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铁道部的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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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防空车的制造找林总，五一坦克的削弱找林总，现在又来找林总，连他自己都觉得好像啥事儿都要麻烦林总工。
    林远抬头看了他一眼：“章指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你啊。”
    章北海难得地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是铁道部那边......”
    一听到铁道部，林远心里恍然，大体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之前他给铁道部画了一套成熟的蒸汽机车改造方案，还顺手画了个内燃机车和电力机车的草图当技术储备。
    这之后，他就一直有跟铁道部电报来往，偶尔沟通一些技术事宜。
    一开始其实还挺顺利的，铁道部那边收到图纸后，组织四方机厂和大连厂进行联合攻关，可谓是干劲十足，电报里都是“目前进展顺利”“预计下月样车完成制造”之类的好消息。
    可过了一阵子之后，电报的调子就突然变了。
    先是蒸汽机车的改造出了问题，然后是内燃机车的制造，电报一封接着一封，问题越攒越多。林远也在电报里给过不少建议，但由于是远程指导，效果始终不太理想。
    林远问道：“之前电报里说的那些问题，都解决了吗？”
    “按照电报里的说法，蒸汽机车的改造，算是完成了。”章北海斟酌着措辞，“但有效运行时间太短，跑不了多远就得检修。”
    林远扶了扶额头，看来只是解决了一半啊，这不用问也知道是哪儿的问题。
    “还是过热器管的事儿吧？”
    章北海沉吟了一瞬：“对的林总。”
    林远苦笑道：“唉，过热器管要在高温烟气里工作，对材料的耐高温抗氧化性能要求极高。本来应该用含钼含钒的耐热钢才行，可现在国内现在炼不出来，只能先用普通碳素钢管凑活着。”
    “这凑活的结果就是，一使用钢管就起皮，壁厚就减薄了，用不了多久就得换。这管子一换，就得停车检修，可不就是有效运行时间短嘛。”
    章北海点点头，确实是这个毛病。
    铁道部的电报里也提过，过热器管平均跑个两三百公里就得检修更换，有时候使用习惯不好，寿命就更短了，一百来公里就不行了。
    这跟没改造之前相比，确实强不了多少。
    “林总工......这次比较严重。”章北海的语气沉了下来，“第四台试验车趴窝之后，他们组织了一批专家去分析，结果......吵了起来。”
    “吵起来了？”
    “嗯，大部分专家的结论都是材料不行，建议降低标准，先造个能跑的用着再说。”
    “但有个日耳曼尼亚留学的老工程师不同意。”
    章北海顿了一下：“他说不是材料的问题，是设计的问题：我们设计的过热器管布局跟实际工况不匹配，会导致局部超温，所以寿命上不来。”
    林远的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过热器管布局跟工况不匹配？
    这过热器管可不是随便摆的，管子的位置、间距、烟气流向，都会直接影响管壁的温度。如果布局不合理，局部烟气流速太快或者换热太强，那一段管子的温度就会比别处更高，就容易超温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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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反过来，如果材料足够好，力大飞砖，就算是局部超温一点，材料也能扛得住。
    所以两派说的都有道理，就看哪个是主要矛盾了。
    “因为这个，两边直接吵起来了，各持己见，铁道部压都压不住，所以想请您去一趟，做个决断。”
    说到这儿，章北海犹豫了一下。
    “电报后面还跟着滕部长的亲笔信。”
    “铁道部的那个滕部长？”
    “嗯，铁道部的滕部长，他在信里说，‘恳请林总工拨冗一行，铁道部上下翘首以盼‘。人家姿态放得很低，而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而且......”章北海顿了顿，“滕部长还提了一句，说内燃机车的研发也完全卡死了，曲轴、喷油嘴、高压油泵，一个比一个难搞，他们那边一点进展都没有，想请您去现场顺便给指导指导工作。”
    林远沉吟不语，心中细细思量着。
    过热器管的布局，是他画图纸的时候是按系统给的标准工况去算的，但铁道部那边的实际燃煤品质、锅炉燃烧状态，可能跟他假设的有所出入。
    如果煤的挥发分高、火焰长，那过热器区的烟气温度就会比设计值高，局部超温就不奇怪了。
    这个问题，光靠电报确实说不清楚，得现场测了烟气温度分布，才能判断是布局的问题还是燃烧的问题。
    至于内燃机车......曲轴是材料和锻造的底子问题，喷油嘴和高压油泵则是机加工精度的问题，这些更不是电报远程指导能解决的。
    章北海看着林远不说话，有些为难。
    “林总，说实话，这趟我不太想让您去。”
    “怎么说？”
    “您现在的身份，不比以往了。”章北海思量着，“基地里的哪一样事情都离不开您。您要是去了铁道部，95-27这边的事儿怎么办？”
    “而且您的安全问题......”
    林远现在可是国家的宝贝疙瘩，万一出点什么事，那损失可就大了。
    “可滕部长亲自发了电报，姿态又放得这么低。”章北海苦笑，“不去吧，也不太好，去吧，我这边又不太放心。”
    “所以才拿不定主意，想问问您个人的意思。”
    林远笑了笑：“章指挥，铁路是国家的命脉，蒸汽机车改不好，煤炭、钢材、粮食运不动，前线的弹药给养也受影响，这是牵一发动而全身的大事。”
    “况且滕部长那边的情况，确实不太好过，有能力就帮一把嘛。”
    章北海想了想，点了点头。
    确实，铁路要是瘫了，那影响的是整个国家的运转。
    “行，那我给您安排，那基地这边的工作？”
    林远摆了摆手：“放心吧，母床已经做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事，等等我招呼他们一声就行。”
    “今晚我把削弱五一式的方案先捋出来，明天一早交给你，然后直接动身去那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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