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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阳许是有那么几丝真情在,可明霭却是迫不得已。
若是有得选,明霭定是会离司星府的人也好事也罢远远的。
原本跟着裴子远离了炎京,明霭以为自己脱离了司星府。
可谁想,裴子远并不是面上那个不争名夺利的富贵公子,他待明霭同初阳虽不似司星府那些人一般虐打□□,却也是从未将她们当常人看待过。
屋外传来潮汐同陆梨初谈话的声音。
明霭缓缓站起身,虚虚笼起衣裳,好将胸前血污遮挡了去。
她眸光微微闪烁着,从那掩着的门框望了出去,而潮汐的脚步停在了门外。
“明霭。”潮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忧,“姑娘说你身子不舒服,你快些回房休息吧,院子里的活儿有我呢。”
“我……”明霭张了张口,嗓子却隐隐有些痛,“我没事儿。”
“声音都哑了,怎么还叫没事?”潮汐的声音略有些着急,似是跑动起来,“你快些回房吧,我先去替姑娘寻个鸟笼子来。”
“明霭,姑娘吩咐的,叫我同你说好好休息。姑娘是个好人,你别怕。”
潮汐的声音渐渐远了,小院儿渐渐安静下来。
明霭变回了原先的模样,怀里抱着团旧衣,遮挡在胸前血污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日光正甚,几乎有些迷人眼。
这叫明霭不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睁眼时的场景。
那时她满怀期盼,以为有着无数平淡又美好的日子等着她。
可谁知,她睁开眼,一脚踏进了地狱。
如今的日光,却是耀眼过那一日。
明霭那早就不抱希望的心却是缓缓跳动了起来,她看着挂在头上的那轮太阳,缓缓眨了眨眼。
潮汐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姑娘是个好人。
即便知道自己是半人半鬼,知道自己是裴子远派来探查她底细的,也未曾对自己下过死手。
明霭低下头去,不知是不是盯着太阳久了,眼前的事物渐渐起了重影。
只是她未曾低头太久,很快便抬起头来,大步走向了下人房。
而日光一直落在明霭的身后,将她的前路撒得亮亮堂堂。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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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梨初心里一直记挂着明霭的事儿。
虽说她不喜明霭是抱着目的来的她身边,可便是在鹤城那么多年,也从未见过有人剖心明志,剜心认主的。
方才那胸口皮肉外翻,白骨森森,一颗玲珑心在眼底跳动的情形萦绕在陆梨初的脑子里久久未能散去。
连带着用膳时都颇有些心不在焉。
宋渝舟几次想开口询问,可那话到了嘴边却又叫热茶给冲了下去。
早膳便在沉默里很快用完了。
“母亲。”宋渝舟起了身,迫使自己不去注意一旁的陆梨初,“我先去忙了。”
“去吧。”宋夫人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手底摩挲着李嬷嬷先前寻摸来的上等料子,“梨初,你过来,今儿给你裁件新衣裳。”
“宋伯母。”陆梨初凑到了宋夫人身旁,伸手接过那绯色的料子,“摸着可真软。”
宋渝舟见屋内的人似是并没有同自己再说话的意思,便退了出去,知鹤正装模作样地守在门外。
“小少爷,我替你去套马车。”见宋渝舟出来了,知鹤忙上前道。
“等等。”宋渝舟唤住了知鹤,“我同你一道去。”
“哎。”知鹤只当是宋渝舟吃了早膳想要走动走动,放慢了脚下的步子,两人一前一后着朝着后院马棚去了。
“知鹤。”宋渝舟摩挲着左手拇指许久,才询问道,“昨儿晚上,吃食送给陆姑娘了。”
“送过去了。陆姑娘还请我帮着照料小狗崽呢。”知鹤点了点头,补充道,“昨儿我去的时候,陆姑娘正在院儿里扎秋千呢。”
“扎秋千?”宋渝舟手底动作些微一顿,他尚未同陆梨初院儿里的那两个丫鬟打过照面,但想来都是柔弱的姑娘家,扎秋千这种活怕是要做上许久。
“是啊。”知鹤点了点头,见宋渝舟追问,又补充道,“陆姑娘年岁还小呢,喜欢这些情理之中。”
“今儿你不用跟着我去兵营了。”宋渝舟从马棚里牵出那匹高大的白色骏马,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俯视着知鹤道,“那两只狗崽子瞧着才一两个月大,你替陆姑娘好生照顾着。”
从宋府到城外兵营,骑着马用不了多少时辰。
半道上,宋渝舟还遇上了裴子远的马车,那车夫瞧见他,忙扬声唤了他一声宋小将军。
而裴子远听了动静,伸手挑开了翠绿色的车帘,探出半个头来。“渝舟,你今儿怎么骑马来的兵营?”
宋渝舟偏头去望,那不大的缝隙里隐隐有一女子抬眸望了过来,宋渝舟忙收回了视线,手中马鞭轻甩,落在了裴府车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裴子远,平日里你吊儿郎当便算了,若是带去兵营别怪我军法伺候。”
裴子远回眸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裙衫微敞,满目春色的初阳,松开了挑着车帘的手。“渝舟,你等我片刻。”
话音落下,车厢内隐隐传来男子呵斥声同女子小声抽泣声。
宋渝舟轻轻夹紧马腹,白马甩着尾巴往前走了两步,同裴子远的马车拉开了距离。
裴子远很快便从马车里跳了下来,指挥着车夫将其中一匹马解了下来,翻身上马后,架着马行至宋渝舟身侧。
见裴子远跟了上来,宋渝舟再次打马向前。
“渝舟,我心里有分寸。”见宋渝舟似是不想打理自己,裴子远开口解释道,“只是从裴府往军营的路上百无聊赖,我才叫个小丫头同我一起逗趣解闷……”
宋渝舟并未开口,而裴子远却是话头一转,“渝舟,说来你们宋府没什么丫鬟奴仆,你身边就跟着个知鹤,你不明白同她们舞文弄墨的乐趣。”
“乐趣?”宋渝舟见话题被引到了自个儿身上,不得不开口道,“子远,你如今尚未娶妻,身边便留着这么些莺莺燕燕,日后叫嫂嫂知道了该多么伤心。”
“娶妻?”裴子远轻声重复了娶妻二字,平日里宋渝舟也不是没有撞见过自个儿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往日的说辞都是些国尚未定怎能耽于美色,今儿这娶妻的言论叫裴子远甚是奇怪。
“渝舟,你怎么突然提起娶妻一事了?”裴子远催马跟上了宋渝舟的步调,“不过说来也是,再过上两月便是你及冠礼的日子,也是时候娶妻生子了。”
“不过是随口一说。”宋渝舟不愈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同裴子远纠缠,眼瞧着兵营就在眼前,便轻甩马鞭催促白马跑得更快了些。
这一次裴子远并未催马跟上宋渝舟,反倒握紧缰绳停了下来。
裴子远望着宋渝舟进了兵营,神色略有些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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