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章我不想放弃

    不想被前夫哥追上的沈言拿出来了手机，打开了某德地图。
    地图上，一个代表沈言的小蓝点闪烁。
    沈言暗暗磨了磨牙。
    有些气馁。
    他根本不知道燕洵舟躲在哪里，甚至连他会不会在下一个路口堵住他都不知道。
    沈言恼怒地锤了一下床。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已经是第二次……
    第二次被趁虚而入了。
    这家伙就是在耍他。
    故意不出来。
    昨天碰完他之后，今天早上说不定在哪里藏着，看他搬来搬去，就是在看他笑话！
    沈言更烦闷了。
    这是在过去的时空……那燕洵舟岂不是知道了……
    隐秘被人窥伺的感觉并不好。
    特别是过去在意的事要在另一个人面前重演，更是让他感觉不自在。
    沈言的先是抓狂捉急，然后又慢慢平静了下来。
    “……”，再次磨了磨牙后他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回自己住的地方。
    弄清楚跟踪自己的是什么人了，沈言莫名松了一口气，反而不是那么急了。
    现在……还不到时间。
    逃离A市的事先放一放，他要去看妈妈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沈言又回到了住的地方。
    *
    【021：……沈言又回去了。】
    “嗯。”，燕洵舟的心情很不错，神情难得的和煦了一些，“他知道是我了。”
    【021：……】
    021没忍住。
    【021：知道是你，所以不跑了?你怎么不出去见他?】
    “……”，燕洵舟的眼神暗了暗。
    见他吗……
    原本从星际追到这里来有多快多果决，到了沈言面前时却有些情怯。
    要是两个人真正的会面了，他会做什么?
    燕洵舟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上面好像还残留着沈言的体温。
    “你觉得见了面，他会说什么好话听?”，他笑了一声。
    【021：我觉得他不像是能说好话的。】
    “是啊，离开前都要和我彻底分清。”，燕洵舟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这句话。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
    让021没想到的是。
    燕洵舟又爬上了沈言的床……
    在系统空间内的021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021：不是，哥们。】
    021的话燕洵舟没有听到，他早就用精神力把系统空间封锁起来了。
    他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和沈言见面，可不代表他会忍下欲望。
    他就这样和沈言闹着别扭。
    *
    “妈，你怎么在发呆?”，刚刚放了学，沈言就赶过来了，他摘掉了一直戴着的黑框眼镜，坐在病床边。
    拿起来了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他削得很认真，一点一点的把苹果皮都削下来后，把苹果递了过去。
    妈妈接过后却没有吃，只是又把苹果递在了自己儿子的嘴边。
    沈言忍不住的蹙眉，眼底都是担忧，他别开头，“妈，你怎么不吃……我听护士说了，你最近饭也吃的少。”
    “妈妈不饿。”，她伸出来瘦得跟干柴一样的手，摸了摸沈言的脸。
    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连吃饭对于她来说都是严重的沉疴一样。
    索性也就不吃了。
    可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吃的话，这孩子肯定会更担心。
    每天，她都会强迫自己吃一些。
    等待死亡的过程并不痛苦，她甚至罕见的还有一些解脱。
    只是当看到沈言坚定又担忧的目光时，她的心神总会一震。
    “小言。”
    她轻轻喊了一声。
    沈言疑惑抬头，“怎么了妈妈？”
    他有些怔然，妈妈的手放在了他的脸上，温凉温凉的，捧住了他的脸颊，就跟捧住了珍宝一样。
    “这些年……辛苦你了。”，她温柔的摸了摸沈言的脸。
    “都是妈妈拖累了你……”
    沈言握住了她瘦的没什么肉的手，她手上的皮肤苍白的连皮下紫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妈，你说什么胡话。”
