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章
    木叶村，深夜。
    青羽站在屋顶上，望着远处那道冲天而起的查克拉波动，手心微微出汗。
    那是终结谷的方向。
    也是佐助离开的方向。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那边打起来了。」
    青羽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打起来了。
    一个小时前，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宇智波佐助叛逃，追随大蛇丸。鸣人丶小樱丶鹿丸等人追了出去，连纲手大人都下了命令，一定要把佐助带回来。
    青羽当时正在吃拉面。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鸣人会追，他知道。
    小樱会哭，他知道。
    鹿丸会接下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也知道。
    原着里的一切，正在按部就班地发生。
    但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放下筷子，付了钱，然后走到这个屋顶上，远远地望着那个方向。
    扉间在脑子里说：「你不去？」
    青羽摇头。
    「不去。」
    泉奈忍不住了：「你小子怎么回事？佐助叛逃，你站在这儿看戏？」
    青羽沉默。
    他知道泉奈不理解。
    在泉奈看来，佐助是宇智波最后的血脉之一，应该被保护，被挽留，被带回来。
    但青羽知道更多。
    他知道佐助必须走。
    知道大蛇丸是佐助变强的阶梯。
    知道那条黑暗的路，是佐助自己选的。
    也知道————鼬在等着他。
    「他需要力量。」青羽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木叶给不了他的力量。」
    泉奈愣住了。
    「什么意思？」
    青羽望着远方，那查克拉波动越来越剧烈，显然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大蛇丸能给他力量。虽然那力量有代价，虽然那条路很危险————但那是佐助自己选的路。」
    扉间忽然开口：「你是说，你不拦他，是因为尊重他的选择？」
    青羽想了想，说：「不只是尊重。」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是因为我知道，拦不住。」
    泉奈沉默了。
    远处，又是一阵剧烈的查克拉爆发。
    青羽认出了那是什么——鸣人的九尾查克拉，和佐助的咒印状态。
    两人都在拼命。
    为了各自的信念。
    「鸣人会输。」青羽说。
    泉奈问：「你怎么知道？」
    青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望着那个方向。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鸣人会在终结谷输给佐助，会遍体鳞伤地回去，会发誓一定要把佐助带回来。
    佐助会离开，会去大蛇丸那里，会变强，也会越来越黑暗。
    这一切，他都阻止不了。
    或者说，不想阻止。
    因为那是他们必须走的路。
    一个时辰后，查克拉波动终于平息了。
    青羽知道，战斗结束了。
    他站在屋顶上，望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夜空，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泉奈在脑子里说：「你不去看看？」
    青羽摇头。
    「不用看。鸣人会回来的。佐助————不会。」
    他转身，走下屋顶。
    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忍者匆忙跑过，都是往医院方向去的。
    青羽走得很慢。
    走到医院附近时，他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口。
    鸣人被担架抬着，浑身是伤，昏迷不醒。
    小樱跟在旁边，哭得不成样子。
    鹿丸站在门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还有卡卡西，那只露出的眼睛里，满是自责和愧疚。
    青羽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泉奈在脑子里说：「那黄毛小子，伤得不轻。」
    扉间分析：「查克拉波动紊乱，体力完全透支，还有多处外伤。但以他的体质，应该能恢复。」
    青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
    看着鸣人被抬进医院，看着小樱追着担架跑进去，看着鹿丸一拳砸在墙上，看着卡卡西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塑。
    然后他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青羽去医院看望鸣人。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鸣人一个人躺在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脸上。
    那张平时总是笑着的脸，此刻苍白得吓人。
    青羽在床边坐下。
    看着鸣人，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个傻子，在拉面店里吃得满头大汗，还要请他吃面。
