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论排座位的门道

    圣莫里坎神殿。
    「埃莉诺修女长，警报响了，克里德将召开紧急战争会议」
    「我们必须派代表出席，未能出席将使我们修女会蒙羞。」
    「我们什麽时候出发？」
    「不是我们，是我，我亲爱的姐妹，你要留守于圣殿之中。」
    埃莉诺修女长亲吻了一下祷告书，把它挂在腰带上，在站起来之前做出了天鹰礼。
    火鬃之牙号，卡迪亚轨道上为数不多还幸存的战舰。
    「最高指挥部认为大掠夺者正在酝酿新一波的攻势，建议我们撤回并商议对策。」
    「商议对策？」太空野狼驻卡迪亚的两位狼主之一，斯温·血吼盯着船窗外。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依我看，就应该长驱直入，直接攻入阿巴顿的船舰。」
    「我们要去吗？」
    「去，为什麽不去？」
    ......
    结束了与克里德的谈话，周柯拿到了克拉夫棱堡的坐标。
    下午的战争议会举行的地点就在了克拉夫棱堡。
    这座拥有虚空阵列的棱堡，将作为对抗阿巴顿第二波攻势的主要战略点。
    周柯又拿起了蓝图，将自己的营地与克拉夫棱堡连接在一块。
    这样，自己的营地就分别连通了泰洛克和克拉夫棱堡两个重要的战略点。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周柯所建造的这块营地将起到连接所有卡迪亚棱堡的交通枢纽。
    到时候周柯一定要设置一个收费岗，狠狠的敲诈一波。
    周柯提前出发，这次他带上了铁傀儡。
    即将面对的是卡迪亚各方势力的精英角色，周柯觉得有必要展示一点肌肉，铁傀儡的压迫感就刚刚好。
    穿过新的隧道，周柯来到了克拉夫棱堡。
    乍一看，这里和泰洛克棱堡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同样布局居民区，同样错综复杂的小巷，甚至中心广场上也立着风格类似的卡迪亚英雄雕像，连礼堂的外观都大同小异。
    周柯带着铁傀儡朝礼堂走去。
    他来得太早，礼堂内空荡荡的，只有少数卫兵和后勤人员在忙碌。
    推开礼堂大门，穹顶下，一排排厚重的座椅整齐排列。
    一个机仆正在场地中央忙碌着。
    这个机仆下半身是反关节机械足，上半身还保留着部分人类躯体，几根机械臂从背后延伸出来。
    他在抓取那些座椅，扫视着手中的数据板。
    听到脚步声，机仆抬起头，对准周柯开始了扫描。
    「身份识别：周柯。」机仆发出合成音，「抱歉，您的座位尚未安排妥当，请稍后再行入座。」
    周柯走近几步，「你是负责布置会场的？」
    「是的，我是侍奉克兰大贤者的机仆。」
    机仆一边回答，一边用机械臂抓住一个椅子，将它往右边挪动了大约十毫米。
    「我正在执行一项十分复杂的协调工作。」
    它顿了顿，「您知道的，即将会面的各方势力之间存在着历史遗留的摩擦问题。」
    它指向两个被特意分开的座位，「您不会希望看到太空野狼与黑暗天使被安排在相邻的位置。」
    「那可能导致非常恐怖的后果。」
    那确实，周柯想像了一下。
    鉴于这两个战团原体遗留下来的问题，
    把这两个战团放在一块，别说开会了，自己能否活着走出这扇门都是个未知数。
    「还有，」机仆转向前排几个位置，「您也一定不想看到，卡迪亚代表坐得比海军代表更远离克里德堡主的主位。」
    「如果发生这种情况，他们极有可能在会议结束后，立即提起申诉，指控歧视。」
    这，排个座位那麽麻烦吗？
    周柯就站在旁边，看着这个机仆像下棋一样，将座椅搬来挪去。
    好不容易某个区域的布局终于完成，它又猛地转向周柯。
    「周柯先生，您的席位。」它的声音再次响起，
    「综合分析，鉴于多数星际战士战团对普通人类普遍态度较差，排除将您安排在战团位置。」
    它眼中的光芒开始闪烁，「鉴于您并非卡迪亚部队正式编制人员，无法将你插入代表团的座位中。」
    机仆金属头颅的散热孔冒出几缕青烟。
    「停停停！」周柯摆手，「不用麻烦了，我不坐了，我站着听就行。」
    「那真是太好了。」机仆的合成音传来，「您真是一位通情达理的先生。」
    「在我的逻辑库中，像您这样拥有独特能力的个体，通常伴随着高傲特质。」
    「同时，那些表现出谦逊态度的个体，往往缺乏足够的能力或资本。」
    它对准周柯，「而您，周柯先生，巧妙地介于这两种典型范式之间，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这一连串拐弯抹角的彩虹屁，听得周柯一愣一愣的。
    「周柯先生，」机仆看向铁傀儡，「请问，这位是您的随行机仆吗？」
    「嗯，没错。」周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机仆继续去忙碌了，看着它的身影，周柯心中暗忖。
    连排个座位都这麽复杂，下午这场战争议会，注定不会风平浪静。
    想到自己要说服这些来自各个势力的精英人物，接受自己的计划，周柯感觉头都大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铁傀儡。
    最好的方法，并不是费尽口舌去说服，适当的展示一下拳头比任何雄辩都更有用。
    礼堂大门被推开。
    「席位识别为达维尔娜，来自讨逆修会的审判官，卡迪亚之门的首席调查使。」
    来人了，周柯向大门处看去。
    一个肩膀宽阔的高挑女人穿着件军官大衣，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一走进门，就一直盯住了周柯，眼神仿佛要把周柯生吞活剥。
    周柯确认过眼神，是不认识的人。
    但听到审判官这个头衔，他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为什麽了对自己抱有这麽大的敌意。
    「尊敬的达维尔娜女士，」机仆滑动到她面前，「您的席位在此。」
    达维尔娜审判官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
    大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要碰到门框上沿。
    他的脸上用某种颜料纹着线条，一头深色长发披散在肩甲上，眼神锐利。
    「席位识别为斯温·血吼狼主，来自太空野狼火嚎大连。」
    血吼目光扫过礼堂，落在了周柯身后那个的铁傀儡身上，打量了一番。
    然后迈开穿着步伐，咣咣地走向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