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四百米水深捕捞！

    孙强声音颤抖。
    这一套重型拖网设备，造价高达几十万元。
    一条鱼还没捞到，设备就直接报销了，连带着几个船员受了伤。
    陈福生气急败坏地冲到船舷边，看着空荡荡的船尾，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阵机械运转声从不远处传来。
    陈福生猛地转过头。
    在一海里外的深渊号上，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自动理线机已经开始收线。
    长长的延绳主线被缓缓拉出水面。
    紧接着，一根根挂着鱼的子线被绞车提了上来。
    “哗啦！”
    一条体长将近半米、通体呈现出鲜艳红色的极品金目鲷破水而出。
    它那双硕大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第一条！上鱼了！”
    赵大力站在甲板上，大吼一声，一把将金目鲷摘进分拣筐。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长长的延绳钓线上，几乎每隔两三个钩子，就挂着一条沉甸甸的金目鲷。
    一条条鲜红色的大鱼被送上甲板，很快便装满了好几个分拣筐。
    “帆哥！这鱼群也太密了！”
    赵大力兴奋得满脸通红，摘鱼的动作越来越快。
    陈福生站在海狼一号的甲板上，亲眼看着深渊号不断收鱼。
    自己几十万元的拖网设备刚刚报废，对方却在不远处大把捞钱。
    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刘彪！”
    陈福生一把抓起对讲机，对着另一艘完好无损的海狼二号大吼：
    “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船开过去，切他的航线！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把这批鱼安稳带走！”
    海狼二号的船长刘彪收到命令，立刻猛推节流阀。
    海狼二号庞大的船身猛地转向，排气管喷出黑烟，径直冲向深渊号所在的作业水域。
    深渊号驾驶舱内。
    “老板，那艘船冲咱们过来了！”
    钱波盯着雷达大声汇报。
    “速度很快，航向完全是冲着咱们的作业区来的！”
    徐一帆看了一眼窗外快速逼近的海狼二号。
    对方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深渊号的正常作业。
    一旦重型渔船切入延绳钓的区域，螺旋桨很可能搅断鱼线，造成经济损失，稍有不慎甚至会引发撞船事故。
    徐一帆没有慌乱，他转头看向钱波。
    “船顶的高清云台摄像机开着吗？”
    “一直开着呢，老板，全部高清录像，带时间水印和定位坐标。”
    钱波回答。
    徐一帆点了点头，伸手拿起甚高频对讲机，将频道调到了海上公共呼叫频道。
    按下通话键，徐一帆冷静的声音通过电台传了出去。
    “海狼二号，这里是深渊号。你船正在加速驶入我船正常作业水域，双方距离持续缩短，存在碰撞危险。”
    徐一帆停顿了一秒，继续说道：
    “我船已经开启全方位高清录像，并完整记录了你船的雷达航迹。”
    “如果你船继续强行闯入，造成渔具损毁或者碰撞事故，我们会立即报告海事部门，并保留追究相关责任、索赔全部损失的权利。”
    电台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海狼二号的甲板上明显出现了一阵慌乱。
    原本高速逼近的海狼二号开始减速，随后调整航向，在距离深渊号数百米外转了出去。
    刘彪退缩了。
    他是给陈福生打工的，犯不着为了抢几筐鱼，把自己的饭碗搭进去。
    “陈老板，那小子录像了！”
    刘彪在对讲机里对陈福生喊道：
    “真要是出了碰撞事故，海事部门一查，咱们根本说不清楚！”
    陈福生在海狼一号上，听着对讲机里的声音，狠狠地将手里的无线电砸在了甲板上。
    “撤！马上给我撤！”
    陈福生咬着牙，盯着远处的深渊号，眼中满是不甘。
    两艘拖网船只得放弃作业。
    海狼一号拖网报废，船员受伤，海狼二号也没能占到半点便宜，只能调转船头，朝着大陆的方向返航。
    深渊号的甲板上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帆哥，厉害！”
    赵大力竖起大拇指。
    “几句话就把那帮家伙吓跑了！”
    “别废话了，赶紧收鱼。”
    徐一帆放下对讲机，走出驾驶舱。
    这场延绳钓作业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
    随着最后几米主线被绞车拉出水面，甲板上的分拣槽里已经堆满了鱼货。
    粗略清点，这次捕获的极品金目鲷超过了一千斤。
    除此之外，还有几百斤体型肥硕的深海红鲷和几十条野生石斑。
    船员们迅速将鱼获分类处理，放血、降温，再送入底舱的冷藏舱中保存，尽可能保持鱼肉的新鲜度。
    这批纯野生的深海尖货，只要顺利运回澜屿港，何建业绝对会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价格。
    光是这趟的收获，就足以抵得上普通渔船好几趟的收入。
    “帆哥，鱼全部入舱了，冷藏设备运转正常，温度也控制住了。”
    梁诚擦着额头上的汗，走上驾驶台汇报。
    “收拾甲板，准备返航。”
