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11首歌

    七月底，他们要迎来出道后的第一场live。场地不大，到场的观众也注定有限，可这是乐队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站在舞台上表演，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想拿出最完美的状态，把这场首秀做到不留遗憾。
    寻找新吉他手的事，就这么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暂时搁置了。
    也正是从这时起，飒彻底陷入了连轴转的忙碌里。live的演出曲目定了11首，可眼下手里能拿得出手丶能直接搬上舞台的原创歌，还差了好几首。
    浅羽棣之前在沟通时特意提过，实在凑不齐11首原创也没关系，唱第二遍或者选几首合适的翻唱就行，歌曲版权的问题，公司会全权出面解决，不用他们费心。
    可飒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他不想敷衍到场支持他们的粉丝。
    电话那头的浅羽棣沉默了几秒，没有追着问他拒绝的理由，只是淡淡叮嘱了一句「进度自己把控好，真到没办法的时候了，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说」，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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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排练室里，当飒把这件事和自己的决定说出口时，原本嘈杂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翔太正坐在鼓架后，手里的鼓棒「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他却浑然不觉，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紧张又期待的神色：「久保，你既然拒绝了浅羽桑，肯定是把11首歌都写好了吧？真是的，早就写完的话，怎么不把谱子拿出来，我们也好早点开始排练啊。」
    飒垂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轻轻吐出两个字：「没有。」
    「什么叫没有？」翔太瞪大了眼，一脸不敢置信，伸手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我安慰的急切，「你该不会是说，11首歌还没准备好？都这个时候了，久保你可别拿这种事开玩笑，我心脏受不了，你肯定早就写完了，对吧？」
    飒没再多说，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完了……」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覆，翔太瞬间泄了气，一脸绝望地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整个人都蔫了。
    可仅仅过了几秒，他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猛地弹起身，不死心地追问：「久保，你这么笃定不翻唱，心里肯定有底吧？就算凑不齐11首，五六首总归是有的，对不对？」
    飒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没有。」他顿了顿，看着翔太瞬间惨白的脸，继续说道，「排除掉那些写了一半丶或者不适合这次live舞台的半成品，能直接用的，只有三首。」
    「三首？！才三首？」
    翔太彻底没了力气，一屁股重重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石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优斗，这时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也藏着对队友的了解：「你明明知道时间紧迫，还执意不肯翻唱，坚持全用原创，不可能毫无准备。我认识的久保飒，从来不会做这么没把握的事。」
    「还是优斗了解我，另外八首歌我已经有了思路，如果快的话一个星期内就能全部写出来。那么就有充足的时间对这些歌进行排练。」
    「一个星期写八首歌会不会有点······」灯织此时开口了，一脸担心的样子。
    「慢了？那我加快一点？」
    「不是，」灯织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一个星期写八首歌，还是跟发行的两首歌质量一样，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飒靠在排练室的窗边，看着灯织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放心，我有分寸。」
    他没有多解释什么。那八首歌的旋律早就在脑子里成型了，不需要从零开始冥思苦想，只需要把它们从脑海深处「捞」出来，写在纸上。这个过程对他来说，更像是翻译，而不是创作。
    「一个星期写八首，每天一首，周末写三首刚刚好。」
    翔太从石化的状态里缓过神来，挠了挠头，半信半疑地看着飒。他搞不懂这家伙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可偏偏每次飒说「可以」的时候，最后真的都能做到。
    「行吧，那就信你一回。」翔太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鼓棒，在手里转了个圈，「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啊，要是到时候写不出来，你就老老实实听浅羽桑的安排，该翻唱翻唱，别逞强。」
    「嗯。」
    飒应了一声，重新拿起铅笔，低头继续修改乐谱。排练室里恢复了之前的节奏——翔太的鼓声重新响起来，优斗的贝斯沉在底下稳稳托着，灯织的琴声像水一样漫开。四个人各司其职，谁都没有再提「一周八首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