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4章 为我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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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临望着她,眼底的火热慢慢压了下去。
她果然聪慧至极,稍一听闻国库空虚,便立刻抓住破局点,想用自己商贾之家的积蓄银两来填补国库,换得圣上一丝青眼。
这是她以如今身份能为真州贺家、为她夫君用尽的全部力气。
她方才说的名头是真州贺家大娘子。
是啊,她仍是真州贺家的娘子。
而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方才车厢的缠绵气氛还未褪去,可他眼底的火热已淡了下来。
诸多种种亲密,不过是林晚的妥协,她为了救家人、为了达成目的,不得不放下的身段罢了。
每一步都是棋,每一句话都是手段。
贺临双手搂着她,抱着她,就像爱抚一件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宝。
“晚晚,你方才说,你仍是真州贺家大娘子。”
林晚心头一悬,有些绷紧神经。
她应当说错话了,应当激怒他了。
但她要清清楚楚地说明白,要顶着真州贺家娘子的名分,捐银的心意才能落到贺家头上,这样圣上才能念及贺家而非她林晚。
贺临有些苦涩地说:
“知道了,晚晚。
你会有机会的,我们的想法一致,我也在想办法促成此事,想用银两充盈国库,换你家人平安。
这次不要再提你的身份了,好不好?
很快的,我们很快就会名正言顺。”
贺临心里惴惴不安,现实一遍一遍地在他耳边敲着警钟,冷硬地提醒他。
他逾矩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逾矩了。
“已经在暗中运作你的身份,等这次捐银之事一成,你便与贺初和离,好不好?”
和离吗?
在贺初还未真正离开诏狱,林晚是不会与他和离的。
但此刻若是拒绝,捐银的计划可能便无法成功。
和不和离,往后再说。但她想捐银,一定要先完成。
应下他,稳住此事,等捐银功成,一切尘埃落定再说。
“好。”
一句答应进了贺临耳中,他的情绪一下子达到了顶峰。
晚晚答应他了,晚晚答应他了,晚晚答应他了。
他们很快就会和离,很快,很快,很快。
贺临胸膛心脏疯狂冲撞着,几乎要破膛而出。
满心满眼都是得偿所愿的狂喜,他整颗心都像飘在了云端,轻飘飘的,暖洋洋的,恨不得直接飞上九天,大声高歌。
他盼着这一句承诺太久太久。
两人相处了这样久,互相试探。他一直在等着他们能光明正大相守。
如今林晚亲口应下和离,就是给了他最笃定的答案,这喜悦远远盖过了翻涌的身体欲念。
唇齿间还有林晚的温度,心底的滚烫越烧越烈,但他能够硬生生将所有的躁动全部克制。
贺临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是不想,而是不愿。
他不要这样偷偷摸摸的温存,他要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牵着她的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毫无顾忌地护她一生周全。
此刻所有的克制都是值得的,都是为了日后堂堂正正的相守。
贺临的喜悦彻底将他淹没,他抱着林晚闭上眼,想象着未来的日子。
祖母和母亲,他很快就能说服她们,前面艰难险阻,他都无所畏惧,他们的心是在一起的。
晚晚都答应了和夫君和离,答应了能和他成亲,晚晚对自己是动心的。
林晚自然能察觉到贺临很是高兴,既然如此,那便顺水推舟,继续哄着他。
“上回我们没有好好吃一顿饭,这次我们一起吃个晚膳再回去吧。”
贺临心情正好,眉眼间的笑意也未散,便掀开帘子吩咐道:
“那便去护城河附近的酒楼订一间视野宽阔的雅间。”
“是,奴才这就去着手安排。”
平安在马背上默默叹气,自打遇到林娘子之后,他这个长随当得越来越全能。
既要当马夫赶车,又要跑腿传话,还要打探消息,如今订酒楼备膳食也归他管了。
可转眼又见主子说话轻快,平安压下心中抱怨。
罢了罢了。
为林娘子办事也是值得的。
为了主子的终身幸福,这点跑腿的牺牲十分值当。
酒楼雅间,临着窗,帘影轻晃,桌上的小菜香气清润。
两人面对面坐着,贺临目光始终温柔,拿起筷子细心给她夹菜。
他先夹一块清蒸鲈鱼,细心地挑了刺,再放到林晚的碗中。
“这个刺少,尝尝。”
又夹清炒嫩竹:“这个解腻,尝尝好不好吃?”
贺临一上菜之后,就忙个不停给她夹菜,还给她舀蜜柚糯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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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都爱吃点甜的,晚晚快喝,看看这个好不好喝?”
