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炼人丹

    大长老的胸腔整个塌了下去。
    他的身体离开地面，倒飞出七八米，后背撞在太乙堂对面的围墙上，围墙砸出一个人形的坑。
    他从墙上滑下来，嘴里喷出一大口黑血。
    叶风走出太乙堂。
    大长老瘫在墙根底下，胸口已经彻底凹陷。他的十根青黑色手指还在动，在地上无意识地抓挠。
    “你、你怎么……”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句。“蚀骨丹……可是门主炼了三年……”
    叶风蹲下来，看着他。
    “替我谢谢你们门主。三年的毒材精华，炼出来给我补真气，挺大方。”
    大长老眼里最后一点光散了。
    他的右手颤抖着抬起来，够到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枚玉符。
    叶风皱眉，伸手去拦。
    晚了一步。
    大长老用残存的力气，把那枚玉符捏碎了。
    碎裂的玉屑从他指缝漏下去，落在地上，发出微弱的红光，红光沿着地面的裂缝渗进去，消失不见。
    大长老的手垂了下去，死了！
    叶风站起来。
    脚底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很轻，像是远处有重型卡车经过。但这个点，这条街上不可能有卡车。
    震动在加剧。
    叶风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太乙堂大堂里的青石地板，那块他盘坐了十九个小时的方砖位置裂开了一条缝。
    缝里往外冒红光。
    叶风退了两步。
    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从一条缝变成十几条缝，从地板蔓延到墙壁。
    整个太乙堂的地基在震。
    红光从裂缝里冲天而起，穿透屋顶，直直射向夜空。
    二楼传来真真的尖叫声。
    “师父！地板裂了！下面有东西！”
    叶风转身冲回大堂，一把抄起内室里的林语嫣，脚下一踏跃上二楼，另一只手拎起发懵的真真，三步跨到后院的围墙顶上。
    他回头看太乙堂。
    红光把整栋建筑照成了透明的。
    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
    轰隆隆——
    太乙堂大堂中央的青石地板整块塌陷。
    不是裂开，是直接往下陷。
    方圆五米的地面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吸住，连着地砖、木料、桌椅，全部往深坑里灌。
    红光从坑底喷出来，浓烈得刺眼。
    叶风站在围墙顶上，抱着林语嫣，另一只手拎着真真的后衣领。
    真真吓得脸都白了。
    “师父，下面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
    叶风盯着那个还在扩大的深坑。
    红光里夹杂着一股腥臭味，像是腐肉泡在血水里发酵了很久。
    他把林语嫣交给真真照顾。
    “抱稳她。”
    真真双手环住林语嫣的肩膀，整个人往后坐了坐。
    “师父你干什么？”
    叶风没回答。
    他从围墙上跃下来，落在太乙堂后院的空地上。
    深坑还在往下塌。
    大堂的半面墙已经跟着陷进去了。
    叶风走到坑边，往下看。
    看不到底。
    红光太浓，遮住了下面的东西。
    但有吸力。
    很强的吸力。
    不是真气，是气血。
    叶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在往外走，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着，往坑底方向流。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皮肤表面的毛细血管微微凸起，血液流速加快了。
    这东西在吸他的血。
    叶风往后退了两步。
    真真在围墙上喊。
    “师父，你别下去！这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叶风抬头看了她一眼。
    “照顾好林语嫣，一会我就上来。”
    话音落下，他转身，助跑三步，脚下一蹬，整个人跃进深坑。
    真真的尖叫声被甩在身后。
    红光把他包裹住。
    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叶风屏住呼吸，真气护住口鼻。
    下坠感。
    紧接着是脚底踩到实物。
    落地的震感从脚底传上来，叶风稳住身形，抬头往上看。
    深坑的洞口已经变成一个米粒大小的亮点。
    他往下跳了至少十五米。
    周围的红光淡了些。
    视线勉强能看清五米范围内的东西。
    这是一间地下石室。
    很宽。
    目测有两百平米。
    地面是青石板铺的，板缝里全是干涸的黑褐色污渍。
    叶风蹲下来，手指在地上抹了一把，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血。
    时间很久了。
    至少十年以上。
    他站起来，往前走。
    红光的源头在石室中央。
    叶风走过去。
    一尊青铜药鼎。
    三人高，鼎身布满浮雕。
    不是花纹，是人脸。
    男女老少都有，表情扭曲，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每一张脸的眼睛位置，都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这些宝石在发光，红光就是从这些宝石里透出来的。
    叶风绕着药鼎走了一圈。
    鼎底有三条粗大的铁链，锁在地面的三个铜环上。
    铁链上刻满符文，太乙传承的记忆库里有类似的东西。
    镇压阵？！
    看来又人用这东西来压制鼎内的东西，防止外泄。
    叶风抬头看药鼎的鼎口。
    鼎口被一块巨大的青铜盖板盖住，盖板中央雕着一条盘蛇骷髅。
    药门王的标记。
    又是他。
    叶风往后退了两步，吸力还在，而且越来越强。
    他体内的气血流速又快了一圈，手背上的血管已经鼓起来，像是要爆出皮肤。
    叶风运转真气，压制气血外泄，但治标不治本。
    这东西必须毁掉！
    他往石室四周看，墙壁上也有浮雕。
    不是人脸，是阵图，一圈一圈的符文，从墙根往上延伸，最后汇聚到石室顶部的一个巨大圆盘上。
    圆盘上刻着十三个位置，每个位置都对应药鼎周围地面上的一个凹槽，里面是空着，应该是放什么东西的。
    叶风盯着那些凹槽看了三秒。
    十三个阵眼，对应十三个方位，药鼎是阵心，墙上的符文是阵线，顶上的圆盘是总枢。
    这是一套完整的炼丹阵，但不是普通的炼药。
    太乙传承的记忆库里有记载，药门一脉最邪恶的禁术：炼人丹。
    把活人扔进鼎里，封住鼎口，用阵法抽取周围的生机灌进鼎内，活生生把人炼成一颗丹药。
    吃了这种丹，能短时间内暴涨修为。
    但代价是寿命减半，神智受损，最后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叶风的手指收紧，太乙堂下面，藏着这么个东西。
    不知道是谁埋的，也不知道埋了多久。
    但大长老临死前捏碎的玉符，激活了这个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