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商议去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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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条靖子闻言，眼睫一抬，随即莞尔：
    “欸？知津子老师也要去泡汤吗？真巧，我最近也在想这件事呢。”
    “是吗，那便一起吧。”
    “好呀，一切都由我来安排吧。我这边会带上结衣。老师那边是几位呢？”
    去年九条靖子和二条结衣去洞爷湖泡温泉，体验感很好。
    当时便约好，往后每年冬天都要去。
    转眼又是一年冬。
    岁寒汤暖，正是泡汤的好时节
    二条结衣也曾修过知津子的课程，彼此并不陌生。
    知津子颔首道：“我这边应当还会有两人。是东野先生和他的女伴。靖子若要安排，帮我们订一间小院便好。”
    “东野先生也去吗？”
    九条靖子略感意外，随即犹豫道：“只是……你们同住一间小院，是否有些不便？”
    “无妨的。不碍事。”
    知津子浅浅一笑，并未多做解释。
    两人说完分开。知津子去寻东野朔，自然无果。
    此时的东野朔，还在吉野照子的住处厮混。
    直至午后，他才带着一身闲散慵懒，慢悠悠地踱回了神宫公寓。
    推开门，知津子和千代子都在。
    千代子还在整理修改她的书稿。
    知津子则绘制庭院的设计草图。
    听见门响，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起身迎他。
    “东野大哥回来啦，”千代子道，“知津子老师想邀请我们一起去洞爷湖泡汤。可我最近想在家里加紧修改书稿，眼看着就要完成了，所以不是很想去……”
    知津子这边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东野朔脱下的大衣，转身挂好，声音温软地劝道：
    “去泡汤也不耽误你写稿。那儿的院子很安静，你若是想写，随时可以回房写。就一起去罢，好不好？”
    她是真想带上千代子。
    两个人一起的话，彼此能帮衬着些场面。
    否则一个人独对东野朔，太过吃力。
    说罢，知津子轻轻摇了摇东野朔的胳膊，眸光里带着温软的恳求。
    东野朔会意，开口道：“知津子说得没错，千代子，你就一起去吧。洞爷湖冬季泡汤特别舒服，湖景也美，你去一次就知道了。”
    “是啊，”知津子接话道。
    “而且这次还是九条靖子做东，她招待的话，肯定是最好的汤池与景致。机会难得呢。”
    “嗯？九条靖子安排？她也去？”东野朔问。
    “是啊，也是碰巧了。今天上午我跟她提了一句，正好她也打算去，便将安排一事包揽了过去。”知津子解释道。
    “那还真是巧呢。”
    东野朔点了点头。
    他感觉命运的大手子，正一步步将自己与九条家的距离不断拉近。
    扯上关系。
    千代子最终拗不过二人，答应了下来。
    其实，她心底里也是想去的。
    早就听说洞爷湖雪中温泉极美，心里一直盼着能去亲身体验。
    只是眼下《挪威的森林》正到完稿的关键，真要去了，少说也得耽搁好几天。
    那两人说得轻巧——随时可以回房写稿？
    怎么可能。
    有东野大哥在的地方，哪里还能静得下心来写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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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都同意了，几人简单商议了一下时间，都感觉尽早最好。
    知津子便给九条靖子打去电话，告知情况。
    电话那头，九条靖子正坐在自家和室的矮几前，手边放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煎茶。
    听到知津子的确认，她声音清晰又从容：
    “好的知津子老师，我这边都知晓了。请放心，一切都会安排妥当。行程、车马、餐食一应琐事，都交给我就好。”
    “那就有劳靖子了。”
    ……
    身为九条家的贵女，九条靖子若想外出游玩，只需同管家吩咐一句，自有底下人将一切安排妥当。
    但总归需同父母知会一声。
    于是，同知津子通完电话后不久，九条靖子便起身，去主院那边寻母亲。
    穿过静谧的廊下，能听见竹筒叩石的清响间歇传来。
    她在门外稍驻，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衣摆，这才轻轻拉开樟子门。
    九条夫人正端坐于和室之中，召见家令与侍女总管，听取着昨日的账目、宅邸的维护、下人的值守、膳食采买以及庭院打理的汇报。
    靖子见状便在一旁等候。
    不多时，事务禀毕，下人依次退下。
    “母亲。”靖子敛衽一礼，步履轻缓地行至她身侧坐下。
    “怎么了，靖子？看你神色，像是有事要说。”
    “是。女儿想去洞爷湖小住几日，泡汤赏雪，特来向母亲禀明。”
    “洞爷湖？好呀，还是和结衣一起去么？”
    “正是。今年也早约好了的。恰好知津子老师与东野先生他们也有此意，女儿便想着一道安排了，彼此也好照应。”
    “东野先生……”
    九条夫人沉吟片刻，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思量。
    她不由想起那个气宇格外轩昂的男子。
    于是，她也有了同去的念头。
    是夜，九条宗一外出应酬归来，微醺的面容在廊下灯火里显得舒缓。他脱下羽织交给侍从，落座后，九条夫人将茶盏轻轻推至他面前。
    她容貌清雅，身姿雍容。
    只可惜丈夫并未抬眼看她，只径自拿起茶盏，垂眸饮了一口。
    “靖子今日来说，想去洞爷湖小住几日。”
    “每年例行的么，去便是了。她一向懂分寸。”
    “我也想去。”
    “去便是，难得夫人有这兴致。近来宅邸内外无事，多住几日也不妨。”
    如九条家这般公卿门第的主母，平日不涉经营，家务琐事、一应劳作皆由女中与仆役承担。
    主母只掌理中馈、礼仪、教养与社交。
    终日围绕着宅务、家教、各类艺道、人情往来与祭祀展开。
    虽不劳累身手，却也规矩重重，劳心费神。
    夫人想去散心休憩，九条宗一自然是体贴的。
    只是夫人接下来一句，让他神色倏然变了。
    “此番同行的，还有二条家的结衣、西园寺知津子，以及东野先生……”
    “纳尼？”九条宗一当即打断，酒意醒了大半，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意外，“你们几位女眷，竟要同他一道去泡汤？”
    九条夫人没料到丈夫反应如此强烈。
    “不过是结伴出游而已，男女各有居所汤池，又不在一个池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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