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你不配！以后别再见面了

    雨幕散去，天边紫气喷薄。
    比比东平静地站在花圃边，轻轻抚摸着那些娇嫩的花朵。
    身上的血迹，已经收拾干净。
    衣裙却依旧湿的。
    察觉到那神圣气息，以及充满压迫的魂力波动。
    比比东停下手里的动作。
    往外看去。
    千道流正伫立在庭院外，平时千寻疾出现的位置。
    声音里带着悲痛。
    “为什么非要杀了疾儿？！”
    比比东放下手，好笑地看着千道流。
    “这个问题的答案，大供奉真的不知道吗？”
    “……”
    千道流顿时被噎住了。
    但他明白当初事情的来龙去脉。
    千寻疾是为了千家、为了他重现天使荣光的毕生追求...
    这才会做出那种选择。
    千道流拉下脸来，满脸肃穆道：
    “疾儿的做法的确有失偏妥，但却是你有错在先！”
    “所以这就是他强暴自己徒儿的理由吗？！”
    比比东失控地发出厉喝。
    脖颈处的吊坠，不断闪烁着微光...
    比比东咬牙切齿的，满脸痛恨，阴冷、沉闷。
    朝千道流大声质问道：
    “就因为这个...”
    “自诩公平正义的教皇陛下就可以罔顾人伦吗？！”
    “……”
    罔顾人伦！
    这顶大帽子，千道流百口莫辩。
    这么多年过去了...
    千仞雪姐弟的真实身份他也不敢让外人知道。
    正是因为这会让光明正义的天使...
    蒙羞！
    千道流没法儿反驳，解决问题的方法很多。
    千寻疾的确选了个被天下人唾弃的。
    但千道流还是不服、不忿！
    悲痛道：
    “当初疾儿不杀你，为何你就不能留他活路！”
    “一码归一码！”
    比比东声音冰冷，眼角有清泪淌下。
    眼中带着恐惧。
    哀声道：
    “他那样对我，不如直接杀了我！何必让我这般生不如死的活着...”
    说着。
    比比东又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千道流。
    这个从始至终都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知情人...旁观者！
    厉声斥责。
    “他强占我、却没有杀我，是他还有所图！”
    “我清楚...你！也清楚！”
    千道流闭上了眼睛。
    他不屑于去和比比东争执那些事实。
    沉声道：
    “可他终归是孩子的父亲...小雪他们怎么办？！”
    “闭嘴！他不配——！”
    比比东怒吼着，眼睛死死地瞪着。
    心口发痛。
    千仞雪和千仞绝的背影，那冰冷的声音在脑海回响...
    千道流和比比东对视着。
    扑通！
    闷响传出。
    人死如灯灭...
    比比东没有再做指责，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嘭！
    重重的一个响头。
    比比东叩在光洁的石板上，察觉不到疼痛。
    “以前我确有过错，弑师也是事实。”
    “新仇旧错...比比东，任由大供奉处置！”
    嘭！
    话音落下。
    比比东的额头再次与地面发出闷响。
    些许血迹顺着地上的雨水，化开、缓缓蔓延。
    比比东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
    惭悔道：
    “我、我也不配做他们的妈妈。”
    “杀你！何其简单...”
    千道流闭上眼睛，仰着头长长的舒了口气。
    声音艰涩。
    “简单到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千道流保持着理智，他终归还是狠不下心来。
    沉声宣判道：
    “你的确不配做他们的母亲！”
    “我不杀你，但以后...你们也就不要再相见了吧！”
    千道流话音未落。
    比比东便立即抬起头来，嘶声吼叫。
    “凭什么？！”
    “他是我的！他们是我的骨肉！”
    “你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千道流字字珠玑，血淋淋的现实就在眼前。
    若非他不是为两个孩子着想...
    他已经手起刀落！送比比东去陪自己的疾儿了！
    “你放屁！他不配...”
    比比东惊慌失措地反驳着，神色有些疯狂。
    跪在地上。
    似求饶、似哀求、又似自我安慰。
    “只要、只要你不告诉他们...我就还是他们的妈妈！”
    “我就还是...”
    “够了！”
    千道流第一次怒喝，打碎了比比东的幻想。
    “少在这里自欺欺人！”
    “方才已经说过了...你不配！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
    千道流便没有再久留。
    武魂殿教皇离世，他要去将后事处理好。
    武魂殿的声威不能丢！
    比比东的事情，不能被外人知道！
    那么...
    就必须要有人背锅！
    “绝是我的、他们都是我的，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会善罢甘休的——！”
    比比东的庭院里，传出她那声嘶力竭的哀啼。
    脖颈间的冰心玲珑坠，不断闪烁。
    ……
    雨过天晴，天蒙蒙亮。
    千仞绝和千仞雪相拥，在寒冷的雨夜里度过整晚。
    登上供奉殿的山道上。
    慢慢有晨光洒下。
    清新带着寒意的晨风袭来，千仞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背后的千仞雪觉察到。
    忍不住将千仞绝紧紧抱住，贴在一起。
    两人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似刚从水里捞起来。
    千仞绝背着千仞雪慢慢朝着山顶走去。
    雨幕里的战斗...
    虽然千仞绝实战经验不足，却是没怎么留情。
    千仞雪处处受制下受了点小伤。
    基本已经愈合...
    狂风拂面，千道流的身影落在了姐弟俩面前。
    “小雪，小绝。”
    “爷爷！”
    正低着头赶路的千仞绝，抬起头来，急声询问道：
    “爷爷，爸爸那边怎么样了...”
    “……”
    千道流沉默不语。
    待看到落汤鸡般的两个孩子时，他心中就有不妙。
    但他不确定，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带着愧疚。
    轻轻揉了揉千仞绝的脑袋。
    抬眸看向千仞雪。
    “小雪、小绝，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爷爷会把事情都处理好的。”
    “知道了，爷爷。”
    千仞雪眼眶发红，神色萎靡。
    “可是爷爷...”
    千仞绝还想说些什么，千仞雪却是将他打断了。
    “绝，我们先回去吧。”
    千仞雪紧紧拥着千仞绝，声音里带着哀求。
    “好不好？”
    千仞绝抿着唇，微微怔住。
    “嗯，都听阿姐的。”
    “好孩子，爷爷处理好了，就通知你们。”
    千道流在心中叹息一声。
    转身离去时，身上的杀意已经席卷而出。
    背锅的...他已经找到了！
    千仞绝慢慢转身，看了眼山下，满眼失落。
    “阿姐，我带你回去。”
    “嗯。”
    千仞绝没有再看。
    他也不想千仞雪知道，背着身后的温暖，慢慢朝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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