从意想不到的角落窜了出来，笑着对自己说，吓到了吧，我没走，骗你呢。
    但是没有，直到他回到魔族。
    他无意识地在路上走着，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回到了时桑的屋里。
    周围的一切都是时桑的气息和痕迹，他突然不受控制地蹲下，心口传来剧痛。
    一口鲜血喷出，溅脏了时桑的地板，他跪在地上呆呆地用袖子擦了擦，不想被时桑看到。
    动作一顿，不仅是因为时桑看不到了，也是因为他看到地上溅上血珠的信纸。
    意识到什么，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伸过去想拿起信纸，却发现满手的鲜血。
    他用力在身上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他崩溃地跌坐在地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闭眼深呼吸了两下，他拼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地上和身上的鲜血被他用魔气处理干净，他轻轻拿起了那张纸。
    屋内很安静，能清楚地听到窗外风过树梢带来的细簌声，像是在偷偷议论屋里的可怜人。
    血迹仅仅溅到零星的几字，却被不知何处而来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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