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二皇帝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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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离微微摇头，转而对威帕尔说道，“威帕尔，你觉得呢？”
    威帕尔一愣，周围人也是脸色微变，下意识小心看向皇帝。
    此时的皇帝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众人已经能够感受到其地下蕴含的滔天怒火。
    威帕尔也是无奈，莫离这样做，无异于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如今的莫离早就不把帝国放在眼里，说这么多，也不过是为了江风离而已。
    “我已经不需要帝国的战力。”
    见没人说话，莫离开口，声音冰冷。
    “我只是在问皇帝一句话，如果我们能杀穿虫族核心，这里的后方也需要有人，我觉得至少留下一支分舰队守住可能的退路。”
    “愿意，就只需要一支后卫，不愿意，你们现在就可以走。”
    “这次的答复随你决定，我不提任何交换条件。”
    通讯频道再次陷入沉默。
    没人敢说话，甚至大气都不敢出，都是下意识看向皇帝。
    但这时候，皇帝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他的神色彻底平静下来。
    皇帝将舰队指挥权在战术链上临时移交给了舰队指挥官，然后以皇帝的私人权限接通了莫离的单向视频，画面仅限两人可见。
    他问了一个与目前这些状况没有任何关系的问题。
    “莫离，朕想知道一件事，你们炎龙帝国的人，当年反攻虫族的时候，那些人有没有问过能不能打赢？”
    莫离闻言抬起眼，隔着屏幕直视他。
    沉默片刻后，他答非所问，“炎龙帝国没有皇帝。”
    皇帝呼吸一滞。
    然后皇帝在全舰队频道里开口。
    他的指令在舰船的战术通讯链里同时响起，“帝国舰队听令，从现在起，莫离及其所属炎龙帝国幸存者势力视同帝国盟军。”
    “任何帝国军人不得以武力或威胁方式妨碍其行动吗，后勤部门即刻计算剩余血脉机甲的参数与裂隙航道外部入口区周边虫族密度数据是否达到可支援状态！”
    威帕尔站在无日之钟的驾驶舱里，看着这一幕眼中有些不可思议。
    皇帝这一步，他没看懂。
    此时，主显示屏上莫离的通讯画面还没关。
    他刚才听到皇帝的表述很坚定，语气也很正。
    但威帕尔在朝堂上待了太长的时间，与皇帝接触的时间也很长，他听得出皇帝声音里那层极力掩盖的异样情绪。
    皇帝在说漂亮话。
    他关掉舰队通用频道，单独切到旗舰的皇家区域。
    皇帝还在私人议事厅，全息星图没关，裂隙航道的红色标记线横在帝国流亡舰队和虫族主巢带之间的黑色空域上。
    皇帝听到威帕尔的加密通讯请求，没有拒绝。
    “陛下，单向视频里您和莫离说了什么。”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声。
    威帕尔心头一震，在皇帝脸上，他第一次看到这种有些自嘲的笑容。
    “你说，帝国真的是错的吗？”
    这种问题，给别人十个脑袋他都不敢回答，但威帕尔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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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吟一下，开口道，“从结果来看，是错的。”
    “是么？”皇帝思绪飘远，“我答应他了。”
    “您答应了？”
    “朕能不答应吗。”
    皇帝忽然面对着通讯镜头，他的眼眶微红。
    这位曾经的雄主，此刻似乎把情绪压到极限，不过这并不是崩溃，只是身体的生理反应。
    “坐在那台机甲里的人，在帝国的眼皮子底下建立了龙脊，帝国情报系统到灭亡都没搞清他的底细。”
    “恒光号的下场你也看到了，连赤耀都被他轻松收服。”
    “他说要杀穿虫族核心，不是请求我们帮忙，是告知。”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一扯，“他问朕愿不愿意留守，也不是征求许可，是给朕一个台阶，如果朕不下这个台阶，你觉得结果如何？”
    威帕尔听完了，在脑子里把皇帝刚才在全舰队频道里那段宣布重新过了一遍。
    视同盟军，不准妨碍，留守退路，皇帝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把姿态摆得很高，好像帝国是主动施以援手的一方。
    但事实上莫离根本不需要帝国的援手。
    反而是帝国需要莫离！
    皇帝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全舰队面前把话说成了主动姿态。
    这不是虚伪，这是皇帝在绝对实力落差面前唯一还能握住的牌。
    “所以您刚才全舰队宣言里的话不是给莫离听的。”威帕尔低声开口。
    “大部分是说给舰队听的，让他们觉得皇帝还在主动做决策。”
    威帕尔没有继续问，皇帝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
    这其中，接受二字对于他的打击有多大威帕尔无从知晓。
    皇帝深吸一口气，“威帕尔，朕知道你和龙脊的人打过交道。”
    “你女儿莉莉丝与龙脊的江风离似乎有着很不简单的关系，现在朕想知道，江风离是谁？”
    威帕尔闻言，心神一紧。
    “江风离，是莫离的人，似乎曾经是帝国的某个公民，后来被贵族压榨的时候被莫离救下，我们只知道莫离似乎很重视他。”
    “江风离在他的帮助下进入了帝国军事学院，那之后他们就认识，后来也一直有联系，我知道这件事。”
    皇帝神行前倾，这个动作似乎让他恢复了些许往日的压迫感，“他们之间到什么程度。”
    威帕尔停了片刻，“如果我女儿不是帝国军官，她现在大概已经在龙脊那边了。”
    皇帝没有追问下去，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威帕尔，“莫离似乎是想要你带分舰队守航道入口，刚刚是点你的名。”
    说完，通讯就断了。
    几乎就在同时，无日之钟的驾驶舱里切入了另一个通讯信号。
    是莫离，璇玑直接把通讯直接打到了威帕尔的机甲里，绕过了舰队指挥链，直接把画面推到驾驶员面前。
    莫离的面容还是刚才视频里那张脸。
    但其开口的时候，威帕尔就察觉道他说话的方式和之前在舰队通用频道里不一样。
    对皇帝时，莫离保持了一种形式化的模式，现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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