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上古邪兵

    他告诉我，所谓上古三大邪刀，分别是龙牙、虎翼、犬神。
    说起这三把邪刀，就要追溯到夏朝末年那段旧事。
    传闻这三邪刀在熔炼精铁之时，将乱世中的无数亡魂怨煞，一同锻打成型。
    由于铸刀的年代太过久远，铸冶工匠的姓名，锻刀的具体地点，都没有正史留下确切记录，相关故事，只是零散保存在后世的杂记残卷以及代代口耳相传的民间传闻里。
    这三把刀本为同炉一体，自出炉一刻，便裹着洗不掉的凶咒。
    单取其中一柄，其煞气便足以压人心神；倘若三刀齐聚，刀身上的凶气彼此呼应叠加，威力会成倍暴涨。
    三刀形制各不相同，各有脾性。
    龙牙，刀身狭长，刃口并非平滑一线，边缘起伏参差，如同猛兽外露的獠牙，龙牙之名，因此得来。
    传闻其刀面常年覆着一层乌暗底色，无论如何打磨擦拭，都擦拭不掉这种底色。
    此刀天性嗜血，刀刃一旦沾染鲜血，刀身暗色便会更深。持刀之人，心底潜藏的暴虐也会被慢慢勾起，就算原本心性沉稳，握刀日久之后，也会渐渐变得狂狠嗜杀，杀念丛生，难以自控。
    虎翼，刀身更宽，分量更重。其刀背两侧凸起两道棱脊，形态如同猛虎舒展双翼，故名虎翼。
    挥斩之时，破空声响不是利刃轻鸣，反倒像是猛虎低啸。
    它的凶性不在于蛊惑人心，而重在杀伐威压。
    虎翼一刀斩落，不单单割裂皮肉，连人的精气神都会一并受损。就算伤口愈合，伤者也会长久体虚神衰，难以复原。不必挥刀，单单将此刀摆在近前，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便能让人四肢发僵，心生畏惧，犹如猛虎在前。
    犬神，三邪刀之中尺寸最短的短刃，其外观也最为普通，远没有龙牙那般跋扈张扬，更不像虎翼那般厚重慑人。
    静置之时，犬神和寻常短刀几乎没有区别，杀机尽数藏于刀体。
    此刀擅长隐匿偷袭，如同荒野潜伏的野犬一般蛰伏不动。一旦出手，直取要害。
    犬神的诅咒最为隐晦，不会瞬间让人狂暴，只会一点点蚕食人的神智。等持刀者察觉异样，心神早已被煞气缠缚，一举一动，都被刀内的凶念控制。
    三刀铸成之后几经流转，最终落到夏桀手中。
    夏桀本就暴虐，最喜欢搜罗奇珍凶物。得到龙牙、虎翼、犬神之后，他并没有用这三邪刀上阵杀敌，而是将其供奉在夏朝太庙之内，用以催动国运。
    太庙本是祭祀先祖、收敛宗族香火的肃穆之地，三把凶刃常年置于供台，日复一日浸染殿宇，导致异象频生。
    据旧时守庙人记载，每到夜深，大殿在门窗紧闭的情况下，无风自起，兽吼不绝，声响从刀中传出，连绵不绝。仿佛三头凶兽被封在刃内，日夜挣扎躁动一般。
    有这三柄邪刀供奉太庙，夏桀愈发肆无忌惮。
    他苛役百姓，大兴土木，天下民怨日积月累，终至沸腾。
    后来商汤举义起兵，大军一路长驱，攻入夏都，直抵存放三刀的太庙。
    大军一踏入殿门，黑雾便毫无征兆地从四角翻涌而出，顷刻遮蔽整座殿堂。
    大殿之内，四处回荡着凄厉哀嚎，分不清是人哭还是鬼啸。
    而供台上静静安放的龙牙、虎翼、犬神，三柄邪兵在无人握持的情况下，凌空飞腾而起，裹挟着狂风在殿内来回飞斩。
    冲在前头的士兵来不及举盾抵挡，就被三柄邪刀所伤，死伤不断，大军被死死拦在殿内，寸步难行。
    随军众人束手无策，不敢贸然突进。商汤令众人留在殿外等候，独自弃了长戈，手提轩辕神剑，孤身踏入黑雾笼罩的大殿。
    轩辕剑承载天地浩然正气，专门克制这类依托怨煞而生的阴邪器物。
    黑云之中，三股妖风轮番袭来，三柄邪刀交替飞扑，刀光裹挟浓重煞气，一齐杀来。
