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老虎头上拔毛

    “怎么可能？”
    白行芷久久才出声，她不相信上官舜华竟然从来没见过娘亲的真面目。
    上官舜华看着白行芷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他苦笑，缓缓说道：“当年我和窈窈的相遇是一场意外。”
    “当时中秋，我不慎遭人暗算，身中合欢散，意识模糊之际，随行的侍从为了救我，在赏月人群中，掳走了一个女子。”
    “当时她面上戴着一张雪白的兔子面具，身姿纤细温婉……”
    说到这，他眼底翻涌着深深的愧疚与自责。
    “是她用自己的清白救了我。”
    “我对她做的一切感到愧疚，事后立誓，此生绝不负她，便将自己唯一的贴身玉佩赠予她，告诉她我本姓上官，让她牢牢收好，我必十里红妆，登门迎娶。”
    “往后数次我们俩见面，可她心思缜密、对我防备极重，次次都戴着面纱，始终不肯显露真容。”
    “我从无半分不满，反倒愈发倾心她的清冷坚韧。”
    “我曾笑着打趣她，说不管她是倾城绝色，还是寻常容貌，哪怕是丑八怪，我也会娶她。”
    “可窈窈当时只是浅浅笑着，同我约定，待我来日以八抬大轿、三书六礼娶她那日，洞房花烛之夜，由我亲手挑开她的红盖头，届时，我自然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说到最后，他喉结重重滚动，眼底盛满落空的沉痛与无尽悔恨：“后来我父亲出事，我下了江南，等到我再回到京城的时候，一个女子找到我，并说出我和她的过往。”
    “她就是我现在的王妃——温氏。”
    白行芷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彻底怔住。
    她未曾想上官舜华竟然没有见过自己娘亲的真面目，更没想到会有人冒名顶替娘亲的身份。
    两人的相遇如此离奇，为何逍遥王妃会知道？
    她心绪沉浮不定，低声问道：“为何王妃会知道您和窈窈的事？”
    上官舜华说道：“据我调查，曾经王妃和你的娘亲是闺中密友，或许是你娘亲告诉了她这件事。”
    这句话让白行芷手攥紧，道：“您的意思，她冒认了娘亲的身份？”
    上官舜华深深的目光看着她，道：“当年我曾问她玉佩在哪，可她却告诉我那玉佩丢失了，至于我和她的过往，她却没有告诉我。”
    说着，他眼里划过惭愧。
    “是我的错，没有好好地调查清楚这件事。”
    他字字寒冷，“我已经派人再深入调查，找出确凿证据，证明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顶替，我不会饶了她！”
    白行芷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此时复杂的情绪，道：“那今日您见奴婢，所谓何事？”
    “奴婢”两个字如同一把刀，深深地刺激到上官舜华的心。
    他的女儿竟然成了官奴，这一切背后有温家的手笔。
    他压下心底升起的怒气，愧疚地看着白行芷，道：“本王会请示陛下，赦免你奴籍，你是本王的女儿，本王……”
    上官舜华还没说完，白行芷抬起头，阻止了他。
    “王爷，刚才您说过，这件事还要深入查清楚，在此之前，奴婢还是白行芷，不会改变。”
    “还有，若当年的事如同我们所猜测的，您愧对的是奴婢的娘亲，而不是奴婢。”
    “对……你说得对……可是……”上官舜华的声音暗哑。
    白行芷抬起手，阻止道：“王爷，您还是别说了，等您彻底调查清楚再说。”
    “好……”上官舜华见状，也不再纠结这个，他继续道，“南巡准备结束了，到时候你随薛寒舟回京，本王也回京城。”
    “事情是发生在京城的，温氏现在也在京城，所以应该在京城解决这件事！”
    白行芷犹豫了一下，最后她点头同意。
    “好……”
    薛寒舟见白行芷答应，他松了一口气。
    在两个人准备离开茶馆的时候，上官舜华突然递给白行芷一个锦囊。
    “里面是我的贴身私印，除我之外无人有权动用。”
    “往后你手持此印，便是我逍遥王亲认的人。无论遇到任何事，可拿着此印去汇通裕钱庄。”
    白行芷怔怔抬手接过，打开锦囊，里面是一个玉印。
    她低头凝望，心底思绪纷乱翻涌。这些年她被迫为奴，步步谨慎，始终被薛寒舟拘着，从未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退路。
    没想到会有一天，她能凭此印找到帮手。
    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
    她望着上官舜华，小心地试探：“有了这个印……是不是我便可以随心所欲，哪怕脱离薛寒舟，也无人能拦？”
    她话音刚落，身边传来一道冷沉刺骨的男声。
    “你说什么？”
    薛寒舟眉眼彻底覆上寒霜，这小女人这时候还想逃离他！
    刹那间，周遭空气骤然凝滞。
    白行芷头皮发麻，还没等她开口解释，薛寒舟已经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紧且强硬，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他对上官舜华淡淡道：“王爷，下官先带她离去。”
    话音未落，便不由分说拽着白行芷转身离去，步伐又快又沉，周身凛冽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行芷被他拽得踉跄，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锦囊，一路被他强行带上停靠在茶馆外的马车。
    上官舜华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眼里露出玩味。
    这个女儿，还真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啊！
    车帘重重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与光亮，狭小的车厢内瞬间被薛寒舟的怒意彻底填满。
    马车刚启动，下一秒，薛寒舟俯身倾压，直接将白行芷牢牢困在车壁与自己之间。
    他的双手桎梏住她的手腕按在身侧。
    他垂眸盯着怀中人，眼底猩红翻涌，牙关死死咬紧，一字一顿，“行芷！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就想逃离我？”
    近距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白行芷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但此时白行芷看着炸毛的薛寒舟，非但不害怕，反倒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狡黠的笑意。
    她迎上他满是怒火的眸子，刻意轻声挑衅。
    “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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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老虎头上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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