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陈楚俊自杀

    林柔嘉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叶辞和陆沉舟进去的那扇门，轻轻吸了口气。
    这里是北城的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每一寸空间都被利用到极致，可是对面那栋楼，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里面灯火通明，但接触不到那个世界的人，永远不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的。
    林柔嘉跟着苏哲的那一个月，曾经有一次靠近过这里，那一次，即便是苏哲那样的身份，都不能随意的进入这里，林柔嘉眼睁睁看着在自己面前嚣张傲气的人，对着门口工作人员做小伏低，礼貌客气。
    林柔嘉那时候才明白，原来这个不可一世的二世祖，是懂得尊重的啊。
    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卑微，在这些有钱人面前跟蝼蚁没什么区别，他才对自己肆意玩弄迫害。
    在自己面前像是皇帝一样肆无忌惮，到了更大的权贵面前，也比不过人家门口养的狗。
    而现在，林柔嘉亲眼看到，能让苏哲都卑微的圈子，叶辞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进去了。
    不光轻而易举的进去，还不用点头哈腰，不用卑微祈求，就这么简单、轻松、随意的进去了。
    就像是进入自己家一样。
    难以扼制的嫉妒和恨意从林柔嘉的心里滋生，疯狂生长，如同附骨之蛆，一点点蔓延，遮盖住她的理智。
    为什么？她和叶辞明明是同样的起点。
    她们两个人同期来到公司，同样的努力，聪明。叶辞工作能力出众，她也不差，她们升的一样快速，在公司里同样被领导器重。
    甚至，她比叶辞还要努力一些，叶辞从来不在私下里下功夫，她不光工作努力，还私下里讨好客户，陪吃陪喝陪。睡，她自认比叶辞做的更多，做得更好。
    她跟叶辞是最大的竞争对手，她们那么像，林柔嘉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
    更别说，她有个弟弟，叶辞也有个弟弟。
    她家里父母重男轻女，他们认为只有男孩才能传宗接代，轻贱她，重视她弟弟，她好不容易才读完了大学，开始了新生活。
    虽然不知道叶辞父母怎么样，但是家里有弟弟，足以说明一切。叶辞的父母如果真的爱她，根本就不会有弟弟。
    她设想中的叶辞跟自己是差不多的，不受家里重视，所以才拼命努力想往上爬。
    林柔嘉时常因为自己偶尔超过叶辞而产生一丝微妙的快感，又在被家人逼得崩溃的时候，看到叶辞，想到她和自己一样，从而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安心。
    她抢叶辞的男朋友，抢叶辞的客户，想把叶辞踩在脚下，似乎这样就能证明，她并不是最差的，她并不是最惨的。
    有人比她更可怜，她才不可怜。
    可是，自从叶辞傍上了陆沉舟，一切就不一样了。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叶辞的差距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了她难以逾越的鸿沟。
    她不甘心。
    她嫉妒，她恨。
    嫉妒叶辞能拥有自己没有的一切，恨自己不能像叶辞那样，也恨叶辞背叛了她们的同病相怜。
    对手的成功，远比自己的失败，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林柔嘉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
    这场聚会散场的时候，还不到八点。
    陆沉舟毫无征兆的起身宣布，“工作的事过段时间你们慢慢磨合，今天就到此结束吧。”
    几个朋友闻言都惊讶，“舟哥，哥几个还准备了下半场，这就走了？”
    他们知道陆沉舟的性格，自然不会准备些什么女人欢场这样的东西，几个人以前都会在吃完饭去度假村露营，看看星星钓钓鱼，在那边过夜。
    陆沉舟看了眼叶辞已经露出疲惫的脸色，摇摇头婉拒，“下次吧，一会儿我们还有事。”
    “那好吧。”
    “舟哥慢走。”
    “嫂子合作愉快！”
    叶辞微笑着跟他们道别。
    虽然不知道陆沉舟为什么这么突然的要走，但她确实有些累了。
    这段时间过的太过紧绷，为了不被陆沉舟看出端倪，她工作上一切照常，还要私底下偷偷准备离开的事宜，精神上的压力也很大，叶辞心力交瘁。
    甚至连……悲痛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陆沉舟要走，叶辞也松了口气。
    她落后陆沉舟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在他后面慢慢往外走。
    电梯门打开，叶辞抬腿走进去。
    刚进去就被陆沉舟揽住了腰身，他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收，两个人紧贴到一起，叶辞能感觉到男人呼吸之间的热气。
    陆沉舟皱眉看着她，漆黑的瞳眸中闪过不解，“你不对劲。”
    叶辞心里咯噔一声，但是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让她早就习惯了不管心里多么惊涛骇浪，面上也不动声色，她笑笑，“哪里不对劲？”
