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二章领导非要送，我也没办法

    飞机降落在茶素机场时，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给这座边疆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尤其是穿透火烧云洒下金色的光芒，笼罩在桃花槐花盛开的城市里，乖乖，整个茶素漂亮的就像是刚结婚第二天出洞房的新娘子穿着花衣服一样。
    绝对有一种，遮盖不住的熟透感，就像是马上就要分泌蜜露的水蜜桃。
    张凡一行人刚走出廊桥，就看到接机口外乌泱泱站着一大群人，阵仗大得有些出乎意料。
    打头的是鸟市的秘书长，带着发改委、科技厅、卫健委等一干部门的头头脑脑，个个笑容满面。
    旁边则是茶素当地的班长和副班长等全套班子，同样翘首以盼。
    两拨人马泾渭分明，但又都眼巴巴地望着出口。
    就连机场的贵宾通道都被临时启用了，铺上了红地毯，还有几个手持鲜花的高挑机场女工作人员。
    “这……搞这么大阵仗干嘛？”低声对旁边的老陈说了一句。
    老陈低笑：“院长，您这次去首都虽然央妈上没出画面，但文字性的通报还是有的。
    而且，连领导都说了，可以适当的要一些条件。
    您觉得鸟市和茶素，哪个不把您当财神爷供着？
    都想沾沾光，分杯羹呢。您看，秘书长都来了，这规格可不低。”
    果然，一见到张凡出来，两边人马立刻涌了上来。秘书长抢先一步，握住张凡的手用力摇晃：“张院长，辛苦了！首都之行成果丰硕啊！我们都听说了，领导高度肯定，部委全力支持！
    这真是我们边疆的大喜事！”
    茶素班长也不甘落后，挤上来热情洋溢：“张院，欢迎回家！一路辛苦！市里准备了便宴，给大家接风洗尘，都是咱们本地的特色，简简单单，但绝对暖心暖胃！”
    两边的秘书、工作人员也纷纷上前，接过不多的行李，簇拥着张凡往外走。场面一时有些混乱，但透着一种近乎炽热的热情。
    有时候，这个事情你没办法说，
    鸟市和茶素的领导亲自来接，一是显示重视，二是什么意思？三呢？
    当然，能说的就是鸟市这边是希望或者说至少这次胰岛素的事情主导权不能旁落。
    茶素当地就更直白了，项目在茶素，医院在茶素，这未来的税收、就业、城市知名度、乃至领导的政绩，可都指着这个呢！
    他们也有担心的，就是生怕被上级统筹走了，自己连口汤都喝不上。
    “劳烦各位领导亲自跑一趟。”张凡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应付着，“首都那边，领导确实很关心，也给了很多指示和支持。具体的，我们回去再详细汇报。
    便宴就不用了，大家工作都忙，心意我领了。我先回医院，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态度明确：饭不吃，先干活。
    茶素的两位班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没办法啊，首都关注，鸟市重视，轮到他们，估计剩不下啥了，本来想着能让张院偏心一点，但这情况一看，去首都看来取真经了！
    “工作第一！”秘书长立刻表态，他这边也不是很希望茶素大楼的人紧紧跟着张凡。
    现在边疆的经济，茶素已经和鸟市骑虎相当了。鸟市的班长和副班长对于是否是茶素主导，并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架不住其他领导有想法啊。
    “这样，张院我们鸟市这边几个相关部门，先和首都请回来的专家，一起开个简短的协调会，把省市两级需要配合支持的事项明确一下，成立个联合保障小组，确保项目推进没有任何障碍！茶素的同志也一起参加。”
    这话把茶素也捎带上了，既给了面子，但也定了调子——这事，鸟市要牵头，茶素你就是推屁股的丫鬟。
    张凡点点头：“这个很有必要。具体时间，让王主任和各位领导的办公室对接。李处长，”他转向商务部的，“这位是鸟市的秘书长，这位是茶素的班长。后续很多工作，还需要地方上的大力支持。”
    商务的处长立刻上前，不卑不亢地与两位领导握手寒暄，言谈举止专业得体，既表明了上级部门特派的身份，又充分尊重地方领导，给足了面子。
    回到茶素医院，张凡才真正松了口气。
    还是自己的地盘自在。
