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金目鲷和黑鳕鱼

    何建业看着徐一帆，咬了咬牙。
    “这三批货，金目鲷和黑鳕鱼，按重量算，大概一百万出头。那条红斑，我一口价，两百万！凑个整，三百万！老弟，给个痛快话！”
    赵大力在旁边听得差点把舌头咬断。
    出海不到两天，三百万入账？！
    徐一帆点了点头。
    “成交。老规矩，货上车，款到账。”
    “痛快！”何建业大手一挥，“周明，立刻安排工人卸货过秤！联系财务，马上给徐总转账！”
    凌晨三点半。
    所有的渔获全部装入冷藏车。
    徐一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银行转账三百万的到账短信弹出。
    看着冷藏车驶离栈桥，徐一帆转身看向身后累得满头大汗的三个船员。
    “大力，钱波，梁诚。过来。”
    三人走上前。
    徐一帆直接拿出手机。
    “这次出海，大家配合得很好。没人退缩。”
    “叮叮叮。”
    三人手机同时响起。
    每人收到了十万元的转账。
    “帆哥，这……太多了吧！”赵大力眼睛都红了。按照行业规矩，船员拿固定工资加一点提成，一趟能拿一两万就是顶天了。
    “收着。”徐一帆收起手机，“跟着我干，只要不怕死，就不差钱。明天放假一天，后天早上九点，码头集合。”
    ……
    第二天上午。
    澜屿港，福生水产贸易公司顶层办公室。
    “哗啦！”
    一套名贵的紫砂茶具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陈福生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指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孙强破口大骂。
    “你他妈说什么？三百万？！徐一帆那一船鱼，卖了三百万？！”
    孙强吓得瑟瑟发抖。
    “老……老板，千真万确。何建业的冷藏车昨晚半夜拉的货，今天早上在海盛酒店卸的车。咱们在酒店后厨的内线拍了照片，一条四百多斤的红斑，还有上千斤的黑鳕鱼。”
    陈福生一屁股跌坐在老板椅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海狼一号拖网设备报废，损失了四十多万。
    结果徐一帆不仅全身而退，还踩着他的脸，赚了三百万！
    在这澜屿港，他陈福生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暴亏？
    “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福生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不记名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陈老板，有何关照？”
    “丁勇。”陈福生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帮我办件事。办妥了，给你五十万。”
    丁勇，澜屿港地下的黑手，手底下养着几个亡命徒，专门替一些老板处理“见不得光”的脏活。
    “说。”丁勇惜字如金。
    “我要徐一帆那条深渊号，出不了港。”
    陈福生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阴冷。
    “别弄出人命，那是惹麻烦。我要你把船底的螺旋桨废了，再把冷冻舱的管线给我剪断。我要他的船在船坞里趴窝半年！”
    “没问题。今晚动手。”
    电话挂断。
    陈福生看着窗外的码头，冷笑出声。
    “徐一帆，钱你赚了，但你得有命花才行。”
    ……
    与此同时，澜屿港老船坞。
    徐一帆正和船坞老板马老二站在干船坞前，看着停在里面的深渊号。
    徐一帆手里拿着一份改装清单。
    “马老板，船头的防撞钢板要加厚到两公分。驾驶舱玻璃全部换成防弹级别。另外，我需要加装一套军用级别的短波雷达。”
    马老二是个干瘦的小老头，看着清单，直嘬牙花子。
    “徐老板，防撞板和玻璃好说。但这军用雷达……那是管制品，黑市上能搞到，但价格可不便宜，少说得四十万。”
    “钱不是问题。我只要最好的。”
    徐一帆直接拍过去一张银行卡。
    “定金二十万。三天内，我要看到雷达装在我的船上。”
    “好嘞！交给我！”马老二喜笑颜开地接过卡。
    交代完改装事宜，徐一帆走出船坞，拨通了赵大力的电话。
    “大力，人联系好了吗？”
    “帆哥，联系好了。他马上到船坞门口。”
    片刻后，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皮肤黝黑、留着板寸的男人出现在徐一帆面前。
    男人穿着一件旧夹克，眼神极其锐利，站在那里就像一杆标枪。
    吴铁，三十岁。退役海军机修兵，兼深潜潜水员。因为在老家打伤了欺负他妹妹的村霸，刚从里面出来半年，一直找不到正经工作。
