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终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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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到周三，生活像是被调成了重复模式。
    早上的课，下午的图书馆，傍晚的食堂，晚上的自习。
    白萱儿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以一种方旭有些意外的专注度投入到了学习里。
    白萱儿偶尔也会累，做题做烦了的时候会趴在桌上，将脸埋在手臂里闷闷地说一句“好难啊”，但过不了几分钟她又会直起身来，拿起笔继续写。
    周三傍晚，两人在食堂二楼吃饭的时候，方旭注意到了她的状态有些不太对。
    白萱儿面前的那碗面吃得比平时慢了许多，她用筷子夹起几根面条又放下，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怎么了？”方旭吃着饭道。
    白萱儿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今天满课，上午四节下午三节，中间又做了一套真题，还去了舞蹈社……感觉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方旭看着她低着头不想多说话的样子，道：“那今晚不去图书馆了。”
    白萱儿愣了一下：“不去了？”
    “嗯。”方旭又吃了口菜，“回宿舍休息，洗个澡，早点睡。”
    “但我的六级卷子——”白萱儿下意识地想说点什么，被方旭打断了。
    “一天不刷题又不会死。”方旭语气平淡，“你现在是连续高强度学了三天，今天又满课，身体已经到疲劳点了。这种状态去图书馆坐着也是白坐，效率低不说，还把自己搞得更累。”
    白萱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放下筷子，有些犹豫地小声说：“可是我不想掉进度……”
    “效率比时间更重要。”方旭看着她，勾了勾嘴角，“你今天晚上的进度，明天上午补回来就行，上午你本来就比下午清醒。适当休息也是必要的，别把自己绷得太紧。”
    白萱儿听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她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但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看起来心情也轻快了不少。
    吃完饭，方旭先把白萱儿送回了宿舍。
    女生宿舍楼下，白萱儿在楼门口站定，转过身看着他，她的脸色比傍晚那会儿好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点倦意。
    “那……我上去啦。”
    “嗯，今晚早点睡，别刷手机了。”方旭插着兜，“明天早上我去图书馆的时候叫你。”
    白萱儿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一眼：“那你呢？今晚去图书馆吗？”
    “不去图书馆了。”方旭道，“出去办点事，办完了就回。”
    白萱儿“哦”了一声，手指绕着垂在胸前的发梢转了一圈，也没有多问：“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太晚。”
    “嗯，晚安。”
    “晚安。”
    方旭看着白萱儿的身影消失在楼门里，然后转身，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在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京都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出租车汇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向后滑去。
    方旭靠在座椅上，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已经停了两天多的任务提示。
    【恋爱任务（林颜·陪护）：第三次陪护未完成】
    【当前进度：0小时3分钟/3小时】
    今天就可以把这个任务清掉了。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方旭穿过门诊大厅，走向住院部，电梯在八楼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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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808室门口，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的灯亮着，林颜正坐在床上，面前的小桌板上摊着一套试卷，手里握着笔，正在草稿纸上演算。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手上握笔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方学长？”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
    “嗯，过来看看。”方旭走到窗边的沙发前坐下，掏出手机，“你姐还没来？”
    林颜看着他沉默了下，然后道：“她说学校那边有点事，晚一点过来。”
    方旭“哦”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林颜又问道：“方学长还是待三个小时就走吗？”
    方旭划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扯扯嘴角：“你倒是清楚。”
    林颜弯了弯嘴角，没多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做题。
    方旭也没有继续搭话，低头看手机。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和监护仪滴滴的声响。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林仪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袋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是在学校处理完工作后直接赶过来的，看到沙发上的方旭，她愣了一下，脚步停了一瞬，然后才开口。
    “你来了。”
    “嗯。”方旭头都没抬，“待一会儿就走，当我不存在就行。”
    林仪沉默下后点点头，一边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一边问：“晚饭吃过了吗？”
    方旭：“吃过了。”
    林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揭开盖子，饭菜的香气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颜颜，吃饭了。”她将餐盒摆在小桌板上，又递过一双筷子。
    “今天的排骨炖得很烂，我尝过了，不咸。”
    “谢谢姐姐。”林颜放下笔，接过筷子，安静地吃了起来。
    林仪也打开另一个餐盒，坐在陪护椅上，姐妹俩面对面地吃着晚饭。
    “今天理综做了多少？”林仪问。
    “一套卷子还差最后一道大题没算完。”林颜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
    “那道题有点绕，我在草稿纸上转了两圈都没找到合适的思路，打算吃完饭再看看。”
    “吃完饭休息一下再做吧。”林仪说了一句。
    林颜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林颜将餐盒收拾好，林仪把桌子擦干净，正准备将小桌板撤下来时，林颜却将一套新的理综卷子铺上了桌板，取出一支新的中性笔。
    “颜颜，刚吃完饭，不要立刻做题。”林仪在旁边说了一句。
    “离高考还有二十五天。”林颜拧开笔帽，“别人都在冲刺，我已经比别人慢很多了，不能再偷懒了。”
    林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你的身体——”
    “姐姐，我知道分寸。”林颜翻开试卷，“我就再做一套，掐个时间，做完了就休息。”
    林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沉默了一会儿，在陪护椅上坐下来，没有再出声。
    方旭刷着手机头都没抬，问了一句：“你这个身体情况能上考场吗？”
    林颜的笔尖停了一下，没有回答，继续做题。
    林仪接过话头，转头看着方旭道：“可以申请特殊考场，走单独的通道，如果身体有什么情况，考场里也可以配备医护人员。”
    方旭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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