    这怎么能是拖累。
    他和妈妈这些年相依为命，早就成为了彼此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对他而言，是在年轻时就患病的母亲一点一点的把他拉扯养大的，至于那个死鬼父亲，早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他的那个在他六岁就抛妻弃子的爸，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当初得知妈妈患病后，就把沈言和自己放妻子抛下，连带着甩给这对母子的还有一大堆的欠款。
    是外婆和外公把家里的房子卖了，才补上大半的欠款。
    妈妈那时候病情越发的重了，但硬是咬牙撑着把沈言一点一点的拉扯大。
    直到现在，沈言成年了上了大学，她一直紧绷着的精神像是拉满绷直的弓弦突然松了一般，垮了下来。
    病来如山倒，这位一直坚持着的母亲终于倒下了。
    已经住院大半年，现在检查出来结果是处于病症的晚期。
    沈言和她都心知肚明。
    以她现在的状态，就算是做了手术，先不说恢复的几率，就是手术成功的几率都是渺茫。
    只是她和沈言，一个不相信，一个不听不问在装聋作哑。
    这孩子……和她当初年轻时那会儿一模一样。
    一样的倔脾气。
    带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只有等到事情彻底落地没有转机的时候，才会相信一切……
    “小言，这段时间是不是又半夜跑出去干活了？”，她摸了摸沈言发青发黑的眼底，“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么连轴转……要是出意外了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她就呸呸呸了两声。
    沈言沉默着，“妈……钱还不够，等你手术后还有一笔康复费用，我在挣剩下的要用到的钱。”
    “……”，妈妈俯身抱住了他，“你怎么就这么倔？妈妈其实早就不想治了……”
    “别说丧气话，这哪能是说不治就不治的，外婆外公都不在了……”，他近乎是哀求着，“妈，我只有你了。”
    “……”，妈妈瘦弱单薄的身体一震。
    “小言，可你的身体……你从小身体就不好，得上一场小感冒，就几乎是会被要半条命的程度，听妈的话，把钱留着。”
    “你说不定会用到……”
    不，或许不是说不定。
    沈言现在的状态她看在眼里。
    她如果……手术没成功……
    那沈言该怎么办？
    她的孩子悲痛欲绝之下会做什么傻事？
    他的这副快被她拖垮的身体，该怎么在巨大的悲痛中撑下去……
    她不敢想。
    “……”，沈言置若罔闻。
    “妈，我现在还没事，而且我自从上了高中后从来没生过一场病，身体好着呢。”
    “我不会出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他说完话后抓住了妈妈放在他脸上的手，攥得很紧。
    他的指尖很凉，掌心冒了些虚汗，明明身体经过高强度的工作已经是疲惫不堪了，却还是强撑着让眼睛睁得更大一些，显得更精神。
    “……妈。”，沈言不知道如果连最后的亲人都不在了。
    他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还会有什么意义。
    有什么意义呢？
    跟一个无根浮萍一样，在这里活着吗？
    呵……
    他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有些雾蒙蒙的水汽模糊了视线。
    溢到喉边的哽咽被他强硬地咽了回去。
    妈妈像是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小言，别钻了牛角尖。”
    她无奈地笑笑。
    “妈妈会以另一种方式陪在你身边，妈妈希望你能过得好。”
    “……”，沈言抿了抿嘴角，“说什么话，以后你陪我过不行吗？”
    “好好好，等妈妈病好了，我们一起过，我还想看着小言找到喜欢的人，结婚，生个孩子……给你带孩子呢……”，她憧憬的语气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放松了。
    谈起来未来时，妈妈眉眼间的病气似乎都淡了几分，只剩下幸福的笑意。
    沈言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道，“那要是没有生孩子呢？”
    现在的时代，大多数人成为伴侣后都会选择不生。
    “那就不生嘛，又不是妈妈在和你们谈，你们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就好了。”