    陆沉舟摇摇头，这是一种很难说清的感觉，明明人就在自己身边，就在自己怀里，伸手就能拉住她。
    可是却觉得她离自己很远很远。
    陆沉舟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才说，“弘济那边，差不多就结束吧，早点到我这里入职。”
    把她放在这里眼皮子底下，他才能安心。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明天下班后我陪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正式搬到我那里吧。”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是叶辞听出来了一丝不容拒绝。
    这个男人一向如此，只有在他可控范围内，才会给你选择的余地，一旦不受他控制了，他会千方百计把事情重新控制在自己范围之内。
    叶辞脸上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她主动勾住了陆沉舟的胳膊，轻声道，“弘济是我第一个东家，赵总一向很赏识我，这些年升职加薪从来没有亏待过我，甚至连分红都在计划之内了，如今突然要走，本就是我半路失信，我总得把所有的工作都交接清楚。”
    陆沉舟皱眉，“他们器重你是因为你足够优秀，看中的是你身上的价值，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不要把这个算成人情。”
    叶辞笑笑，“我明白，就是毕竟一起共事了这么久，我心里也会不舍的啊。”
    她仰头看着陆沉舟，神色很柔，“我都为了你放弃弘济了，你不会连这么一点点时间都要挤占吧？就让我好好跟这份工作告个别，行吗？”
    她很少会有主动示弱的时候，每次主动示弱都让陆沉舟招架不住。
    他的手抚上叶辞的脸，半晌叹了口气，“还有十天。”
    叶辞笑着点头，“对。就只剩十天了。”
    心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微微收紧，仿佛被一只手用力攥住，钝钝的疼了起来。
    电梯门打开了，陆沉舟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回到陆沉舟的住处，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叶辞便借口身体不适，推开了陆沉舟。
    彼时，男人气息凌乱，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双手撑在叶辞身体的两边，黑眸危险的眯起来，“哪里不舒服？”
    叶辞说，“生理期要到了，激素原因，有些涨疼。”
    陆沉舟闻言，泄了气，认命的捏了捏她涨疼的地方，“那我帮你揉揉。”
    她不舒服，他再想要，也只能忍着。
    叶辞脸色有些涨红，没说话，任他揉了一会儿才说，“我去喝杯水。”
    陆沉舟按住她的肩膀，“我去倒。”
    很快，他就端来了一杯温热的水，叶辞小口小口的喝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陆沉舟倒是主动开口了，“陈楚俊的案子判了。”
    叶辞一愣，“这么快？”
    从苏家倒台，到陈楚俊被抓，至今还不到两个月。
    竟然已经判下来了？
    看到陆沉舟淡然的神色，叶辞反应了过来，看来能这么快判下来，有陆沉舟的助力。
    “除了帮助苏家骗取医保资金的事，他还承认了两件事。”陆沉舟开口，“之前给你下药，还有切断你弟弟氧气管的人，幕后主使都是他。”
    叶辞呼吸停了一瞬，随即又觉得，好像没什么意外的。
    她和陈楚俊，早就成了不死不休的关系。
    只是当之前的猜测变成了陈楚俊亲口承认的事实，她多少还是有些唏嘘，到底男女朋友一场，陈楚俊害她也就算了，竟然把手伸到了小晨身上。
    三年的感情，终归比不上欲望在他心里的份量。
    陆沉舟说，“他托人带话，想要见你一面，我帮你拒绝了。”
    叶辞沉默了片刻，突然说，“我想见他一面。”
    “嗯？”陆沉舟低头看着她，不解，“为什么？”
    是的，只是单纯的不解。
    陈楚俊如今早已不配做他的对手。
    叶辞的人和心都是自己的，他不担心陈楚俊能抢走她。
    甚至，以他对叶辞的了解，她去见陈楚俊，也绝不是留恋难忘。
    所以他才不解，已经烂掉的过往，何必再去见一面？
    叶辞笑笑，解释道，“没什么，闲着也是闲着，我想听听他能说出多无耻的话。”
    其实不是。
    但是叶辞不想跟陆沉舟说太多。
    陆沉舟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我来安排。”
    叶辞靠在他的怀里，说，“谢谢。”
    这句“谢谢”听的陆沉舟又是心头一梗。
    不过没关系。
    婚礼他都准备好了，只等时机成熟了就推进。
    她总不能当了他的太太之后，还这么客气吧。
    陆沉舟胸有成竹。
    叶辞想见见陈楚俊，但是她没想到陆沉舟的动作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她正要去公司，就听到陆沉舟道，“探视的时间安排好了，九点到十点，我送你过去？”
    叶辞摇头，“不用，我自己过去吧，见完了他我还要去公司。”
    陆沉舟也没有坚持，只道，“路上开车小心。”
    叶辞回以微笑，转身出门了。
    因为已经判刑，所以陈楚俊被转到了监狱，这是叶辞第一次来监狱。
    在探视厅里，叶辞看到了穿着灰色狱服的陈楚俊。
    他看起来消瘦了一些，也憔悴了一些，脚上带着链子，一步步走到玻璃前坐下来。
    叶辞拿起电话。
    陈楚俊张了张嘴，“阿辞……”