    “帆哥。”吴铁声音低沉。
    徐一帆打量了他一眼。
    “大力应该跟你说了。我这里的活儿，工资高，但危险系数很大。不仅是海上的危险，还有岸上的麻烦。”
    吴铁面无表情。
    “我不怕死。我需要钱给我妹妹治病。”
    “底薪两万，出海提成另算。包吃住。”
    徐一帆伸出手。
    “欢迎登船，吴铁。”
    吴铁握住徐一帆的手，手掌像铁钳一样有力。
    “谢老板。”
    “今晚你就住在船上，负责守夜。顺便熟悉一下机舱的设备。”徐一帆交代道。
    “明白。”
    ……
    深夜。
    冷风裹挟着海腥味吹过码头。
    深渊号静静地停泊在老船坞的水槽里。
    距离船只不到五十米的集装箱后，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丁勇，身后跟着他的两个手下，刘三和王狗。
    三人穿着黑色潜水服，手里提着防水包，里面装着液压钳、微型铝热剂和切割机。
    “勇哥，这船黑灯瞎火的，一个人都没有。”刘三压低声音说道。
    “废话少说。王狗，你去船尾水下，用铝热剂把螺旋桨主轴给我熔了。刘三，跟我上甲板，去机舱把制冷管线全剪了。”
    丁勇一挥手，三人迅速分头行动。
    刘三跟着丁勇顺着缆绳，像猴子一样轻盈地翻上了深渊号的甲板。
    两人刚准备溜向机舱入口，一道手电筒的强光突然从驾驶舱的方向打了下来，直接晃花了他们的眼睛。
    “两位，大半夜的来修船，走错门了吧？”
    吴铁穿着一件黑色背心，手里拎着一根一米长的精钢撬棍，面无表情地站在甲板二层的楼梯口。
    丁勇反应极快，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三菱军刺，眼神凶狠。
    “找死！刘三，废了他！”
    刘三怒吼一声，从靴子里拔出短刀，顺着楼梯就冲了上去。
    吴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等刘三冲到面前，他突然侧身避开刀锋，手里的撬棍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砸在刘三的膝盖内侧。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刘三惨叫着跪倒在地。吴铁顺势一脚将他踹下楼梯，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直接晕了过去。
    丁勇瞳孔一缩，知道碰上硬茬了。这是个练家子！
    他没有退缩，握紧军刺，如同猎豹般扑向吴铁，直刺吴铁的心脏。
    吴铁不退反进，左手用小臂硬接了丁勇握刀的手腕，借力打力，右手撬棍猛地向上一撩，直接砸在丁勇的下巴上。
    “砰！”
    丁勇整个人被打得离地半米，喷出一口带血的牙齿，摔在甲板上，浑身抽搐。
    不到三十秒。
    两个手持利刃的歹徒，被利落地解决。
    此时，船尾的水下突然传来哗啦一声。
    王狗刚潜入水中，还没等摸到螺旋桨，就被一张突然落下的重型防鲨网死死罩住。
    赵大力站在船尾，手里拉着控制网绳的绞盘，冷笑连连。
    “帆哥说今晚有狗来偷吃，还真他妈准！”
    徐一帆慢慢从驾驶舱走出来，看着甲板上哀嚎的丁勇，掏出手机，拨通了海警大队林涛警官的电话。
    “林警官，深渊号遭遇破坏性盗窃。抓了三个。带有管制刀具和破坏工具。”
    十分钟后，警笛声划破夜空。
    林涛带着两辆海警执法车赶到现场。
    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的丁勇三人，林涛转头看向徐一帆。
    “徐老弟，这些人是丁勇的人。背后是谁指使的，你我心里都有数。但他肯定不会咬出陈福生，最多判个破坏财物罪。”
    “我知道。”徐一帆语气淡漠。
    “我会警告陈福生的。”林涛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你自己多加小心。”
    警车开走后，赵大力有些气不过。
    “帆哥，就这么便宜陈福生那孙子了？”
    “对付他，不在岸上。”徐一帆转过身，“打掉他的船，断了他的财路，他自己就会死。”
    徐一帆看向钱波。
    “让你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吗？”
    钱波推了推眼镜，打开手中的平板电脑。
    “老板，你上次让我分析我们捕获巨型红斑那个区域的声呐底图。我用深层滤波器过滤了杂波。”
    钱波将屏幕展示给众人。
    在海底四百五十米的裂谷边缘，声呐扫描出一个巨大的人工几何体回波。
    长约六十米，宽十五米。
    完全不属于自然形成的礁石。
    “通过回波材质分析，这东西含铁量极高。”
    钱波咽了口唾沫，道：“老板，这不是鱼。这是一艘沉船！而且看形状，很可能是几十年前沉没的一艘运煤船或者货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