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山雨欲来

    第52章山雨欲来
    赵长空回到铁掌峰那天，是个晴天。
    山门前的弟子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撒腿就往里跑，边跑边喊：「掌门回来了！掌门回来了！」
    没一会儿，黄蓉和穆念慈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黄蓉跑得最快，一身鹅黄衫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她跑到赵长空面前，忽然又停住了，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嘴却噘着。
    「杨康哥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赵长空看着她，那张小脸上又是委屈又是高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路上有点事，耽误了。」
    黄蓉被他这一摸，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嘴角却翘得老高。
    穆念慈跟在后面，走得慢些。她站在三步外，看着赵长空，眼眶也红红的，却只是笑着，不说话。
    赵长空走过去，把她也揽进怀里。
    「念慈。」
    穆念慈靠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黄蓉在旁边看着，噘了噘嘴，然后也挤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
    山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那些围观的弟子们互相看看，都识趣地悄悄退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悠闲而安稳。
    赵长空每日早起，带着弟子们练功。午后有时指点黄蓉和穆念慈的剑法，有时一个人坐在山崖边，看着云海发呆。
    傍晚就陪着两个姑娘在山上转转，看看五指峰的景色，听听山涧的流水声。
    黄蓉最喜欢缠着他问东问西。
    「杨康哥哥，你去白驼山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杨康哥哥，你那个劈天神掌真有那么厉害？打给我看看嘛！」
    「杨康哥哥，你说七公现在在干什么？他会不会真的去整顿丐帮了？」
    赵长空被她问得头疼，就随手使一式劈天神掌给她看。
    一掌推出，三丈外一块大石轰然炸开，黄蓉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手说厉害厉害，然后又开始问新的问题。
    穆念慈话少，总是安静地跟在旁边。有时黄蓉问得多了，她就轻轻拉拉黄蓉的袖子，示意她别太吵。
    黄蓉吐吐舌头，收敛一会儿，过不了多久又故态复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全性派的名头越来越响。
    自从赵长空击杀欧阳锋丶大闹中都的消息传开之后，每天都有新的人来五指峰拜师。
    有的是小门小派的子弟，想找个靠山；有的是镖局的子弟，想学点真功夫；
    还有的是江湖散人，慕名而来。
    赵长空来者不拒，但也不是谁都收。
    他让黄蓉和穆念慈负责筛选。黄蓉的法子刁钻，几句话就能把人家的底细摸清楚。
    穆念慈的法子简单，就是看着那人，看他的眼神，看他的举止，看完了心里就有数。
    几个月下来，全性派从最初的三十个弟子，发展到一百多人。山峰上原本空着的屋舍，现在都住满了人。
    赵长空说话算话，之前答应过的事一直记着。他派了几个可靠的弟子，带着陈奇的骨灰，一路往天山去。
    弟子们走了两个多月，回来复命说已经安葬妥当，还在坟前立了块碑，刻着「天蛇洞主陈奇之墓」。
    这件事，算是有了个了结。
    处理完这些俗务，赵长空又开始闭关。
    这次闭关，他要为全性派创出几门真正能镇得住场子的武功。
    之前创的三阳玄功丶全性九剑丶玄阴绵掌丶万花柳絮身法，都是给普通弟子练的。作为一派掌门，他还需要几门更精深的武功，作为核心弟子的传承。
    他在后山寻了一处更隐蔽的山洞，洞口用巨石堵上，只留一道缝隙通风。洞里备了于粮和水，足够他待上几个月。
    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他开始在魂海里推演。
    第一门，玄冥冰魄掌。
    这门掌法脱胎于摧心掌和寒冰真气，走的是一股阴寒之力。掌力所及，寒气入骨，中者如坠冰窟。
    他花了一个月时间，反覆推演，反覆修改，终于定型。
    第二门，朝阳掌。
    这门掌法脱胎于大嵩阳神掌和九阳神功，走的是一股纯阳之力。掌力刚猛霸道，专克阴邪。他又花了一个月，把这门掌法创了出来。
    第三门，混元无极功。
    这是一门内功心法，融合了罗摩心法丶紫霞神功丶九阳神功丶混元功的精要。
    修习此功，可以温养经脉，壮大真气，为将来参悟更高深的武功打下根基。
    这门心法最难创，他花了整整三个月，反覆推演，反覆验证，终于写定最后一个字。
    出关那天，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
    他把这三门武功抄录成册，交给黄蓉和穆念慈保管，嘱咐她们以后挑选心性资质俱佳的弟子，方可传授。
    黄蓉翻着那几本册子，眼睛亮得像星星：「杨康哥哥，这些武功都好厉害！」
    穆念慈也翻看着，眼眶微红：「康哥，你为全性派————费了多少心血。」
    赵长空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着山下的云海，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与此同时，临安城。
    宰相府。
    史弥远坐在书房里，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
    「金国那边又派人来了？」史弥远的声音不紧不慢。
    黑衣人低头：「是。他们要求朝廷派兵围杀全性派，捉拿杨康。说杨康大闹中都，击杀金国六王爷，若不严惩，两国和议恐有变数。」
    史弥远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杨康————就是那个覆雨剑？」
    「是。此人武功极高，据说已经达到当年中神通的境界。欧阳锋丶裘千仞都死在他手里。」
    史弥远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临安的繁华街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金国那边，给了多少？」
    黑衣人抬起头，报了一个数字。
    史弥远的眼睛眯了眯。
    「一万精兵。」他缓缓说，「调湘西驻军，围剿铁掌峰。」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相爷，那个杨康武功太高，万一————」
    史弥远转过身，看着他。
    「万一什么？一万精兵，就是站在那里让他杀，也能把他累死。」
    他顿了顿，「再说了，他是江湖人，我们是朝廷。江湖人再厉害，能挡得住朝廷的大军？」
    黑衣人低下头：「是。」
    「去吧。办好这件事，本相重重有赏。」
    黑衣人躬身退下。
    史弥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繁华，嘴角勾起一丝笑。
    他不在乎杨康是谁，也不在乎全性派做了什么。他在乎的是金国的压力，是那笔数目可观的银子，是自己的相位能不能坐稳。
    至于那些江湖人的死活？
    关他什么事。
    铁掌峰上，赵长空忽然睁开眼。
    他站起身，走到崖边，望着北方。
    天色灰蒙蒙的，压得很低。
    像是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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