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地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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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默声音不大，传入雷旭耳中却宛如一道炸雷，炸得他魂飞魄散。
    “你……你……你胡说。”雷旭清高自傲，淡定从容的人设碎了一地，此刻声音高亢，情绪激动，话都说不利索了。
    唐兴宏也终于明白，赵默为什么要从一楼展厅墙面上取下这两张照片了。原来，不是赵默变态，而是自己——
    想歪了！
    他摸摸鼻子，心中暗叹，赵默这小子眼睛真是毒，匆匆几眼，竟然不声不响就从照片中看出这么多门道。
    看雷旭这副胆战心惊的样子，难道他就是杀害顾婉的凶手？
    “在我面前装什么装，你以为我看不出你跟顾婉有一腿吗?”赵默不再客气，声若洪钟。
    “我……我……”雷旭面色白得像张纸，指着照片的手抖得厉害。
    “你就是杀害顾婉的凶手！”赵默步步紧逼。
    “是不是顾婉逼着你离婚，你害怕东窗事发，就杀了她？”
    雷旭嘴唇哆嗦，声音发颤：“没……没有，你血口喷人，污蔑我，我……我……我要请律师。”
    “对……对，我要请律师！”
    不会吧，案子破了？！
    唐兴宏热血上涌，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徐建国办公室中，高谈阔论说着破案过程，旁边是灰头土脸，被啪啪打脸的常全友。
    他双眼冒光，仿佛看到宝物的海盗，死死盯着雷旭，破口大骂：“尼玛的，你以为在拍电视啊！还请律师？”
    “你个衣冠禽兽，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请你个头的律师，快给我老实交代。”
    一想到雷旭很可能是4.12案杀害三个人的残忍凶手，唐兴宏眼神立时变得凌厉起来，撩起春秋执勤服下摆，抽出后腰警棍套中的伸缩警棍。
    右手握紧手柄节，从上向下迅猛甩动。
    三节棍体在惯性作用下依次伸展，伴随清脆的“咔嗒”声，一根半米长的警棍赫然握在手中。
    他右手持棍，举在身侧，双眼紧盯雷旭的一举一动，始终保持与他两米距离，慢慢绕到他身后，堵在会议室门前，生怕他突然跑了。
    雷旭目瞪口呆地看着如临大敌的唐兴宏和一脸严肃的赵默，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瘫倒在座位上。
    他的骄傲和清高，整个人的精气神好似瞬间被抽空，只剩仓皇和恐惧。
    “你……你……你别动手，我说，我说，我全交代！”他声音发颤。
    唐兴宏嘴唇紧抿，不敢大意，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和眼里狂喜的光，已出卖了他。
    案子破了？案子真的破了！
    赵默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搞定了！这个案子竟然真的在自己手上破了！
    “我和顾婉的确有私情。”雷旭低着头，声音轻若蚊虫，“最近她逼要我离婚，还在办公室借故对我发脾气。”
    “我明确告诉她，我跟她只是玩玩，不可能在一起的。”
    赵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抽出讯问笔录，拿起笔。
    “顾婉不是要结婚了吗，他男友知道这事吗？”唐兴宏插嘴。
    “他不知道……我们平时很小心，公司里也没人知道……”
    接下来二十多分钟，雷旭叨叨絮絮交代了他和顾婉自去年开始的地下情。
    案子破了，唐兴宏心情舒畅，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刨根究底问几句。
    雷旭面如死灰的说完，呆呆看着赵默和唐兴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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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接下来呢？”唐兴宏觉得雷旭这人说话不干脆，事到如今还要别人催。
    “接下来？什么接下来？”雷旭莫名其妙。
    “说说你的杀人过程啊！”唐兴宏不耐烦了。
    雷旭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猛地瞪大眼睛：“杀人？杀什么人？两位警官啊，我是出轨了，但我没有杀人啊！”
    赵默手里的笔停住了。
    “难道你们真以为我杀了顾婉？”雷旭声音骤然拔高，“我平时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又怎么敢杀人？”
    “那你刚才激动个什么劲，吵着要请律师、律师的，怕什么？”唐兴宏狐疑地盯着他，“尼玛给我老实点，还想狡赖！”
    “我……我以为你们要问的……是我和顾婉的私情？”雷旭微微颤颤道，“警官，我真没杀人啊！我刚才不敢承认，是怕这事传出去，被我老婆知道，我就完了。”
    他咽了口唾沫，偷瞄了一眼谈心很手里的警棍：“我……我……还怕你们是流氓警察，真的动手打我！”
    赵默和唐兴宏遥遥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什么？就这？
    两人的心情像是坐了一辆过山车，充上云端，又直坠谷底
    难道查了半天，就查出了一场地下情？
    见两人仍是迟疑不信，雷旭急了：“我老婆平时盯得我很紧，在家里装了摄像头，摄像头可以证明顾婉死的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家。”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说摄像头的事？”赵默拍了下桌子，气急败坏道。
    “我怕被公司的人知道，大家笑话我妻管严……”雷旭扭了扭身体，声音越来越小。
    赵默双手抓挠着满头乱发，看着面前这个斯文败类，气不打一处来，真想给他脸上来两拳。
    “尼玛，就这点破事，害我白高兴一场。”唐兴宏气得连甩了几下手上的警棍。
    雷旭浑身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赵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失落和怒气，尽量让语气平和：“雷先生，谢谢你的配合，你说的话，我们都会去核查。”
    “最近请你不要离开本市，保持手机畅通，我们随时会找你谈话。”
    “两位警警官，我都配合你们工作了，这事你们千万别跟我老婆说。”雷旭全然不顾脸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对，你们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我什么都说了，你们千万别把这事说出去，尤其是我老婆，不然我真的完了。”
    赵默起身上前，握住雷旭的手把他搀扶起来：“雷先生，与案件无关的信息，我们不会对外泄露，这是我们的工作纪律。”
    指尖触到雷旭手背的瞬间，一股凉意钻入赵默体内，沿着胳膊直冲入脑海。
    【我跟顾婉的事，千万不能让老婆知道。】
    【八年前因挪用款项被外企辞退后，全靠老婆家里关系才找到这份工作……万一离婚了，工作都没了。】
    【顾婉这个贱人，可把我害惨了。】
    赵默看着雷旭，深深地叹了口气，递给他几张餐巾纸，把他请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唐兴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仰天长叹：“墨子，咱们白忙活了半天，就抓了个出轨的？”
    赵默没说话，只是盯着桌上那两张照片。
    照片上，顾婉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雷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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