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界河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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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修不了。”回响说，“我是意识，不是实体。我能维持核心的运转，但我修不了屏障。”
    李海生沉默了，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需要做什么？”他开口了。
    “把你的人带上船。”回响说，“所有人。谷地的、山洞的、雪山和雨林里的。全部带过来。这座船里有足够所有人生活的空间。然后在界河边找到‘舵’。舵在河底，被石头压着。把它拿出来，插在核心旁边的凹槽里。船就能重新启动。”
    “启动？”李海生有点心虚，“这，这个……去哪儿？我是，这个，地球人……”
    回响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启动后你是船长，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继续在地球也可以，甚至你想回到文明社会也可以。”
    “那罗伯特呢？他背后可是漂亮国，他们可不会让我这么舒心。”
    “只要启动了船，漂亮国永远也找不到这座岛了。”
    “哦……”李海生放下心来，
    “舵长什么样？”
    “一块灰白色的石板。”回响说，“大约这么长。”它在意识里比了一个尺寸，李海生感觉大约是两臂展宽。石板表面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线，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像一条河。”
    “河底那么长那么大，石板具体在河底哪个位置？”
    “不知道。”回响说，“我只知道它在河底。我已经几百年没有感知到舵的位置了。可能被埋在泥沙下面，可能被石头压着，也可能被什么东西挪走了。”
    “这不是大海捞针吗？”李海生苦笑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然后他转过身，面朝那两扇已经合拢的巨门。
    “我回去准备。”
    “李海生。”回响叫住了他。
    他停住脚步。
    “光人和溯的事，你知道多少？”
    李海生偏过头。“知道他们想拿能量球，想控制这座岛，想成为‘拉’的继承者。”
    “他们不是第一批。”回响说，“‘拉’离开之后，每一代灰衣人里都会出一个人。一个人想要掌控这座船。光人是第三代，溯是第四代。所以光人死后，溯就蹦出来了。”
    李海生愣了一下。“所以你的意识是，哪怕我击败了溯，又会有新的对手出现？”
    “对。”
    李海生不禁沉默。
    “所以，”回响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还有第二个选择。”
    “第二个选择？”
    “对。你可以不去找石板，留在这里。核心可以维持你的生命，像维持我一样，活几百年。”
    李海生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火猴。火猴仰着头看他，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巨球的光晕。
    李海生笑了一下。
    “不了。”他说。
    回响沉默了几秒。“为什么？”
    “因为我是李海生。龙国海军特种部队退役兵。沉船后漂到荒岛上的一个普通人。我有老婆，有孩子，有兄弟。他们在外面等我。”
    “我不能为了自己所谓的长生，抛弃家人朋友不顾。”
    他转过身，面朝巨门。“你把舵的事告诉我就行了。剩下的事，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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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球的光晕跳了一下，然后慢慢恢复平稳。回响也再也没了声音。
    李海生走到巨门前面，把手掌贴上去。门框上的纹路在他的掌心亮起一圈涟漪，然后两扇石门从正中向两侧缓缓滑开。
    门外，那些灰衣人还站在原地。骨岩、禄坤、踪站在通道口，三双眼睛同时落在李海生脸上。
    他走出来，朝他们点了点头。
    “走吧。回家再说。”
    回到谷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李海生把所有人叫到了巨树下面。
    他站在树下，把核心空间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渊的等待，到石台嵌入四件神器打开巨门，到回响的声音和那颗悬浮的巨球，再到“界河”和“舵”。
    他说完之后，谷地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你是说，”林晚晴第一个开口，“这座岛是一艘船。我们在船上生活了这么久，一直不知道自己在船上。”
    “对。”李海生说。
    “那我们要走吗？”松露子问，“坐这艘船走？但走来走去不是还在海上？”
    “人家说的这‘船’是宇宙飞船！”莎拉娜白了她一眼，“不是你划来划去的乌篷船。”
    “啊！”松露子跳了起来，连着怀里的小安乐也跳起来，“宇宙飞船！那我们不是可以去银河系？！”
    “老二，亏你还是名牌大学生，我们现在不就在银河系？”
    “哦”松露子才反应过来，“地球就在银河系。”
    “老公，”裴秀妍走过来，“你到底想怎么样？真想飞到宇宙去？”
    “不是非宇宙。”李海生蹲下来，用匕首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简图。一个圈代表巨山，圈外面画了一道波浪线代表界河，界河外面画了一个更大的圈代表岛的外围。“船要重新启动，才能维持屏障。屏障在，外面的东西就进不来。屏障要是破了，漂亮国、溯、黑手党以后其他什么势力，就都能找到我们。”
    “所以我们不是要走。”他说，“我们是把这艘船修好，我们就可以彻底安全下去。”
    “嘿嘿！”他又笑了笑，“如果有一天你们在地球呆烦了，咱们去别的星球串串门也行。”
    “哇啊！”松露子又跳了起来，“那我要去月球——”
    “你太没出息了吧。”裴秀妍又白了她一眼，“都有宇宙飞船了，你还去最近的？”
    “哦……”松露子想想也是，“那我就去太阳，咱们在太阳降落。”
    林晚晴瞪了她一眼，“你也不怕烧死——”
    “好了好了，别闹了，说正事。”莎拉娜打断她们。
    “那舵呢？”莎拉娜问李海生，“你说舵在界河底，界河有多长，河床有多大？你打算怎么拿？”
    李海生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没想好。界河我没去过，不知道水流多急、水多深、石头多大。回响说它几百年没感知到舵的位置了，可能被埋在泥沙下面，也可能被什么东西挪走了。”
    “我去试试。”骨岩第一个站了出来，“我水性好。海底我都去过。”
    “你去什么你去。”李海生白了他一眼，“你连界河在哪儿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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