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黑铁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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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让一让。”
    奇异的语调在旁边响起。
    李知下意识让开，等到穿着斗篷的树人擦着李知经过，她才看见传送阵外面的模样。
    这是一座海岛。
    岛上长满了嶙峋怪石，包裹出一片平坦的圆弧形区域。
    看起来像是交通枢纽。
    周围有飞舟帆船停泊，也有各种不同的传送阵。
    李知脚下的金币标志传送阵就是其中之一。
    走出传送阵，沿着唯一一条大道向上爬，路过了一个黑色的帐篷。
    恰好一个穿着斗篷的商人从里面出来，李知就多看了两眼。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帐篷旁边的指路牌吸引。
    上面有明确的路线提示：原料区、零件区、成品区、半成品区、定制区、拍卖区。
    李知跟着人群往上，很快就到了最近的原料区。
    里面很安静。
    几乎没什么客人，都是披着斗篷的商人。
    他们交谈的声音很低，斗篷之下，似乎在用手势比划一些什么。
    她扭头看向另一条路：零件/半成品/成品区。
    捶打声、齿轮转动声从那边传来。
    乘飞舟和从其他传送阵来的顾客大部分是往那边走。
    和安静的原料区是两个极端。
    热闹得有些震耳。
    再往上走，就是定制区和拍卖区了。
    她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原料区。
    李知目标明确，刚走入原料区的地盘，金属味、油脂味，还有炭火和木屑的气味就先后钻入鼻腔。
    这里原料堆积成山，却也有着明显的界线。
    挑选原料的顾客和商人就在这些留出来的道路中间穿梭。
    如果有人停驻，或者挑选原料，原料的主人就会不知不觉出现。
    依旧是低声交流，在斗篷下比划一番，就完成了交易。
    李知默默观察时，一个穿着斗篷的瘦高身影与她擦肩而过，走到不远处的原料商前，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那原料商指着原料堆，随手捡出几颗最小的矿石。
    瘦高商人语调提高了些：“我说过了，我要的是足重的绿晶石！”
    原料商冷笑一声：“新人，你最好给我放低点音调，不然我会让你在黑铁港买不到任何东西。”
    原料商话落，所有原料商都看了过来。
    包括那些正在挑选原料的商人和顾客。
    无声无形的注视带来压力。
    瘦高商人挺直的背渐渐有些向内缩。
    但是很快，他加重语气强调：“我是鳞族。”
    李知眉梢微动，就听到那原料商嗤笑一声：“就算是星裔来了，也得守黑铁港的规矩，小东西，进入黑铁港之前，你家没有前辈告诉你，不要得罪原料区的商人吗？”
    瘦高商人缓缓低下头。
    原料商从他手中抠走那几颗绿晶石：“相信我，从今往后，不会有任何原料区的商人卖给你任何东西，滚吧，没礼貌的麟族小辈。”
    原料区恢复了之前的松弛和安静。
    只有瘦高商人独自站在原地。
    似乎在消化情绪。
    李知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了视线，心中却渐渐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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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荒野集市是原始野蛮，黑铁港的原料区就是十分排外。
    如果不熟悉这里的规则，极有可能会吃大亏。
    她得想办法，在这些高矮胖瘦的黑袍里，找到这里能够让她听懂行话，知道规矩的中间人。
    然而从原料区转到成品区，李知都没找到看起来比较靠谱的中间人。
    有两个是她不确定身份，还有一个，她亲眼看着那人带着新来的商人，挑走了之前那位鳞族瘦高商人不要的绿晶石。
    不得已，李知只能先去了一趟拍卖区。
    拍卖区建在山顶。
    是一栋两层楼高，像透明水晶搭建而成的八角建筑。
    阳光折射在海面，波光反射，被水晶表面切割成深浅不一的蓝绿。
    宛若宝石，剔透晶莹，却丝毫不刺眼睛。
    拍卖区很大，并不是李知想象的，一个拍卖员站在台子上，下方的人争相竞价。
    拍卖区分割成了很多个小的拍卖台。
    拍卖员就是商品持有者。
    与其他区域的沉默交易不同，这里需要拍卖员介绍自己的商品。
    顾客可以在下方竞价。
    在拍卖区转了一圈，李知大开眼界。
    她算是理解β为什么说这个世界的科技可能远高于蓝星的科技水平了。
    一颗玻璃珠大小的晶石，杀伤力堪比电磁脉冲弹，一枚丢出去，电力系统直接瘫痪。
    如果配上成套的枪铜，照那拍卖商人说的话，就是启元都要瘫痪。
    虽然李知还不知道启元是谁。
    但看顾客们举牌子的激动劲，就知道应该是个很难打，还不怎么得人心的东西。
    看了几场拍卖，李知注意到，商人和顾客的交易方式是不一样的。
    顾客可以随意喊价，交易用的也是正常货币，但商人每次出价却会举一块黑色的牌子。
    那牌子中央印着一种货币的图案。
    恰好是李知在原料区时，见商人们交易时用的货币。
    她推测，这里的商人们极有可能有自己的通用货币。
    而兑换地点，最有可能在港口那个不起眼的小帐篷里。
    基本上摸清楚了黑铁港的一些规则，李知回到了港口，走进那顶小帐篷。
    帐篷里竟然坐着个皱巴巴的矮人。
    她没穿斗篷，白发稀疏，戴着单只机械眼镜，四只义肢从她身后钻出来，快速组装着桌上的零件。
    听到动静，头也不抬：“换多少？”
    李知拿出一千铜币放在桌上。
    矮人拼接零件的义肢没停，皱巴巴的手举起了另一个镜片，对准了李知。
    镜片如同摄像头一般伸缩，仿佛在自动对焦一般转动。
    李知披着斗篷，不动如山。
    矮人沙哑道：“你这是换钱还是找中间人？”
    李知福至心灵，将那堆铜币划出一半：“前辈，请您指教。”
    矮人举着镜片的手一抖，拼接零件的义肢也开始发抖，没多久就嘎嘎嘎笑出声来：“好久没见到这么穷又这么大方的新人了”
    她跳到工作台上，把500铜币扒拉到一个袋子里，又转身从一个抽屉里掏出五枚灰扑扑的铁片。
    “拿着，今天我就当一回你的中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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