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姐妹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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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江城某处酒馆。
    奢华的包厢里灯光昏暗，音响里放着嘈杂的音乐，低音炮震得人胸口发闷。
    包厢很大，能容纳三四十人的那种，此刻却只坐了三个男人。沙发上、吧台边，十几名姿色上佳的姑娘分散在各处，有的端着酒杯，有的低头玩手机，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说笑。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精和烟草混在一起的味道，甜腻而浑浊。
    李江浔坐在正中间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右手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轻轻晃了一下，又落回杯底。
    他的脸微微泛红，不是喝多了，是这间包厢太闷。
    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
    那种清醒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鸷，像是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手机震了一下。
    李江浔把酒杯搁在扶手上，慢悠悠地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随即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微信上，顶置的那个好友位写着三个字——周浅予。
    那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不过，一直都是他发过去的消息，没有什么回复。
    顶置下面，一个头像正在闪烁着红点。备注写着三个字——林晚清。
    他先看了一眼那条红点消息，是他在东南省的一个马仔发来的，汇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他扫了一眼，没回，然后把手指移到了林晚清的头像上。
    点开。
    林晚清发来的消息一条一条地排列在屏幕上，时间跨度从几天前一直到今天下午。
    “江浔，对不起，是我姐姐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你回我一条消息，可以吗？我很担心你。”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姐姐已经走了，你还好吗？伤得重不重？”
    “江浔，我真的很害怕你出事，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最后一条是今天傍晚发的。
    “江浔，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每一条消息都在道歉，字里行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等大人原谅。
    可林晚清不知道的是，她越是这样低声下气，李江浔心里就越是不把她当回事。
    李江浔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弧度不大，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猎食者打量猎物时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林晚瑶，你看吧，你的妹妹在我面前，就是这样一副模样。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从喉咙滑下去，烧得他胃里一阵温热。
    白锦书。
    他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别让我找到了你。
    他把酒杯放下来，拿起手机，没有回林晚清的消息，而是点开了那个马仔的对话框，
    “李哥，周小姐在江城有一家子公司，我听说前段时间好像她有去那里出差过。”
    李江浔见此，眼神闪过一丝激动。随后回复道。
    “地址发给我，周浅予要是来江城了记得提醒我。”
    发完就把手机扣在了沙发扶手上。
    至于，林晚清现在这副样子，他太了解了。愧疚、自责、患得患失，全写在脸上，全都藏在那些小心翼翼的文字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晾着她。
    让她愧疚。
    让她继续愧疚。
    等到她愧疚到极点、情绪到了崩溃边缘的时候，他再出现，温言软语几句，喝点酒，剩下的就好办了。
    李江浔想到这里，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林晚瑶，到时候我把你妹妹睡了，我看你们林家的脸往哪儿搁。
    白锦书，到时候你就算回来了，你还要一个被别人睡过的女人吗？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包厢里的音乐还在响，女人们的笑声还在继续，一切都是他想要的样子。
    ——
    晚上八点半。
    徐芳家中。
    客厅的灯没有全开，只亮了一盏沙发旁的落地灯。橘黄色的光在墙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影子，可屋子里的气氛一点都不温暖。
    林晚清蜷在沙发上，双腿收拢，抱膝坐着。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睡裙，头发散在肩上，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化妆，嘴唇有些发干，眼下的乌青比前几天又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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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里一直攥着手机。
    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解锁了不知道多少次，可微信上的那个对话框始终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李江浔没有回她。
    一条都没有回。
    从那天晚上被林晚瑶从餐厅带走之后，她给李江浔发了不知道多少条消息，每一句都是道歉，每一句都在等一个回应。可他一个字都没有回过。
    林晚清不知道他是不想回，还是故意不回。她只知道，自己心里那种愧疚感越来越重，重到快要把她压垮了。
    如果不是她约李江浔出来喝酒，他不会被姐姐的人打成那样。
    姐姐扇了他那么多巴掌，众目睽睽之下，他连还手都不能。他一定很恨她吧？
    林晚清想到这里，鼻子忽然有些发酸，她把脸埋在膝盖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就那么安静地蜷着，像一只受了伤的、把自己藏起来的动物。
    徐芳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还没批完的学生作业。她的目光在文字上扫来扫去，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林晚清。
    那丫头这几天就是这样，不说话，不哭，不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抱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徐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说什么。
    问了也白问。
    林晚清这几天什么都不肯说，问她发生了什么，她摇头；问她跟白锦书怎么样了，她沉默；问她为什么不出门，她说不想出去。问来问去，什么都问不出来，徐芳也就不问了。
    叮。
    手机响了一声。
    林晚清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拿起手机，动作快得像是等了很久。
    屏幕亮了。
    不是李江浔。
    是徐芳的消息。
    林晚清眼里那点微弱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她把手机慢慢放下来，重新抱住了膝盖。
    徐芳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一看——是林晚瑶发来的。
    “我待会就过来，麻烦你待会给晚清跟我留一点独处的空间。”
    徐芳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没有多问，只是低头回了一个字：“好。”
    林晚瑶要来，必然是有什么事。至于是什么事，徐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掺和不了，也不会去掺合。她能做的，就是配合。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看了林晚清一眼。
    那丫头还是那副模样，抱着腿，低着头，手机搁在膝盖旁边的沙发上，屏幕已经暗了。
    徐芳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又坐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的沉默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两个人隔在各自的世界里。林晚清不说话，徐芳也不说话。
    徐芳偶尔看一眼手机，偶尔看一眼林晚清，偶尔看一眼墙上的钟。
    八点四十分。
    八点四十五分。
    八点五十分。
    时间走得比平时慢了很多，每一分钟都像是在拖着脚走路，慢吞吞的，磨磨蹭蹭的。
    可就在这一刻、
    房门被敲响了。
    徐芳见此，自然知道来人是谁。
    而林晚清却是好似看不见，手机还亮着，上面还是李江浔的聊天框。
    徐芳见此，也没有打扰。
    缓缓走上前去，打开房门。
    随后，见到了林晚瑶。
    两人没有说话，徐芳默契的走下走去，与林晚瑶擦肩而过。
    直到大门关上。
    房间最后只剩下两人。
    林晚清还是没有发觉到林晚瑶来了，而是看着手机中的聊天框失神。
    “林晚清！...你！...”
    可下一秒、。
    一道熟悉的声音把她弄回神。
    她一抬头却发现，徐芳不见了，而换成了林晚瑶，自己的姐姐。
    可她看向林晚瑶的目光，心头猛的一紧。
    林晚瑶视线并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而是...而是...放在了自己跟李江浔聊天的聊天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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