    叶辞皱眉，打断了她的话，“别这么叫我，我怕自己会吐出来。”
    陈楚俊闻言笑了一声，语气有些怀念，“你果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还是当初那个爱恨分明，不委屈自己的小姑娘。”
    叶辞皱起了眉头，“如果你把我叫过来是为了说这些，那我似乎来错了。”
    她开始后悔来见陈楚俊了。
    两个分手后变成仇人的人，有什么旧是需要叙的呢？
    没有，完全没有必要。
    叶辞觉得自己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做出来见陈楚俊这个冲动的决定。
    陈楚俊见她是真的想挂断电话走人，脸上有些慌乱，连忙阻止，“别，我有话跟你说。”
    叶辞停下动作，“什么话？”
    陈楚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半晌才道，“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谈过恋爱，我是你的初恋，你很信任我，从来没怀疑过我，我的背叛对你来说，很残忍，是我混账，辜负了你的信任，我毁了你对爱情的信任。”
    叶辞抿了抿唇，没说话。
    某种意义上来讲，陈楚俊说的是对的。
    她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对两个人未来有所憧憬，陈楚俊确实毁掉了她的天真和单纯。
    但是事情分两面看，叶辞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她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往后的每一步，她都会走的更加警惕，更加沉稳。
    有些人来到你的生命中，就是为了给你上一课的。
    曾经那么容易交付信任，以后不会了，这对叶辞来说，是好事。
    至于再也不相信爱情，叶辞没那么糊涂。
    她仍旧相信真心，相信爱情。
    下一次有一个合适的人出现，她依旧会勇敢的往前走。
    陈楚俊高估了自己，他对自己没有那么重要。
    如果陆沉舟没有那样显赫的身份，叶辞说不准到最后会选择他。
    只可惜。
    陈楚俊不知道叶辞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依旧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以为身陷囹圄之后，我会懊悔自己的贪婪，会绝望和痛苦，可是我没想到，我想起最多的竟然是你。”
    “我后悔，去并不是后悔自己盗取医保资金的事，而是后悔当初伤害了你，后悔自己把一份那么纯粹的感情打碎，我每天都在后悔，却又无能为力。”
    “叶辞……”陈楚俊看着她，眼中的痛苦清晰可见，他轻声说，“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说这些话了，但是我当初答应过你的，攒够一百万我们就结婚，虽然现在已经晚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攒够了钱，也买了钻戒，都存放在一个我很信任的朋友那里，那笔钱跟我做了分割，不会影响到你，你……去把那笔钱拿了吧，就当我给你的赔罪。”
    他说了一个地址，又道，“至于那枚戒指，你卖了也好，扔了也好，都随你，那本来就是你的。”
    他期待的看着叶辞，希望能从叶辞脸上看到温情，希望能听到她同意。
    然而，让他失望了。
    叶辞既然早已经不在乎陈楚俊，又怎么会为他留下的一百万而动容。
    她淡淡的道，“那笔钱我不要，你的戒指也跟我无关，陈楚俊，就这样吧。”
    她挂了电话，起身往外走。
    就这样吧。不是我还恨你，也不是我原谅了你，更不是各自安好。
    就这样，此生再也不会有交集吧。
    我不恨你，也不爱你，更不怀念你，你于我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
    叶辞今天站在这里，就是为了给过去一个交代。
    如今，这个交代她拿到了，也放下了。
    陈楚俊静静的看着叶辞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悲痛。
    他还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
    如今想要弥补，却永远的错过了。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贪婪，错过，失败，反反复复，没有尽头。
    叶辞在第二天听说了陈楚俊在狱中自杀的消息。
    彼时她刚收到赵总的通知，要她去公司外的咖啡厅碰面，她正在琢磨赵总是什么意图。
    就收到了陆沉舟的微信。
    “监狱那边刚传来的消息，陈楚俊昨天晚上咬舌自尽了。”
    叶辞一愣，看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
    她不是为陈楚俊感到可惜，而是有些震惊于，生命的脆弱。
    以及陈楚俊自杀的决心。
    要知道，人体是有保护机制的，像咬舌自尽、窒息而亡这种事，毅力一般的人很难做到，因为身体会为了不让你伤害自己，而制定底层逻辑。
    陈楚俊却咬舌自尽了，他求死的决心有多大？
    昨天还好端端坐在那里的人，突然之间，就没了。
    叶辞恍惚了一瞬，给陆沉舟回消息，“对他来说，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陆沉舟很快回复，“晚点他会被送去火化，要去吗？”
    叶辞回的很果断，“不去了。”
    昨天见面的时候，该说的已经都说完了。
