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夺舍魔山？

    「有。」红霆眼中突然迸发出一抹决绝的光芒，
    「但不是救我出去，而是……让我彻底融入此山，然后……夺了它！」
    「夺山？！」凌衍与红兮真仙同时一震。
    「不错。」红霆语气平静，却字字惊心，
    「我在此池中沉沦无数岁月，虽受尽折磨，却也窥见了太初魔山的部分本质。」
    「此山乃是那尊无上巨头留在世间的肉身，但因本体元神前往界海，这具肉身实则处于一种『无主』的沉睡状态。
    它的一切行为——侵蚀生灵丶同化宇宙丶抽取道行——都只是本能地执行着『壮大自身』的原始指令。」
    「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红霆看向凌衍，一字一句道：「我需向前辈借一法——真凰一族的涅盘法。」
    凌衍瞳孔微缩：「你想借涅盘法，在此山中重生？」
    「不止重生。」红霆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我要以涅盘法为引，将我残存的准仙王元神与太初魔山本源短暂融合，然后……以我的意志，反过来侵蚀丶掌控这具肉身！」
    「这不可能！」红兮真仙失声道，
    「兄长，那可是无上巨头的肉身！即便只是沉睡本能，其层级也远超准仙王。你这样做，无异于以卵击石，神魂俱灭都是轻的！」
    红霆却笑了，笑容中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释然：
    「我知道风险。但妹妹，你想想，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看向周围那九道镇压天地的九彩锁链，看向远方巍峨无尽的神山，看向虚空中密密麻麻的石头人大军：
    「太初魔山不会放过任何沾染其因果的生灵。今日你们能暂时抵挡，明日呢？后日呢？只要还在古矿范围内，终有一日会被它彻底同化。」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线生机。」
    红霆顿了顿，声音转低：
    「况且……父亲当年陨落，很可能也与这座魔山有关。我在此池中，曾感应到一丝父亲的气息……很淡，但绝不会错。」
    红兮真仙如遭雷击：「父亲他……」
    「只是猜测，尚未证实。」红霆摇头，
    「但若真如此，那这座魔山，便是我红穹禁区不共戴天的死敌。与其让它继续侵蚀万灵，不如由我来……终结这一切。」
    凌衍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你有几成把握？」
    「不足一成。」红霆坦然道，
    「但若成功，我不仅能脱困，更能掌控这具无上巨头肉身，届时……整个太初古矿，都将成为红穹禁区真正的底蕴。」
    他看向红兮，眼中露出兄长特有的温和：
    「妹妹，带着禁区离开吧。这是我选择的路，无论成败，我都无憾。」
    红兮真仙泪流满面，想要说什么，却被红霆抬手制止。
    他从混沌池中取出一物——是一块巴掌大小丶通体混沌色的奇异石头。
    石头表面流淌着九彩光晕，内部仿佛有无数星云在旋转演化，散发出一种包容万物丶演化万道的至高气息。
    「这是太初混元石，是太初魔山本体的核心碎片之一，也是掌控魔山部分禁制的关键。」红霆将石头递给红兮，
    「持此石，你们可以暂时避开魔山禁制的压制，带领禁区全体在三……不，两个时辰内撤出太初古矿。」
    「记住，只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无论我成功与否，魔山都会发生剧变。若是成功，我会掌控魔山，禁区可安然撤离；若是失败……」
    红霆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若是失败，暴走的魔山本能将会吞噬一切，整个古矿都可能陷入毁灭。
    红兮真仙颤抖着手接过太初混元石，石头入手温润，却重如山岳。
    「兄长……」她哽咽难言。
    红霆却已不再看她，转而看向凌衍，郑重道：
    「九叶剑草前辈，舍妹与禁区，就拜托你了。请务必将他们安全带离。」
    凌衍深吸一口气，肃然点头：「本座答应你。」
    「好。」红霆笑了，那是一种解脱般的笑容，「那么……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