林晚面前的小碗很快堆得满满当当,而贺临自己的碗倒空落落的。
他真的很喜欢自己吧?
林晚看着他,心里轻轻一叹,不得不承认自己从前真的是误会他了。
一开始只当这位世子和她说交易,不过是世家公子金粉浪荡,见色起意,一时新鲜,贪图她的容貌。
如今相处到现在,他处处周全,也对她的事上心。
贺临真的想对她负责,也许动了心,真的是喜欢她。
这样的男子有权有势,心思深沉,对她也一片喜爱。若放到这世道,已是难得的女子良人,无数人挤破头都想求来的好归宿。
可他们之间,林晚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有结果。
横在两人之间的身份隔阂太重,前路风雨太险,她自始至终都不想同他一块过去。
更何况,林晚靠近贺临的初衷本就是为了救夫君,保全家人。
她对他,如今没有儿女情长的情意。
既无情意,那更不想一块牵扯了。
而此刻,暖黄蜡烛照在两人身上,安安静静,一筷一碗,林晚吃着。
贺临恍惚间觉得,两人真有几分寻常夫妻朝夕相伴的默契。
恍惚间,他们仿佛早已是名正言顺朝夕相处的人了。
“你这几日不在京中,是去了何处?”
林晚想着,她如今更是要摆出一副全然信赖、对他毫无隐瞒的模样。
这样看着越是坦然,贺临越能放下戒备,越会全心帮她促成捐银的事情。
“去了城外的方明寺,入京之后,诸事繁杂,一直没有片刻清闲,不曾好好看看周遭景致。
方明寺在深山之中,清静安宁,视野也好,我便想着去躲几日懒,那边无人打扰。”
贺临想到她一入京就不断地找人脉,也有几分心疼,她确实一直在奔波。
虽然不是为了他。
“这段时日莫要再独自往城外跑了。
近来锦衣卫在城外频繁走动,像是公务繁忙,城中各处也时常可见他们的身影。
人杂事乱,我担心是有细作窃贼,不放心你。”
林晚本是好奇,但事关朝堂公务,想来若能说便早已细细谈起,林晚没有多追问,温顺地应下。
两人胃口甚好,边吃边赏月。
快吃完了,贺临想到什么,执筷的手腕顿了顿,抬头看向晚晚,神色认真:
“晚晚,往后不要再与李肃往来,可好?”
而贺临在说出这句话时,心中已是千转百回。
上回李肃直白坦荡,一字一句地说清楚他对林晚是喜爱的,是想娶她的。
这话在他心中扎着,像一根刺,久久没有拔去。
贺临并非不自信。
论家世权势,他如今在朝堂的分量,他能够自信他处处都不输李肃,甚至远胜一筹。
可偏偏就差这么最要命的一层,就是他与晚晚之间的身份。
而李肃没有这样的牵绊。若林晚真要计较名分、计较旁人的眼光,李肃反而是更妥当的选择。
贺临自嘲自己从前意气风发,但有一天会因为一个身份惴惴不安,患得患失。
他实在是怕。
怕晚晚认为前路艰难,怕她嫌自己不能立刻给晚晚安稳。
怕晚晚在他和李肃之间,最后选择了更轻松、更无争议的那条路。
贺临望着林晚,眼中的占有带着不安,还有几分近乎卑微的期盼。
晚晚可以吗?你的世界里以后没有旁人。
林晚不想应下。
贺临对李肃有敌意,于她而言反而是有利的。
李肃的存在,能让贺临明白,她并非只有贺临这一条路可以走,能与她林晚做交易的,也有其他选择。
若是贺临不够上心,不够尽力,不肯拼尽全力把贺家人从牢中捞出来,那她可以转身投向旁人。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林晚要故意给贺临制造竞争焦虑,逼他不敢懈怠,要让他拼尽全力。
是以不能直接答应,但也不可生硬拒绝,免得惹恼了他,反而让他太过激进。
林晚清了清嗓子,眸色微动,还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缓缓起身提着裙摆,一步步走到贺临身侧。
在他微怔的目光中,林晚温顺地挨着他坐下,身子轻轻一斜,毫无防备地靠在贺临的肩头。
她今天出门时刻意用玫瑰花香的沐浴露洗了澡,身上淡淡的花香浅浅萦绕,她整个人看上去柔软又脆弱,毫无锋芒,一身惹人怜惜的柔弱。
“沐言,是我不能答应你。
我知道你是太过在意我,喜欢我,才会这样叮嘱。
你肯为我吃醋,我心里欢喜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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