    商汤举起神剑，奋力拼杀。
    几番周旋缠斗后，商汤挥剑重击，将三把邪刀尽数击碎。
    三柄邪刀刀身裂作无数残片，依附其上的凶煞也被正气打散。
    商汤下令，将破碎的刀铁就地埋入太庙地下深处，以此封印，隔绝凶气。
    再后来岁月流转，朝代更迭。
    昔日恢弘的夏朝太庙渐渐倾颓，化为断壁残垣。
    而埋藏邪刀碎片的地点，也慢慢隐没于大地，无人知晓。三柄邪刀就此沉寂。
    到了东汉末年，天下战火再起。
    李傕领兵发掘古遗址，偶然挖出地下封存的古刃残件。
    他寻来通晓古冶手艺的匠人，耗费心力将三柄邪刀拼接重锻，龙牙、虎翼、犬神得以复原。
    自此，李傕常年随身佩带三刀。
    其煞气之重，就连他身边亲近之人都能感受到。
    只要靠近，便有阴冷压迫之感，心底莫名惶恐。
    后来李傕兵败身死，战乱之中，三刀再度失散，刀铁残片，又一次埋回泥土。
    关于这三把刀，民间还有一段广为流传的衍生传说。
    据说到了北宋年间，有人在古遗址土层之中找到残存的刀铁碎片。匠人奉命熔炼锻打，历时一年零八天，将三份带着凶煞的残铁重铸，化作开封府名震天下的龙头、虎头、狗头三口铡刀。
    曾经搅动灾祸的凶兵残铁，借人间律法的浩然正气重塑，狂躁煞气被法度威严约束，从祸乱世间的邪器，变为惩治奸恶的刑具。
    三刀本为同源，单独一柄，便有无上战力。
    一旦龙牙、虎翼、犬神齐聚，三股煞气彼此交融呼应，威力不是简单相加，而是暴涨数倍。三刀同现，黑云聚顶，阴风四起，纵横的刀气可以同时蛊惑心神、压制对手、重创肉身。但反噬的风险也达到顶峰，极少有人能同时驾驭三刀，大多会被狂暴煞气瞬间吞噬。
    千百年来，关于三大邪刀的传闻层出不穷，版本各有出入。有的故事大肆夸大，声称三刀一出，便可屠尽万军；有的记载简略，只留下刀名，没有多余细节。
    历史上有不少寻访古物、搜集异闻的人，穷尽一生寻找这三把邪刀的残件。可历经数次战乱、掩埋、重铸之后，时至今日，没人能确定当年刀铁碎片留存多少，散落何处。有人说重铸成铡刀之后，旧日邪性尽数消散；也有人说残铁深处，当年封入的万千怨煞并未根除，只是被正气压制，静静蛰伏。
    也有人产生过疑惑，当年商汤击碎邪刀，为何不直接焚毁残铁，而是就地深埋。
    对于这个问题，旧卷里曾留下解释，说怨煞一旦凝入铁中，很难彻底烧尽。强行焚烧，四散的怨气会蔓延开来，祸害四方百姓。
    将其埋入深土，借大地厚重之气慢慢压制消耗煞气，已是当时最为稳妥的办法。只是大地封印并非永久，一旦土层被挖开，残铁重见天光，蛰伏多年的凶气，便有机会再度苏醒。
    后世盗墓之人、搜罗古凶器物的方士，曾依照残本记载，四处寻访夏朝太庙旧址。不过由于历经岁月变迁，山河改道，当年都城位置几经变动，记载模糊其词，很多人耗费半生，踏遍山野废墟，最终一无所获。偶尔有人挖出年代久远的古刀残铁，便宣称是龙牙或是虎翼碎片，可大多只是普通古兵器，徒有噱头，毫无煞气。真正的三大邪刀残件，始终渺无踪迹。
    玄门中还有一种说法，说这三刀的凶性，会随世道起伏。
    天下安定，百姓安稳之时，刀内怨煞便沉寂收敛；一旦世道动荡，战火四起，无数人命陨落，天地间戾气增重，埋于地下残铁之中的凶力便会慢慢躁动。三刀两次现世，全都恰逢乱世，夏朝末年天下动荡，东汉末年战火纷飞，恰好对应邪刀出土的记载。
    古卷中还留下一句评述，说天下凶兵，从来不是兵器主动祸人，而是人心中的恶念，借着器物不断放大。龙牙、虎翼、犬神之所以被称作三大邪刀，根源不在铁料，而在铸刀之时封进去的亡魂怨念。器物只是载体，人心才是开关。心存定力，善念稳固，就算手握邪刀，亦可守住本心；若是本心薄弱，贪念杀念深重，就算远远靠近邪刀，也容易被煞气引动恶念，生出祸端。