    他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让王红安排，先把从首都带回来的商务部处长等人安顿好。
    然后又让老陈去通知院办，立刻准备一个小范围的会议，参会人员包括任书籍和几个院长还有霍欣文，以及几位核心科室的主任。
    医院小会议室。
    人已经到齐了。
    霍欣文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眼神里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沉稳和锐气，看来这几天的主席经历，让她成长不少。医疗圈有个俗语，医生遇危重急诊才能成长。
    这话说的不光是技术的成长，还有承受能力。
    当一个休克、出血、外伤的患者在面前的时候，这个时候，如何选择最正确的决断，这是考量一个医生真水平的验金石。
    很多人或许没有注意过，大型医院，尤其是数字医院，往往会在医生简介里面，挂这么一行字：主持并参与过多次危重患者的急救任务。
    有时候，这一句比任何的头衔都重要！
    闫晓玉、老陈等人也都正襟危坐，葛辉祖、赵艳芳他们都来了。
    人也算不少了。
    “开会。首先，通报一下首都之行的主要情况。
    上级领导对我们的项目高度重视，已经将其列为国家重大战略专项预备项目。
    部委层面，会在知识产权、国际规则、安全保障、产业化落地等方面，给予全力支持和指导。
    还专门派了专人，主要负责协调支持我们项目的国际合作事务。
    现在可以说诸元设定，就等咱们发炮了。
    有压力才有动力，霍欣文，项目这边，现在是你在牵头。
    七位院士顾问的支持已经到位，各分委员会要尽快搭建起来，拿出第一阶段切实可行的联合研究计划。
    时间不等人，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拿出最过硬的数据。”
    “是，师父。各团队骨干已经陆续到位，联合研究计划草案正在根据几位顾问的意见修改，预计三天内可以上会讨论。”霍欣文言简意赅。
    “好。闫院，老陈，医院内部的资源调配、后勤保障，尤其是安全保卫等级的提升，你们要立刻抓起来。商务部处长这边，院办要全力配合，尽快拟定我们双方的合作对接流程。
    王红，你负责协调鸟市和茶素当地政府，尽快把那个省市联合保障小组的架子搭起来，明确他们能提供什么，我们需要什么，别光喊口号，要实在的。
    比如，未来如果扩大生产，用地问题；专家团队家属的安置问题；特殊设备、试剂的快速通关问题……都要列出清单，让他们去解决。”
    干别的不行，在医院里指挥这点事情，张凡还是相当熟练的。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将首都带回来的压力和任务，迅速分解落实下去。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而高效。
    这是让很多三甲医院院长羡慕至极的，因为张凡在茶素医院没有一点点的掣肘。
    “另外，这次去首都汇报工作，领导在肯定我们前期工作的同时，也提出了一些更高的期望和要求。
    为了表示对我们边疆科研工作者的慰问和鼓励，领导特地让人准备了一点小礼物，让我带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示意王红。王红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取出没有任何标签的茶叶罐，要是挂个特供的，估计是假的，因为张凡带来真的上面，啥特供标志都没有。
    但当当家看到国瓷红叶的罐子时候，都好奇起来了。
    张凡亲自拿起其中一个，放在会议桌中央。他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国瓷红叶。
    这里除了老陈，其他人说实话，都和张凡一样，不懂行的。
    就算张黑子装逼，也装不了个什么。
    “东西不多，就是个心意。这是领导专门交代给我，送给你们的，这个心意，大家可要珍重起来啊！”
    “真的是领导的送给我们的？”任总虽然不喝茶，但双手接过一小罐茶叶的时候，还是笑得像是一个小猫咪一样。
    “那当然，走的时候，领导非要让人，按照茶素这边的名单，一个一个的准备。有些事情大张旗鼓的不太好，让别人，让其他同行过于嫉妒也不行。所以，别嫌少，就是个念想！”
    张凡睁着眼睛胡说。