    她又不是陈楚俊的朋友，没必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陆沉舟似乎对她的拒绝很高兴，回道，“晚上我接你下班。”
    叶辞看了眼消息，没回复，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轻轻叹了口气。
    再次感到遗憾，如果陆沉舟不是陆家的继承人该有多好。
    叶辞又愣了一会儿神，就拿起手机起身往外走。
    赵总还在楼下咖啡厅等着她。
    见到赵总之前，叶辞设想了一些可能，毕竟两个人都在公司，有什么事是必须去外面说的呢？
    应该不是公司的事，甚至可以跟自己的工作无关。
    但叶辞怎么也没想到，走进咖啡厅，会在赵总的身边，看到夏晴。
    赵总对她招招手，说，“小叶，过来。”
    叶辞走过去，赵总笑呵呵的对她介绍，“这是夏晴，晟世集团的高管，你们俩之前有过合作，应该不用我介绍了吧？”
    叶辞莞尔一笑，主动伸出了手，“夏部长，好久不见。”
    夏晴站起来跟她握手，两个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毫无龃龉，一派和平友好的氛围，“叶经理，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自从上次夏晴病急乱投医求到叶辞这里，又被叶辞拒绝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叶辞曾以为一次听到夏晴的消息，是基金会丑闻曝光。
    没想到，夏晴找到了赵总这里。
    叶辞在赵总对面坐下来，斜对面坐着夏晴。
    她很淡然，开门见山的笑问，“赵总，不知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赵总笑呵呵的道，“小叶，在公司我是你上级，现在不在公司，我们就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别这么生分了，叫我一声赵哥吧！”
    叶辞心知肚明赵总的目的，夏晴的好处她不拿，有的是人愿意拿，毕竟动动手指头就能做的事，并不算麻烦。
    “赵总说笑了，在公司您是我的上级，私下里您也是我的前辈，规矩不能坏。”叶辞微笑着，滴水不漏，“您愿意随和，我却不能不懂事。”
    赵总笑着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你这个性格啊，以后真得改改，太过一板一眼了。”
    叶辞虚心受教，“您说的是。”
    车轱辘话来回说了几轮，赵总才终于步入了正题，“夏部长的事，你应该也清楚，我的意思是，夏部长这么多年不容易，大家又是合作关系，有些事，能帮就帮一下，在职场上，多个朋友多条路，也是给自己积攒人脉，你说呢？”
    叶辞沉默了片刻，回道，“赵总，我很抱歉，不知道夏部长是怎么跟你说的，但这件事涉及到晟世集团内部腐败，陆总是一定会追查到底的，别说你我两人，即便弘济掺和进去，都没有好下场。”
    她言尽于此，说完便准备离开。
    夏晴脸色难看，“叶经理，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我的事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就是想吓唬赵总，让我孤立无援罢了！”
    叶辞动作一顿，皱眉看着夏晴，“夏部长，我们之间没仇没怨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跟赵总说明情况罢了。”
    她说完，看向赵总，淡淡的开口，“赵总，我人微言轻，您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这边都没办法配合，抱歉。”
    她转身就走。
    提醒到这个地步，如果赵总还想一意孤行为了好处帮助夏晴做假账，那不管有什么后果，都是他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是他应得的。
    叶辞离开之后，赵总脸色阴沉的看向夏晴，“夏部长，你不是跟我保证只是一处不起眼的小账目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晴连忙道，“赵总，您别听叶辞胡说八道，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真的只是一点小账目罢了，要是那么严重的问题，哪有我补救的余地啊？”
    赵总是她现在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不管有没有用，她都不能放开。
    可是赵总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紧紧盯着夏晴，“你还不说实话！”
    能让叶辞不顾体面的事，怎么可能是小事？
    而且还是晟世集团内部的事，叶辞跟在陆总身边好几个月了，内部的事谁能有叶辞清楚？
    赵总心里很清楚，叶辞是在提醒他。
    晟世集团内部腐败的事，陆沉舟不会轻拿轻放。
    这件事，一定会刀落见血。
    或许是念在上下级一场的情分，也或许是因为他平日里对叶辞的关照，叶辞才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赵总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他一把甩开了夏晴的手，转身就走，没好气的扔下一句，“你别再找我了！我帮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