    “再说了，小言在妈妈眼里还是个孩子呢。要是以后有了孩子，还不得让妈妈头疼死……”
    当初带沈言的时候可没那么轻松。
    沈言小时候很闹腾，直到稍稍那么大一点了，懂事了才安静了不少。
    两个人说着说着，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到了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沈言刚刚从床边起身，就被拽住了手腕。
    “小言，你已经连续一个月忙一晚上了……今天就别再出去了，好好休息休息。”，看着沈言身上遮掩都遮不住的倦色，她忍不住开口。
    这是她从小一点一点拉扯大的孩子，见他这么为自己奔波，怎么会不心疼？
    沈言顿了顿，撞上她忧虑的目光后，一口答应了下来。
    “嗯，我今天回去就睡觉，不会出去的。”
    他再三保证之后，在妈妈的注视下离开了。
    等到提着包出了医院后，沈言秒切了战斗姿态，他背着包，把手机拿了出来，开始接单。
    休息？
    太奢侈了……他现在还不能休息，至少在妈妈的病没有好之前，他舍不得休息。
    沈言骑着车开始接外卖。
    时间就这么匆匆的过去。
    一眨眼来到了三月份。
    三月九日。
    不眠不休的连轴转工作让沈言的身体处于倦怠疲惫的状态，他今天刚刚起床，脑子就有些昏沉。
    他觉得心口闷闷的。
    视物都有些模糊了。
    “呼……”，捂着胸口从床上爬了起来后，沈言觉得自己有些力竭了，他闭了闭眼，再次躺了下去。
    身体好沉……
    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看来今天是不能去忙了，他摸索出来手机，给班主任请了个假后，往被子里面一钻，准备今天睡它个昏天地暗。
    这一觉直接从白天睡到了深夜。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响了足足两次的时候，睡得昏沉的沈言突然惊醒。
    他的手胡乱摸索着。
    摸到了手机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
    “喂，您好，您是宋女士的家属吗？她现在情况急转直下，需要立刻进行手术，手术安排在了明天……”
    这一瞬间他的瞌睡虫立刻醒了，沈言从床上爬了起来，慌乱又快速的套着外套。
    “我妈怎么了？”
    “宋女士的病情在今天晚上突然急转变坏，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手术时间安排的很紧凑，而且需要家属签字……”
    沈言扣着衣服扣子的手微微发颤，“我知道了，我这就赶过去。”
    他几乎是踉跄的走到门边，把证件什么的都胡乱装了一通后，向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他本来想打车的，可现在是凌晨三点，路上哪有什么车……
    每一分一秒的等待对他来说都是煎熬，还不如直接跑过去。
    好在家离医院并不远。
    在跑过一个街道的时候。
    “诶，大哥，这个背影是不是有点熟悉呀？”，一群正在遛街的小混混看到了沈言。
    一个小混混认出了他。
    绿毛老大更是眼睛都睁大了。
    “草，就是他，这小子在那次事以后每回见了我们跑得比兔子都快！兄弟们来活了！”
    “堵住他！”
    绿毛老大一挥手，跟着他身边的小混混纷纷骑上了他们的鬼火摩托车，车子一开，发出来了炸街的音响。
    一辆车，两辆车就这么超速堵在了沈言面前。
    还好沈言停脚快。
    看清堵路的人后，沈言的脸色阴沉。
    “让开，我有急事。”
    他现在心急如焚，哪有时间和这群混混掰扯？
    绿毛老大嗤笑了一声，“等得就是你有急事，兄弟们，好好招呼他！”
    他们一群人呢，还能打不过沈言？
    一人一拳也能把他按地上锤！
    小混混们下车后纷纷上前。
    今天就是炸街的，他们手里没带武器，赤手空拳的朝着沈言打去。
    沈言躲开一拳后，咬着牙，目光锁定了发号施令的绿毛老大。
    他不顾其他人的拉扯和捶打，朝着那个绿毛老大冲了过去，一拳就抡了过去！
    嘭！
    绿毛老大被打了一拳，眼睛都疼得睁不开，“把他拉开，拉开——啊！”
    沈言不顾其他人，跟个疯狗一样追着他打了下去，一拳又一拳，打得这个绿毛老大抱头鼠窜。
    他身上也挂了彩，甚至比这个绿毛老大还要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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