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检测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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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默愣住了。
    唐兴宏说得有道理。
    赵默拥有‘读心’能力，从顾婉尸体生前的记忆中，看到顾婉遇害时，凶手穿着飞燕家具公司的工作服。
    但唐兴宏不知道这个细节，赵默只说是根据三名死者鞋底泥浆不同，判断出顾婉认识凶手。
    基于这个理由，唐兴宏自然而然会认为，顾婉的男友也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赵默夹了一口咸菜鱿鱼放入嘴中慢慢咀嚼，瞥了唐兴宏一眼：“专案组曾调查过顾婉的男友陶伟。案发当晚他在值班，从基站调取的手机电子数据显示，他没有离开过值班岗位，拥有不在场证明。”
    “顾婉男友陶伟的嫌疑已经排除了。”
    “我觉得这个案子的凶手，很可能还是飞燕家具公司的员工。”赵默喝了口汤，继续说，“凶手在这里上班，熟悉这一带环境，也经常出入这一带，具备了前两起案件的作案条件。”
    “看来4.12系列案第三起案件，是整个案子的突破口。”唐兴宏点了点头。
    赵默抬头扫一眼空荡荡的食堂：“我们还是要想办法从第三起案子找到线索，飞燕家具公司是关键点，明天还是要去那里调查。”
    唐兴宏皱起眉，犹豫道：“今天下午我们一直在飞燕家具公司瞎晃悠，没有任何发现。我看明天去也是碰运气，不会有什么收获。”
    他想了想，提议道：“不如——和顾婉的男友陶伟谈一次，看看他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思路，有没有我们遗漏的信息。”
    赵默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点头道：“嗯，明天上午我们先去顾婉男友陶伟家，时间来得及下午再去飞燕家具公司。”
    “叮铃铃——叮铃铃——”
    话音刚落，赵默手机忽然不合时宜地响起，在空旷的食堂中显得异常刺耳。
    他赶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接通电话，里面传来戴毅军古井无波的声音：“赵默，明早八点你和唐兴宏到杨局长办公室汇报案情。”
    “好的，好的，谢谢戴老师通知。”赵默连连感谢。
    挂断电话，唐兴宏抬眼看来。
    “明早八点，让我们去杨局长办公室汇报案情。”赵默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继续埋头吃饭。
    “我们现在啥都没查出来，明天怎么汇报？”唐兴宏心头一紧，忐忑地看着赵默。
    赵默嘴里塞满了饭菜，含含糊糊地说：“没查到，就照实说呗。”
    “瞎编，我们也没东西可编。”
    “唉，已经过去三天了，我们一点进展都没。”唐兴宏饭也吃不下，唉声叹气地发愁,“只剩四天了。
    赵默看了眼唐兴宏饭盆，问：“这排条，你吃不吃？”
    唐兴宏眼中带着恨铁不成钢，怒瞪了他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明天领导谈话，你就一点不急吗？”
    赵默似乎真不明白他的焦虑，伸过筷子去夹他的排条：“急有什么用！你不吃，我吃了。”
    唐兴宏嫌弃地推开他的手：“吃，谁说我不吃。横竖是一刀，先吃饱再说。”
    说完，他低下头往嘴里猛扒饭菜，一副害怕赵默抢他饭的样子。
    ————————————
    早上八点。
    滨海市公安局十楼，杨德明办公室。
    4.12专案组组长常全友静立在办公桌前，他左手边站着两名年轻警察，赵默和唐兴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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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过五十的杨德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虽然头发花白，但脊背笔直，双眼锐利如剑。
    他放下手中的卷宗，看着面前三人：“听徐建国支队长说，你们现在分成两组，各自调查，七天后看结果？”
    常全友面无表情，冷冷说：“现在的年轻人，各个主意都大得很。我安排的活儿，他们觉得不合理，想自己干。”
    “行，他们觉得自己行，那他们干他们的，我干我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咯！”
    “报告杨局长，也不是说常组长安排得不对……”赵默挠挠后脑勺，把那天在徐支队长办公室中，唐兴宏怼常全友的激烈言辞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就是……我们有自己的想法，想试试！”
    唐兴宏站在他的侧后，愤愤地瞪着常全友。
    常全友斜睨了赵默一眼，冷哼一声，没有多说。
    “呵呵，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我们也是从年轻人过来的。有冲劲，想干事，说明不是在混日子。”杨德明并没有批评专案组内部的矛盾，语气和缓得像在拉家常，“老同志有老同志的做事风格，年轻人有年轻人解决问题的方式，希望你们能发挥各自所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你们谈谈这几天各自的进展吧！”杨德明既没有批评常全友在团队管理上简单粗暴，也没有指责赵默莽撞冲动不尊重上级，“来，常全友，你是老同志，你先开始。”
    常全友见杨德明面色平静，没有再提他和新警之间的矛盾，只得压下心中火气，缓缓开口：“4.12案目前串并案件一共三起，作案手法相同，都是在下雨天的夜晚，埋伏在山路边树林中，趁女性落单时，用钝器击打头部，抢劫杀人。”
    “凶手的反侦察意识很强，现场提取到的生物检材有限。当地经济条件相对落后，路面监控稀少，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凶手外貌体征的线索。”
    他瞥了一眼唐兴宏，继续道：“专案组目前没有明确的嫌疑对象，眼下能做的就是用最笨的办法——走访排查，以及组织人手，尽可能多地调看案发周边区域的监控视频。”
    “专案组成立后，我们对三个案发地周围的出租屋、宿舍、网吧、旅店等重点区全部筛查了两遍。虽然抓获了十几名网上在逃人员，但与4.12案有关的线索基本没有。”
    “4.12案三起案件主要集中在石塘区以西的丘陵地带，我们正在扩大排查范围。准备结合全市近期发生的类似案件，做一轮排查比对。”
    ‘咚咚’‘咚咚’，办公室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常全友的汇报。
    “进来！”杨德明看向门口。
    门被猛地推开，4.12专案组组员贺守武带着一阵风冲了进来。
    唐兴宏记得他，上次常全友不让他和赵默参加晨会时，就是这个人在下面跟着起哄嘲笑他俩。
    “检验报告出来了！”贺守武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检测报告？！
    赵默不知道是什么检测报告，让贺守武如此兴奋。
    但他注意到，杨德明和常全友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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