    闫晓玉甚至已经拿出湿纸巾开始擦手了！
    “好了，会就开到这里。大家分头行动，抓紧落实。欣文，你留一下，跟我去见见三位院士，把茶送过去，也正好聊聊下一步的工作。”张凡挥挥手，结束了会议。
    你说张黑子不懂政治吧，他要来的茶叶全分人了。
    你说他懂政治吧，能把止血包给土豪国代理了！
    只能说，张黑子只是懂点小技巧！
    茶素医院专家楼。
    为了安置几位院士及其核心团队，茶素医院特意腾空了专家楼最好的几套套房。宁光、夏维波、罗说明三位院士的房间都在同一层。
    张凡带着霍欣文，先敲开了宁光院士的房门。宁院士正在客厅里和瑞金来的陈教授讨论一份文件，见到张凡进来，客气地起身。
    “宁院士，陈教授，打扰了。”张凡笑容可掬，“刚从首都回来，领导关心，让带点家乡的土特产，一点茶叶，不成敬意，给宁院士和陈教授尝尝，解解乏。”说着，霍欣文将一个国瓷红叶罐轻轻放在茶几上。
    宁光院士目光落在那个没有任何标签、但质感非凡的罐子上，又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罐，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微微一闪，随即恢复了平静：“张院长太客气了。领导日理万机，还惦记着我们这些搞研究的，真是让人感动。
    也谢谢张院长亲自送来。”他示意陈教授收下，没有过多客套，但那份淡定从容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应该的。项目能顺利推进，离不开宁院士和瑞金团队的大力支持。后续还有很多要向您请教的地方。”张凡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
    接着是夏维波院士的房间。夏院士性格更外露一些，正在电脑前敲字，看到张凡和霍欣文，以及那个眼熟的国瓷红叶，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说：“哟，张院长这是给我们发奖章来了？
    这包装，够朴素的啊。”
    张凡笑道：“夏院士说笑了，一点茶叶，领导让带的，说您几位在这边辛苦，润润嗓子。
    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夏维波接过罐子，入手沉甸甸的，他摩挲了一下罐身，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了些，变得认真起来：“领导有心了。张院长这次首都之行，看来收获不小啊。
    这茶……意义非凡。行，我收下了。小霍啊，你们年轻人也要多努力，别辜负了这份期望。
    有问题，多和我交流！”他看向霍欣文，语气里多了几分长辈的叮嘱意味。
    “是，夏院士，我一定努力。”霍欣文恭敬回答。
    最后是罗说明院士……
    送完茶，从专家楼出来，霍欣文长长舒了口气。
    “看到了吗？”张凡一边走，一边对霍欣文说，“跟这些大师打交道，光靠技术，靠诚意，有时候不够。
    你得让他们明白，你背后站着谁，你能调动什么资源，这个项目承载着什么。
    这不是炫耀，是确立规则，是让大家都在一个明确的框架里行事，减少不必要的内耗和猜疑。
    但记住，这茶叶是敲门砖，不是尚方宝剑。最终能不能让人家真心实意地帮你，服你，还得靠咱们自己拿出真本事，把项目做好。”
    “我明白，师父。”霍欣文重重点头。
    两人刚回到行政楼，王红就匆匆迎了上来，低声道：“院长，土豪国发来正式函件和行程安排，老酋长一行将于后天上午抵达茶素，进行年度健康复查与疗养，点名希望您亲自接待。
    另外，酋长随行人员中，除了常规的医疗团队、安保和管家，这次还多了一位他们的国家投资基金高级顾问，以及……一位据说是酋长私人医生的德裔糖尿病专家，背景很深，是诺和诺德的前高级研发主管。”
    张凡脚步一顿，眼睛微微眯起。来得真快！
    而且这阵容……连诺和诺德的前高管都搬出来了，这是要现场进行技术评估和火力侦察啊。
    “回复对方，茶素医院欢迎酋长阁下莅临指导。安排国际医疗部最高规格接待，另外，立刻将对方行程和人员名单，同步给商务部的处长，还有……相关部门的老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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