    千百年来，无数人追逐这三件邪刀，大多贪图它杀伐的力量。翻看旧记载，所有想依靠邪刀逞凶的人，没有一人得以善终。夏桀亡国，身死国灭；李傕拥刀作乱，最后兵败遭诛。邪刀能带来一时威势，可所有杀戮罪孽，最终都会回到持刀之人身上。
    时至今日，依旧有不少收藏古兵、搜罗山野异闻的人，在查找三大邪刀的线索。且不说山河几经变迁，当年掩埋刀残的地点早已难以定位，就算真有人挖出刀的残片，也极少有人敢上手触碰，除非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老秦你是不是怀疑天池里的那只灵犼和那个屠龙人有关？”
    听白哉讲完三大邪兵的传说，我开口问秦瀚。
    “可能性非常大，”秦瀚皱眉说道，“灵犼本就是上古灵兽，极其罕见，长白山天池中的那只灵犼身怀邪兵，与那屠龙人身上背着的神兵几乎不谋而合，让人不得不怀疑。”
    “可那灵犼既然战力彪悍，又手握邪兵，怎么可能会被人给吞了内丹了？没理由啊？”
    “事情到底真相如何，只能去那里探查一番才能知晓了。”
    秦瀚一脸凝重。
    “事情已经一千多年了，他会不会已经不在那里了，毕竟那里现在是著名的旅游景点，一到节假日，人山人海的。”
    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于它那种灵兽来说，一千年只不过弹指一挥罢了，”秦瀚解释道，“至于旅游景点，人山人海，这一点更是完全不会影响到他，因为它处在结界之中，那些人就算下潜到天池湖底，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算了，这件事慢慢从长计议吧，我饿了，赶紧吃饭吧，这么一大桌酒菜，再不吃就浪费了。”
    白哉口中说着，拿起筷子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对对对，先吃饭，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年轻人也开始劝众人动筷子。
    众人暂停了话题，开始吃饭。
    十二道菜，道道奇香。
    尽管我被今晚发生的事震惊到无以复加，根本没有什么胃口，但这十二道菜还是勾起了我的馋虫。
    虽然菜品全是家常菜，但道道皆是人间美味。
    就连一向以嘴刁著称的秦瀚，也干了两大碗米饭。
    这足以见得这个饕餮的精湛厨艺。
    就在众人用餐之时，我的手机响了。
    一看电话号码，是李川打过来的。
    “是李川的电话。”
    我对秦瀚说道。
    秦瀚将目光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笑了笑，伸手取走了我的手中电话，将其接通，并按了免提。
    “喂，楚先生，事情办的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电话一接通，李川便在电话里用关心的语气问我。
    “今天看在楚先生和几位贵客的份上，我饶你那两名弟子一命，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之后，年轻人将电话直接挂断，重新递还给我。
    我尴尬的笑了笑。
    妖物直接和客户对话，这种事我还是破天荒第一次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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