    徐一帆看了一眼海图，准备启动推进器。
    就在这时。
    一直负责盯控声呐的钱波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老板！等一下！”
    钱波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了几分。
    他双手快速敲击键盘，将声呐屏幕的画面切到了主显示器上。
    “怎么了？”
    徐一帆转头。
    “水下有东西！大东西！”
    钱波指着屏幕右下角的一片深水区域。
    那是紧挨着礁石区的一条海底裂谷。
    水深从两百米直接下降到了四百米左右。
    在声呐扫测的画面中，深水区出现了一片异常密集的巨大信号源。
    与刚才金目鲷鱼群那些细小的红点完全不同。
    这批新出现的信号，每一个都呈现出长条形回波。
    这意味着，水下的鱼体型很可能不小。
    而且，这些信号并不是零散分布的，而是成群聚集在裂谷深处，数量至少有上百条。
    “水深四百一十米，洋流平稳。”
    徐一帆盯着屏幕上的回波形状，仔细比对各种深海鱼类的特征。
    这种体型，这种深度，还保持着如此密集的群聚状态。
    “放大画面，锁定它们的活动轨迹。”
    徐一帆下令。
    钱波立刻操作，将声呐调整到精细扫描模式。
    屏幕上的长条形回波变得更加清晰。
    徐一帆的目光顿时认真起来。
    “老板，这到底是什么鱼？”
    赵大力站在旁边，看得咽了一口唾沫。
    “我看这体型，一条少说也得有几十斤吧！”
    “还不确定。”
    徐一帆沉声说道：
    “这个深度，光靠声呐只能大致判断鱼群规模和体型，没办法确认具体品种。”
    徐一帆没有犹豫，直接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深渊号的侧舷舱门缓缓打开。
    一台配备四台大功率推进器、通体喷涂着黄黑相间防水漆的重型水下机器人被推了出来。
    海神四型水下机器人，最大下潜深度可达一千米，配备超高清摄像头和高强度探照灯。
    “大力，把水下机器人放下去。”
    徐一帆坐在操控台前，双手握住两根操作摇杆。
    “扑通！”
    水下机器人入水。
    徐一帆推动摇杆，机器人前方的探照灯瞬间亮起，照亮了漆黑的海水。
    屏幕上显示出清晰的水下画面。
    随着下潜深度不断增加，周围的自然光线逐渐消失，只剩下探照灯光束下漂浮的细小颗粒。
    一百米……
    两百米……
    三百米……
    “水压正常，通讯光缆正常。”
    钱波紧盯着各项数据。
    当深度计跳到三百八十米的时候，水下机器人的摄像头里，终于出现了海底裂谷的边缘。
    “调整角度，探照灯调到中等亮度，避免惊扰鱼群。”
    徐一帆操作着控制杆。
    机器人的镜头缓缓向下倾斜。
    光束扫过漆黑的裂谷底部。
    下一秒，驾驶舱里的三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裂谷底部的海床上，竟然聚集着上百条体型修长的大鱼。
    它们通体呈现出深灰色至紫黑色，背鳍高高竖起，粗壮的身体缓缓摆动。
    其中不少大鱼的体长接近一米，几条个头特别大的，甚至超过了一米二。
    它们聚集在裂谷深处一片水流相对平缓的区域，沿着岩壁缓慢游动。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鱼身上的细小鳞片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这……这是什么鱼？”
    赵大力瞪大了眼睛。
    徐一帆盯着屏幕，目光锁定在其中一条距离镜头最近的大鱼身上。
    看着那深色的鱼身、独特的背鳍，以及修长而结实的体型，他很快认出了这种鱼。
    徐一帆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黑鳕鱼……这是一群极品野生黑鳕鱼！”
    “黑鳕鱼？”
    赵大力顿时来了精神。
    “帆哥，你说的就是那些高档酒店里，一小块就能卖好几百块的黑鳕鱼？”
    “没错。”
    徐一帆点了点头。
    黑鳕鱼虽然名字里带着一个“鳕”字，却并不属于真正的鳕鱼。
    它的肉质细腻，脂肪含量丰富，入口鲜嫩，在高端日料和西餐市场上十分受欢迎。
    因为主要生活在深水区域，捕捞难度较高，优质野生黑鳕鱼在市场上的价格一直不低。
    尤其是这种个头大的野生黑鳕鱼，更是高端海鲜市场争抢的货色。
    而现在，在深渊号下方，竟然聚集着上百条体型硕大的野生黑鳕鱼！
    按照屏幕上显示的鱼群规模来看，这批黑鳕鱼的总重量，很可能达到数千斤。
    真要是全部捕捞上来，绝对又是一笔大生意！
    “帆哥，干不干！”
    赵大力两眼放光，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徐一帆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屏幕，仔细观察着裂谷底部的地形。
    四百米的水深，加上裂谷附近密布的岩壁和礁石，普通延绳钓设备很容易发生挂底。
    而且，这批黑鳕鱼体型不小，一旦多条大鱼同时咬钩，普通钓组和收线设备未必承受得住。
    想要把这批鱼弄上船，必须换一套更可靠的装备。
    徐一帆松开操作杆，转身走向驾驶舱的储物柜。
    “大力，去底舱二号库房，把那套压箱底的钛合金深海电动绞车搬出来。”
    “大鱼在四百米深的水下，普通设备不够用。这次咱们换重型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