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一份名单，多层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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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统说完这句话，大部分人都点头表示认同，毕竟沃科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丢人了。
    总统又拍了拍面前那份草案，把众人的心思从平壤冷面和辣酱上，硬生生拽了回来。
    “好了，先生们，沃科的丑事，到此为止。”
    “让我们回到正题，你们刚才都说，绝不放人。”
    国防部长黑着脸坐正了身子，情报主管也把简报合了起来，夹回腋下，记录的文职军官则是重新拧开钢笔帽，准备记录总统的话。
    总统交叉双手，环视全场：“科学家遣返这一条，华国是咬死了的，我们肯定躲不过去，真正要商量的，不是放不放的问题，而是怎么放、先放谁这个问题。”
    “目前滞留米国的华人学者、留学生，总数大概有三百多人，我按照他们接触机密的深浅，分成了三类。”
    总统早有准备，让秘书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名册，推到桌子中央。
    名册被秘书分成了三摞。
    他把最上面的一摞推了出来：“第一类，是现在立刻就可以释放的。”
    “他们大多都是搞基础数学、文学、历史、或者是访问学者，还有大批普通留学生。这些人从来没进过任何一间保密实验室，留在我们这里，每年反而要多花掉移民局一笔看管费。”
    “把他们放回去，我们几乎没有损失，却能换来华国的善意。”
    国防部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总统算的这笔账，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第二类，就是对我们相对重要的学者了，我的建议是——拖。”
    “凡是在应用科学领域、或者是沾过军工项目的人，一概走“程序”。”
    “到时候让联邦调查局和移民局轮流去审，一轮审上个半年时间，不稀奇吧？”
    说到这，总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而且司法部还可以用司法程序把人拖住。”
    “只要人还在米国境内，没个一年半载就别想回去！”
    听到这儿，国防部长的脸色总算好看了几分，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拖，这个办法他也能接受。
    “第三类。”
    总统没有立刻往下说，目光在国务卿和国防部长之间转了一圈，仿佛在看他们的意见。
    “钱先生，郭先生，和林先生这几位重量级别的学者，肯定要想办法彻底留下。”
    “日常审核他们的安全执照，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必要时刻还可以使用必要手段，请他们去特米诺岛住上些日子。”
    “总之，这三个人，肯定要放到所有名单的最后面。”
    国防部长重重地放下杯子，瓮声说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可总统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把他那点松快按了回去。
    “不过，先生们，我必须提醒诸位一句。”
    “我们可以拖上一年，两年，用审查、用官司、用一切“合法”的手段。”
    “但是，只要我们在停战协定上签了字，遣返名单一旦成立，那这些人，迟早都得走。”
    满屋子的人，又一次沉默下来。
    米国总统心里想的什么，其实在座的各位都算得明白，只是没人愿意先点破。
    这三摞名单，表面看着是放人，可底下压着的全是算计。
    单方面把华人学者礼送出境，那跟战败赔款没什么两样，第二天的报纸就能把白宫的屋顶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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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只要包装成“对等交换”放一批人，哪怕换回一船米军战俘，对内则有了另一套说辞：政府没有屈服，政府是在用学者换回我们的战争英雄。
    这样的话，总统的选票才能保得住。
    而且每放一个人，都要华国拿俘虏来换，放一个学者，就能换回几个伤员，几个飞行员。
    这就可以把放人这件本来亏到家的事，对外宣传成一件争取来的好事。
    至少亏，也要亏得最少。
    最后的小心思，就是他们都在赌，赌这些学者里，有人舍不得现在米国的洋房、汽车、还有条件优渥的实验室。
    而且只要留下一个人，那就是胜利，就可以大肆宣扬，舆论也对他们有利。
    再一个，越晚回去，钱先生、郭先生他们脑子里的学问就越落后，说不定真拖上两年，到时候钱先生的那些知识，就跟不上时代了。
    这写打算，层层相扣，可谓是精打细算到了骨子里。
    可他们算准了一切，唯独算漏了一样东西——那就是人心。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去年八月被海关强行扣下的八只木箱，至今还安稳的放在西海岸帕萨迪纳的那栋房子里，甚至都没拆开过。
    房子的主人每天照旧出门，风雨无阻的去米国加州的实验室，在两名便衣特工的监视下默默工作。
    回到家，正常吃过晚饭后，也只是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一笔一画的对照着草稿写着什么。
    特工的汇报里，只字片语提到过，说他在整理早年的研究，似乎想写成一本书。
    他们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人都扣下了，软禁中的人，写点东西打发时间，再正常不过。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本书未来会被命名为：《工程控制论》。
    他们更不会想到，这本书日后会开创一个全新的学科，而这门学问，将和导弹、航天、核武的研发绑在一起，影响华国之后几十年的每一次重大工程。
    他们赌他会寂寞，会动摇，会在洋房、汽车、实验室和最高的学术地位面前回心转意。
    可事实是，在被软禁的日子里，他没有等着学问变旧，而是一边被监视着，一边把旧学问重新打磨成了一座新的山峰。
    米国用一年的监禁，也没能让那个人妥协半分，反而逼出了一本足够改变未来的书。
    在这种人面前，什么审查、什么官司、什么拖延，都只不过是把石头，又往他的路上多垫了一块而已。
    ······
    会议室的众人多次交换完意见后，这三份名单上的人的命运似乎就被这么定下了。
    总统把谈判的分寸一一交代清楚，国务卿据此拟定了一份详细的交换方案。
    至此，米国的最终条件，全部敲定。
    拒绝赔款，同意解冻资产，开放贸易须按清单逐项谈判，科学家以“对等交换”的名义分批遣返，但是核心人员尽量拖延遣返时间，同时追加米国的条件：米国全体战俘必须遣返，飞行员和高级将领优先。
    交换方案的最后，是总统亲笔加上的那一行字：
    “米国不寻求战争，但也绝不畏惧战争。”
    方案拟定后，经过一番强硬的‘粉饰’后就再次被送到了朝国前线，特纳中将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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