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告别了

    龙牙总部，特战队专属生活区，赵婉月宿舍。
    杨明将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赵婉月送回了她的单人宿舍。
    房间简洁，干净，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却也有一丝女性的柔和气息。
    “坐吧，喝点水。”
    杨明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赵婉月的手指依旧冰凉。
    她没有接水，只是抬起头，一双清澈却带着复杂情绪的美眸，紧紧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杨明，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底。
    良久，她才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和不解。
    “为什么要这样做？”
    杨明将水杯放在她手边的桌上，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抚上她有些苍白的脸颊，指尖传来细腻微凉的触感。
    这一次，赵婉月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躲开，只是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便任由他的手掌贴着自己的脸颊。
    “什么为什么？”杨明故作不解，眼神温柔。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赵婉月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眼中愠怒更甚。
    “为什么要为了我去顶撞十老？为什么要放弃总教官的位置？为什么要离开龙牙？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杨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我来龙牙，本就是因为疯老头的安排，来打个酱油，顺便找你。
    这个总教官，当与不当，对我来说，区别不大，迟早都是要离开的。”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放得更柔。
    “但是你不一样，婉月，龙牙是你的梦想，是你从小为之奋斗，付出无数汗水和伤痛，寄托了全部青春和热血的地方。
    这里是你的家，是你的战场，是你的荣耀所在。我不能因为我的事，因为我一时冲动，就连累你，让你失去这一切。
    让你离开这里，比我自己离开，更让我难受。”
    “可是你为什么不先问一下我的意见！”
    赵婉月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她猛地挥开杨明的手，眼圈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
    “你以为用你离开，换我留下，我就会高兴吗？就会感激你吗？杨明，你太自以为是了！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和泛红的眼眶，杨明心中一动，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温暖而包容，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只有对心爱之人才会流露的宠溺。
    “傻瓜。”
    他再次伸手，这次没有摸脸，而是轻轻握住了她因为激动而攥紧的小拳头，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然后用自己的大手完全包裹住，感受着她手心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
    “因为，你是我老婆啊。”
    杨明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坚定，语气理所当然。
    “保护自己的老婆，让她不受委屈，让她能继续追求自己的梦想，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需要问什么意见？
    不管你高不高兴，愿不愿意，只要我认定了你是我的女人，我就会拼尽全力护着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本能。”
    “你……”赵婉月娇躯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暖流击中。
    她怔怔地看着杨明，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温柔，坚定和占有欲。
    眼眸中原本的愠怒，委屈，不甘，如同被阳光照耀的冰雪，一点点地融化，消散，最终化为一汪盈盈的，带着复杂情愫的春水。
    “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老婆了……”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羞和软化，避开了杨明那过于灼热的目光。
    “那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她重新抬起头，声音已经变得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盼，仿佛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杨明笑了，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当然可以。我只是离开龙牙而已，又不是要跟你分手，更不是要消失。
    你是我认定的老婆，想什么时候见我，一个电话，或者直接来找我就行。只要你还愿意理我，天涯海角，我都会出现在你面前。”
    赵婉月被他这番直白又带着霸道温柔的话语说得面红耳赤，心跳如鼓，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谁是你老婆不要老是乱叫害，害不害臊……”
    “好的，老婆。”
    杨明从善如流，语气带着笑意。
    “你……”
    赵婉月又羞又恼，却发现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心中那点离别的愁绪，似乎也被这羞恼冲淡了不少。
    最终，在赵婉月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杨明轻轻拥抱了她一下，然后转身，推开门，走入了门外依旧飘洒的漫天大雪之中。
    他没有回头，只是潇洒地挥了挥手，背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
    赵婉月追到门口，扶着门框，望着那个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挺拔身影，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发梢，她却浑然不觉。
    只是痴痴地望着，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一滴冰凉的泪，终于顺着她的脸颊悄然滑落，不知是雪水，还是
    就在杨明即将踏出龙牙总部核心训练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而响亮的呼喊，带着不舍，也带着敬意。
    “总教官！保重，一路走好！”
    杨明脚步一顿，差点一个趔趄。
    他哭笑不得地回头，看着训练场边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那些曾经被他操练得死去活来，此刻却自发前来送行的特战队员们，没好气地笑骂道：
    “滚蛋！会不会说话？一路走好？听着跟送我上路似的！都给我滚回去训练！”
    队员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但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舍和敬佩。
    “杨明！等等！”
    就在杨明摇摇头，准备真正离开时，又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杨明有些诧异地回头，看清来人后，眉毛不由挑起。
    竟然是许傩，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这位曾经视他为最大竞争对手，处处想跟他别苗头的家伙，怎么会来送他？
    许傩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那张粗犷刚毅的脸上，此刻表情有些复杂，眼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盯着杨明看了几秒，才声音低沉地问道：
    “你真的决定要离开龙牙了？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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