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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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张浩然如约来到客房前面的小院。
    张小凡和林惊羽已经等在那里了。
    两人并排站在石阶下，张小凡低着头，林惊羽则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直直地望着院门口的方向。
    张浩然走进院子，目光在两人脸上各停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他们招了招手。
    “走吧。”
    三人出了客房院落，朝着大雄宝殿方向走去。
    萧逸才已经从另一个方向赶了过来，四人在殿门外的石阶前汇合。
    殿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普泓大师坐在正中那张蒲团上，普德和普空分坐两侧，法相站在普泓身后半步的位置。
    四人看见张浩然带着人走进来，同时站起身，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张浩然朝他们点了点头，侧身对身后的三人示意了一下，便走到左侧客位首座坐下。
    萧逸才在他身边落座，张小凡和林惊羽坐在他们下首。
    天音寺的僧人重新落座，殿门在法相的示意下被门外的小沙弥轻轻合上了。
    张浩然坐定之后，目光看向对面的普泓：
    “大师，可以开始了。”
    普泓点了点头，他捻着念珠的手指缓缓停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阿弥陀佛……原本我们师兄弟是有四人的，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一人叫普智。”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继续道：
    “当年普智师弟前往青云，想要和道玄真人商讨将太极玄清道和大梵般若融合的事情。
    但最终未能如愿，遗憾下山。
    兜兜转转的，就到了草庙村。”
    林惊羽坐在下首，听到“草庙村”三个字的时候，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
    他想起小时候在那个村子里见过的那个和尚，面容清瘦，说话的声音平和又低沉，那时候只觉得是个过路的化缘僧人，从没想过对方是什么天音寺的神僧。
    张小凡坐在他旁边，低着头，他脑子里也在翻涌着同样的画面，那个和尚的面容在记忆中已经模糊了，只记得一双温和的眼睛。
    普泓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各自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到达草庙村之后，他原本打算静待时机再上青云门，可是不想遭受……”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目光转向张浩然的方向，像是有所顾虑。
    张浩然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一声，语气轻松：
    “大师直言不讳即可，齐昊虽说在我们青云门待了几十年，是惊羽的师兄，但他终究还是魔教那边的人，和我们青云门已经没有关系了。”
    普泓听到这句话，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朝张浩然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致谢，然后直起身：
    “我师弟在草庙村遭受魔教妖人齐昊的偷袭。
    虽说成功将其击退，但他自己也受了重伤，无法压制随身所带的噬血珠的邪性。”
    他说到这里，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张小凡的方向，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
    “就在这个时候，林施主和张施主来到他跟前……或许是被邪性侵蚀得太厉害，他居然想着通过你俩，完成大梵般若和太极玄清道的融合。
    所以他就将大梵般若传给了张施主。”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几息。
    萧逸才坐在张浩然身侧，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冷意：
    “那他为什么不传给林师弟？
    我看他当年的资质比之小凡师弟要好上不少。”
    普泓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捻着念珠的手指微微收紧，片刻后才开口：
    “当年我普智师弟觉得，林施主资质好，到了青云门定然备受关注，容易出现破绽。
    所以他决定将大梵般若传给资质稍差一点的张施主，这样才能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萧逸才听完，又是呵呵一笑，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普智大师不愧得了一个‘智’的法号，当真是智计无双，佩服佩服。”
    普德和普空的面色都微微变了一下，普德捻着念珠的手指停了一瞬，普空则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但两人都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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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浩然偏过头看了萧逸才一眼道：
    “萧师兄，功法的事稍后再议，先让大师继续说下去。”
    萧逸才听到这句话，收住了话头，没有再开口。
    普泓见萧逸才不再开口，继续说道：
    “我师弟后来为了噬血珠不落入魔教之人手中，所以将其交给了张施主，让他丢到无人之处。”
    他顿了一下，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更加低沉：
    “最后……普智他为了能够让张小凡进入到青云门，竟然……竟然将整个草庙村屠戮殆尽。”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殿内的气氛彻底变了。
    林惊羽“噌”地一下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腰间的长剑已经拔出了半截，剑身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寒光。
    他盯着普泓，眼眶泛红，声音因为极度压抑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你们算什么得道高人！”
    他的手腕正要发力将长剑完全抽出，一只手已经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按住了他的小臂。
    “惊羽，坐下，屠戮草庙村的终究不是眼前之人！”
    林惊羽的手臂在萧逸才的钳制下微微颤抖了两下，咬紧了牙关，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普泓身上，僵持了约莫两三息，林惊羽终于松开了握剑的手指。
    他被萧逸才按着肩膀重新坐回蒲团上，但腰背依然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垂在膝头的双手攥成了拳头。
    而张小凡这边，情况比林惊羽更复杂。
    他没有像林惊羽那样起身拔剑，但他周身的气息已经彻底变了。
    那根烧火棍在他手中忽然爆发出一层浓郁的黑光，黑光沿着棍身蔓延开来，迅速笼罩了他整个上半身。
    黑气从他体表翻涌而出，将他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灰暗的色泽。
    他的头发无风自动，衣袍下摆也在那股黑气的裹挟下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时，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憨厚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扭曲的狂意。
    嘴角咧开，发出一阵低沉的、断断续续的笑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几乎要撕裂喉咙的癫狂：
    “原来一直以来，我内心一直当做师父的人……居然是杀害我父母，杀害我草庙村的凶手……真的是太好笑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已经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
    “哈哈哈……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烧火棍往前一指，棍身上的黑光暴涨了数倍，将周围几盏烛火同时压得几乎熄灭。
    法相在张小凡站起身的瞬间已经往前迈了半步，挡在了普泓身前。
    普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合十，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普泓坐在原地没有动，他抬起眼，看着张小凡那双已经被黑气浸染的眼睛，高呼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那一声佛号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翻涌的激流中，虽然没有立刻平息水面，但那股力量确实在张小凡周身的黑气中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张小凡站在殿中央，烧火棍指着普泓的方向，黑气在他周身翻涌得越来越剧烈。
    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黑气吞没了，看不出任何正常的情绪，只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杀意。
    张浩然从蒲团上站起身，他没有急着靠近张小凡，站在原地，喊了一声：
    “小凡。”
    那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入翻涌的黑气当中，张小凡的身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顶灌下来，将他体内那股正在疯狂蔓延的邪气硬生生截断了。
    与此同时，张小凡胸口火光出现，迅速的笼罩全身，玄火鉴也在开始起作用，不断的清除那些邪气！
    张浩然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低了些，语气平稳：
    “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下来，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有什么决定可以等清醒了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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