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如懿传：白蕊姬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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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懿传：白蕊姬26
    素练动了这个念头，是在慧贵妃第三次往永和宫送东西之后。
    那天她去内务府替皇后领份例，正碰上茉心也在。茉心手里捧着一只锦盒，盒盖半开着，里头是一对赤金小手镯，镯身上刻着长命百岁的字样。茉心跟内务府的人说，这是慧贵妃娘娘特意让造办处赶的，给玫贵人肚子里的小皇子预备着。
    素练站在旁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慧贵妃连孩子还没生下来，连男女都不知道，就已经把金镯子打好了，还打的是“长命百岁”四个字。这意思太明白了。她不是临时起意，是铁了心要把白蕊姬的孩子抱到咸福宫去。
    素练领了份例回长春宫，一路上步子比平日快。她跟了皇后快十年，从潜邸跟到宫里，皇后的性子她最清楚。皇后什么都好，端方、稳重、不争不抢，可就是太稳了。
    娴妃养着大阿哥，慧贵妃眼看着要抱养白蕊姬的孩子，皇后膝下只有二阿哥一个，若是那两位各有一个皇子傍身，皇后这个中宫，往后拿什么压人？
    素练想了几天，决定自己动手。她不敢动白蕊姬的胎，皇后还在位，真出了事查到长春宫头上，皇后也保不住她。她要的是让这个孩子根本生不下来，或者生下来也抱不成。
    她先找了陈济。
    陈济是她同乡，两家从前住一条巷子，陈济的娘跟素练的娘是手帕交。陈济在太医院当差十几年，医术不差，但人太老实，不会钻营，一直没混出头，至今还是个普通太医，连个专门的差事都没捞着。素练托人给他递了话，约在太医院后巷见了一面。
    陈济见了她，有些意外。素练没绕弯子，直接说：“永和宫玫贵人的安胎药，是你经手的？”
    陈济点头：“是我。方子是我开的，药也是我煎的。”
    素练说：“你帮我加一味东西。”
    陈济愣了一下，看着她，没说话。
    素练说：“别问是什么，你别管。你只管加。量不用大，慢慢来，别让人看出来。事成了，皇后娘娘跟前我替你说话，往后太医院的差事，你挑好的。”
    陈济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太医院熬了十几年，眼看着比他晚进来的人都升了，他还在这间窄屋里煎药。素练的条件不轻，但他也知道这是掉脑袋的事。他犹豫了半天，最后问了一句：“加什么？”
    素练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搁在桌上，起身走了。陈济看着那张纸，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打开。上面写了一味药材的名字，旁边注了分量和用法，字迹是素练的，但素练的字他认得，别人未必认得。
    陈济把纸烧了，那味药材他认得，孕妇禁用，量小不显，积久伤胎。
    第二日，白蕊姬的安胎药里就多了一味东西。
    药是太医院统一煎的，陈济煎好了让人送到永和宫。俗云照例先拿银针试了，银针没变色，又把药倒在白瓷碗里，端到白蕊姬跟前。
    白蕊姬接过碗，低头抿了一口。药入口，她舌尖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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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道不对。
    这碗安胎药里多了一味东西，量下得极轻，混在当归、黄芪、白术的气味里，若不细辨，根本尝不出来。
    孕妇忌用，量小不显，久服伤胎。
    白蕊姬面上不动声色，端着碗又喝了一口，像是在试药温。心里却已经转了几转，药是太医院送来的，每日经手的人就那么几个，能往安胎药里动手脚的，必是太医院的人。可太医院的人跟她无冤无仇，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她没再喝，把碗搁在炕几上，拿帕子按了按嘴角，对俗云说：“今儿这药味道重了些，我喝着有些反胃。你把它倒了吧，回头跟太医院说一声，明儿煎得淡些。”
    俗云应了，端碗出去。白蕊姬又叫住她：“等等。以后每日的药，你留一点在碗底，倒在小瓷瓶里收着。我这胎不稳，万一有什么，也好查。”
    俗云只当她是谨慎，点头去了。
    白蕊姬靠在引枕上，把手炉拢在怀里，指尖在炉盖上慢慢敲了两下。药渣不能留，留了反倒惹眼，但每日碗底那一点，足够她辨出是什么、下了多少。她得先弄清楚，这药是谁让加的，加给谁的。
    接下来几日，白蕊姬照常让人熬药，只是每回都倒了去，留下一点让俗云收进小瓷瓶。她每日验，每日记，那味药的分量没变，说明对方打的是长久的主意，不急在一时，要的是她不知不觉间胎气渐损，最后要么滑胎，要么生下来也是个不足的。
    她让俗云去查陈济。
    第五日，她让俗云去查陈济。
    俗云查了两日，查到陈济前些日子跟咸福宫的人有过往来。再往下查，陈济的娘子前月收了慧贵妃宫里茉心送的一对银镯子，说是慧贵妃赏的，给陈济家刚满月的闺女。俗云把这条线报给白蕊姬。
    白蕊姬听完，没立刻开口。慧贵妃。她心里转了一圈，慧贵妃想抱养她的孩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茉心连金镯子都打好了。可正因为如此，慧贵妃不该动她的胎。孩子没了，慧贵妃抱什么？慧贵妃要的是一个活蹦乱跳的皇子，不是一具死胎。
    白蕊姬把手炉搁在膝上，慢慢说：“不对。”
    俗云抬头看她。
    白蕊姬说：“慧贵妃想抱这孩子，满宫都知道。她犯不着在这时候动手。她害我，图什么？”
    俗云想了想，低声说：“奴婢也觉得怪。可陈济那边，查来查去，线头就是往咸福宫去的。”
    白蕊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查陈济，查了几天？”
    俗云答：“两日。”
    白蕊姬说：“两日就查到了慧贵妃头上。这线头是不是太顺了些？”
    俗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色变了：“主子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让奴婢查到慧贵妃？”
    白蕊姬没接话。她低头看着手炉上的镂空花纹，心里已经把事情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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