    那个傻子，在训练场上喊着要当火影，被佐助嫌弃。
    那个傻子，明知道追不上佐助，还是拼了命地去追。
    泉奈在脑子里说：「这黄毛小子，是个好样的。」
    青羽点头。
    「是啊。」
    他坐在那里，一直坐到中午。
    鸣人始终没有醒。
    下午，小樱来了。
    她推门进来，看到青羽，愣了一下。
    「青羽君————」
     青羽站起身。
    「他还没醒。你照顾他吧。」
    他准备离开。
    小樱忽然叫住他。
    「青羽君。」
    青羽停下脚步。
    小樱低着头，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你————你为什么不拦佐助？」
    青羽沉默。
    小樱继续说：「你和佐助————你们都是宇智波。你应该能拦住他的————你为什么不拦？」
    青羽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泉奈在脑子里说：「这姑娘，在怪你。」
    青羽知道。
    但他没有解释。
    他只是说：「我拦不住。」
    小樱猛地转身，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泪水和愤怒。
    「你都没试！你怎么知道拦不住？！」
    青羽沉默。
    是啊，他没试。
    但即使试了，也拦不住。
    佐助的路，是鼬用血铺出来的。
    那条路，只有佐助自己能走。
    「对不起。」他说。
    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小樱压抑的哭声。
    傍晚，青羽坐在南贺川边，望着静静流淌的河水。
    夕阳把河面染成橙红色，美得不真实。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你今天————不太好受吧？」
    青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河水。
    脑海里，不断闪过今天的画面鸣人浑身是伤躺在担架上。
    小樱哭着问「你为什么不拦」。
    还有佐助离开时的背影。
    泉奈继续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拦。但那姑娘不知道。鸣人也不知道。在他们看来，你就是见死不救。」
    青羽说：「我知道。」
    泉奈问：「那你后悔吗？」
    青羽想了想，然后摇头。
    「不后悔。」
    他站起身，望着远处的天空。
    「佐助的路，是他自己选的。我只能看着。」
    扉间忽然开口：「但看着，也是一种陪伴。」
    青羽愣了愣。
    扉间继续说：「你不拦他，但你会一直看着他。等他需要的时候，你会出现。这就是你的方式。」
    青羽沉默。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是啊。这就是我的方式。」
    他转身，往木叶的方向走去。
    身后，南贺川的水还在静静流淌。
    三天后，鸣人醒了。
    青羽去看他。
    这一次，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鸣人躺在床上，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傻气，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青羽，」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为什么不去追佐助？」
    青羽在床边坐下。
    「你想听真话？」
    鸣人点头。
    青羽想了想，说：「因为追不回来。」
    鸣人愣住了。
    青羽继续说：「佐助要走的路，和我们不一样。他需要力量，木叶给不了他的力量。
    只有大蛇丸能给他。」
    鸣人急了：「可是大蛇丸是坏人！他会伤害佐助的！」
    青羽看着他，看着那双满是焦急的眼睛。
    「鸣人，你知道吗，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佐助选择了那条路。我们能做的，不是把他拉回来，而是等他走完那条路，自己回来。」
    鸣人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问：「他会回来吗？」
    青羽想了想，说：「会。」
    鸣人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真的？」
    青羽点头。
    「真的。」
    鸣人咧嘴笑了，那笑容和以前一样傻。
    「那就好。那我等他。」
    青羽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傻子，永远相信别人。
    「嗯。」他说，「等他。」
    走出病房，青羽站在走廊里。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你今天说了不少。」
    青羽点头。
    扉间问：「你是认真的？佐助会回来？」
    青羽想了想，说：「会。但不是现在。」
    泉奈问：「那是什么时候？」
    青羽望着窗外的天空，没有回答。
    他知道答案。
    等佐助杀了大蛇丸。
    等佐助知道真相。
    等佐助面对鼬。
    那时候，他会回来的。
    带着仇恨，带着痛苦，也带着————新的选择。
    「走吧。」他说。
    他迈步，走出医院。
    身后，鸣人的笑声隐约传来。
    那个傻子，还在相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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