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初见丁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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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两侧那些原本正在高频扫描过往行人的暗数据探针，在扫过陆长生和莫甘娜身体的时候，就像是遇到了空气一样，连半点反馈信号都没有生成。
    甚至连路边巡逻的高阶智能机器人，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电子眼都没有往这边偏一下。
    莫甘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又是陆长生那手诡异的法则手段。
    直接在规则层面抹去了两人在机器眼里的违和感。
    “牛逼，有你这手隐身挂，咱们岂不是能直接去他们国库里搬东西？”
    莫甘娜凑过来小声嘀咕，强盗本性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天知道她被凯莎那碧池追杀那么多年，就没有富裕过。
    现在这个时代资源可都是遍地都是，这要是来点，她直接就翻身了。
    “格局打开点，来主星，当然是找这儿最聪明的人聊聊。”
    陆长生一边说着，一边顺着神识感应到的算力最密集的方向溜达过去。
    在他的感知里，整颗神河主星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
    而所有的数据流和科技结晶，最终都汇聚在城市正中央那座通体洁白的环形研究院里。
    那里，有一个生命体的思维活跃度，远远超出了周围所有的神河人。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这个时代神河文明的领头羊，也是后来时光神基兰的老师兼创造者——丁格黑。
    两人穿过几道无人阻拦的能量大门，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中央研究院的后花园。
    花园里种满了散发着荧光的奇异植物。
    在一棵巨大的银色金属树下，一个头发花白、身穿宽松白袍、长相酷似地球老学者的神河男人正蹲在地上。
    他拿着一把小镊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株植物叶片上的微观基因序列。
    在他身旁，悬浮着十几块密密麻麻的数据面板，上面全是复杂的暗位面传导公式。
    陆长生停下脚步，旁边的莫甘娜在看清那个老头侧脸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陆长生的腰。
    她在陆长生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我靠，这就是丁格黑！我在超神学院的绝密档案室里见过他的全息画像，神河文明的最高导师，暗位面理论的奠基人。”
    哪怕是眼高于顶的莫甘娜，此刻面对这位真正意义上的宇宙科技鼻祖，心里也不免生出几分见到偶像的紧张感。
    毕竟她和卡尔、基兰他们后半辈子玩的所有东西，全都是眼前这个老头当年打下的地基。
    就在莫甘娜小声嘀咕的时候，蹲在树下的丁格黑突然停下了手里的镊子。
    他有些惊讶地转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单边光学眼镜，看向站在十步外的陆长生和莫甘娜。
    “咦？真是奇怪，我的研究院外围明明布置了三层量子感应网，两位是什么时候走进来的，系统居然没有向我发出半点提示？”
    丁格黑站起身，拍了拍白袍上的灰尘，脸上没有半点被入侵的惊慌，反而写满了学者特有的好奇与探究欲。
    他开启眼镜上的解析功能，对着陆长生扫了一眼。
    下一秒，镜片上代表算力负荷的进度条瞬间拉满，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镜片直接裂开了一道细纹。
    “普通的三维生物形态，体内没有任何基因引擎的改造痕迹，甚至不与暗位面发生任何数据交互……”
    丁格黑摘下裂开的眼镜，浑浊的老眼骤然亮起惊人的光芒，快步走到陆长生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不可思议，在没有科技加持的情况下，你们刚才一步迈出，居然直接无视了空间曲率？
    两位绝不是神河星系的居民，你们是从哪个未知星系来的？”
    莫甘娜见身份被识破了一半，刚想编个瞎话糊弄过去。
    陆长生却坦然一笑，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求知欲的小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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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确实不是这儿的人，只是两个在宇宙里到处溜达的旅人，路过贵宝地，见这里科技繁盛，就进来瞧瞧，没打扰到老先生做实验吧？”
    “旅人？光凭肉身横渡宇宙的旅人？！”
    丁格黑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哪里还顾得上地上的那几株破草，手里的镊子随手一扔，热情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
    “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我叫丁格黑，是这所科学院的负责人，两位如果不赶时间的话，能不能请你们喝杯茶？我对二位身上的生命形态，实在是太感兴趣了！”
    他研究了大半辈子生命科学，一直认为智慧生命想要突破肉体极限、进行星际航行，唯一的出路就是借助暗位面和基因引擎。
    可今天突然冒出来的这两个年轻人，尤其是眼前这个穿白T恤的小伙子，彻底颠覆了他的固有认知。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科研宝库啊！
    陆长生看了一眼满眼放光的丁格黑，又瞥了一眼旁边努力憋笑装文静的莫甘娜。
    心里盘算着正好借这个机会摸摸神河文明的老底，当即点头应下。
    “行啊，那就讨扰了，我叫陆长生，这位是我的同伴，凉冰。”
    莫甘娜听到“凉冰”两个字，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还是顺着陆长生的话，朝着这位几万年前的老祖宗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三人走进凉亭落座，一场跨越了五万年光阴的茶话会，就这么在神河主星的核心腹地开始了。
    凉亭里，智能侍从端上来三杯散发着清香的蓝色液体。
    丁格黑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双手撑在石桌上，身体前倾，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陆长生。
    “陆先生，冒昧地问一句，你们那个文明，也是通过解析暗位面来驱动能量的吗？
    为什么我的天体计算机在你身上读取不到任何基因编码？”
    在来的路上，他就用大时钟在陆长生身上扫描了一下，可得到的反馈却让他惊掉下巴。
    这也是丁格黑最想不通的地方。
    按照他提出的神河生命理论，宇宙中但凡进化到高级阶段的智慧生物，必然会在暗位面留下信息投影。
    可陆长生坐在他对面，在物理层面上清清楚楚，可在暗位面视角里，那块位置却是一片绝对的空白。
    就像是一个根本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幽灵。
    旁边的莫甘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暗自发笑。
    老祖宗哎，你用天体计算机算不出来就对了。
    看到老祖宗一副吃惊的模样，莫甘娜顿感有趣极了。
    陆长生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面对丁格黑这种纯粹的学者，他倒是不介意露点皮毛，反正两边走的根本不是一条路子。
    “丁先生，你们神河文明走的是外求之道，把算力寄托在机器上，把能量寄托在恒星和暗位面上，说白了，你们是在向这方天地借力。”
    陆长生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冒出一缕米粒大小的纯白毫光。
    毫光出现的瞬间，凉亭周围的时间流速毫无征兆地慢了十倍。
    从树上飘落的一片金属叶子直接停滞在半空，连空气中的微尘都静止不动。
    “而我走的，是内求己身的路子，不修基因，不建引擎，直接将天地间的底层规则炼进血肉灵魂里，我本身就是规则的源头，自然不需要在你们那个暗位面里留什么档案。”
    啪。
    陆长生散去指尖毫光，周围的一切恢复正常，树叶轻轻落在地上。
    对面的丁格黑整个人僵在石凳上，嘴巴微张，手里的茶杯歪了一下，茶水洒在白袍上都浑然不觉。
    “直接将规则炼进血肉……不需要暗位面介质，以生物大脑直接统御时间与空间？！”
    丁格黑喃喃自语，脑海里像是有一万道闪电同时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