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守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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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海生站在通道口，没有立刻往前走。
    “你等我？”李海生开口了，“你知道我会来？”
    “知道。”灰衣人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李海生胸前的金乌玉蟾上，又移到腰间的骨笛和鲸鱼珠，最后落在他衣兜里那颗能量球透出的暗金色光晕上。
    “你带着四件神器，走过了三道门，穿过了两个空间，爬过了雪山和雨林。你走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那你……又是谁？”
    “我叫渊。”灰衣人把骨杖轻轻顿了一下，“守门人。这座巨山的门，我守了三百七十年。”
    李海生瞳孔缩了一下，但也没有多大惊奇，毕竟灰衣人寿命长是他早知道的事情。
    “灰衣人都能活这么久？”李海生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大部分不能。”渊的语气平淡，“我是‘拉’选定的守门人。他走之前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活到了现在。”
    “什么东西？”
    渊没有回答。他侧过身，让出身后那道石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走了一路，累了。进来喝口水再说。”
    李海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火猴。火猴已经跑到渊脚边，仰头看着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叽”。
    渊低头看了火猴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在它头顶轻轻拍了拍。火猴竟然没有躲，甚至偏过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你们认识？”李海生问。
    “老朋友了。”渊说，“它比我更早来到这里。我守门的时候，它就在山里。”
    “啊！”李海生几人齐声叫了出来，“这小小的猴子，看起来不过两三岁，没想到竟然几百岁了。”
    门后是一条向山体内部延伸的通道。比外面的通道更宽、更高，两侧岩壁上嵌着的暗金色光点比之前任何一处都更密、更亮。
    走了大约一刻钟，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又是一片谷地。
    “嘿嘿！”骨岩笑了，“这座岛真有趣，表面上是冰雪覆盖，其实是通道套通道，谷地套谷地，就像圈圈套圈圈一样。”
    但和之前任何一片谷地都不一样。这片谷地四面被巨山的岩壁环抱，没有顶，但太阳光温润而均匀。
    谷底平坦开阔，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空无一物，只有一圈暗金色的纹路在台面缓慢流转。
    谷地也有石屋，但这些石屋不是建在谷地上，而镶嵌在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有的依壁而建，有的凿入山体，层层叠叠，最高的有七八层那么高，靠着弯弯曲曲的石阶下到底部。
    每一间石屋的门口都站着一个人。灰白色的长袍，深陷的眼窝，安静的目光。
    几百个，上千个。
    李海生站在谷地入口，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他之前在山洞空间里通过能量球看到的画面是真实的。这里真的有这么多灰衣人。
    他们全站在石屋门口，面朝同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他们在等什么？”踪压低声音问。
    “等门开。”渊说。
    “什么门？”
    渊没有回答，抬手指向谷地最深处那面岩壁。李海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面岩壁是整个巨山的地基，高度足有几十丈，宽度看不到尽头。岩壁正中有一道门，极高、极宽，门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螺旋纹路，比他在任何地方见过的都要复杂、密集、古老。那些纹路从门框向两侧岩壁蔓延，铺满了整面山体，像一张被刻入岩石的巨网。
    门没有开。但门缝中渗出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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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海生胸前的金乌玉蟾同时升温，暖流涌向他的双眼。他的视野锐化，穿透距离和光晕，看见那道门缝中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太远了，看不清细节，但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庞大的能量正在门后涌动。
    “门后面是什么？”他问。
    渊目光也落在那道门上。“‘拉’的核心。这座岛的心脏，整座巨山的能量源头。所有空间、所有通道、所有神器，都从那里来。”
    “那为什么不开门？”
    渊沉默了几秒，然后偏过头看着他。那双安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因为钥匙在你身上。”
    李海生愣了一下。“什么钥匙？”
    “四件神器。”渊说，“金乌、玉蟾、骨笛、鲸鱼珠。它们是‘拉’离开时留下的四把钥匙。分开的时候，每一件都只能发挥很小的作用。合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打开核心之门。”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李海生脸上移到谷地中央那座空石台上。“那座石台，是‘拉’留下的祭台。把能量球放上去，四把钥匙才会起作用。”
    李海生一愣，“能量球？”
    渊点了点头，“能量球是四把钥匙的钥匙，没有能量球，四件神器的能量不能汇合一起。”
    原来如此。李海生算是明白了，难怪他得到能源球之前从来没有梦到巨山，拿到能量球，所有条件全都聚合之后，能量球才在梦中给他指引。
    李海生看着那座石台。石台上那圈暗金色纹路正在缓慢流转，能量球温度在升高，金乌玉蟾贴着他的锁骨微微颤动，骨笛和鲸鱼珠也在各自的位置上发出极轻的嗡鸣。
    他往前迈了一步。
    “头领。”骨岩在后面喊了一声。
    李海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骨岩站在通道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说不清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没事。”李海生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他独自走向谷地中央的石台。
    脚下银灰色的草皮柔软而温暖，上千个灰衣人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李海生走到石台前面，停下来。
    石台大约齐腰高，台面平整光滑，正中央嵌着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和能量球完全吻合。凹槽四周环绕着四道浅槽，分别对应金乌、玉蟾、骨笛和鲸鱼珠的形状。
    他把能量球从衣兜里取出来，托在掌心里。暗金色的光晕在掌心缓慢跳动，和石台上的纹路遥相呼应。
    然后他把球轻轻放进了凹槽。
    能量球滑入凹槽的瞬间，整座石台猛地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瞬间从凹槽底部涌出，沿着台面上的纹路向四面倾泻而下，渗入草皮，又沿着草皮纹路朝整片谷地铺开。
    上千个灰衣人同时动了。
    他们从石屋门口走过来，无声地汇聚到谷地中央，围在石台四周，层层叠叠，像一片灰白色的潮水。没有人说话，只是站着，面朝石台，面朝李海生。
    渊走到李海生旁边，骨杖拄地，面朝石台。“金乌。”他说。
    李海生把金乌从脖子上摘下来，放进凹槽旁边的第一道浅槽。金乌光晕瞬间亮了一度。
    “玉蟾。”
    玉蟾入槽。光晕又亮了。
    “骨笛。”
    骨笛横入槽中。光晕暴涨了一圈，石台表面纹路开始加速流动。
    “鲸鱼珠。”
    鲸鱼珠落入最后一道浅槽。四件神器同时嵌入石台，光芒“咻”的一下，一根光柱直冲云霄，把整片谷地照得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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