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不怕别人氪，就怕别人又肝又氪

    第101章不怕别人氪，就怕别人又肝又氪
    五天时间，如同指间的沙子，悄然流逝。
    地下大世界里，张剑英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机械性地挥动矿镐，将一枚泛着粉色光泽的心之鳞片从岩层中撬了出来。
    他瞥了一眼腕表上的数字，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积分：901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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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届挖矿比赛中都足以傲视群雄，但偏偏——
    他看向排行榜第一。
    第1名：匿名参赛者（大吾），积分：1169850
    虽然中途有两次运气爆棚，靠着挖到的高品质进化石矿脉短暂反超，但不知道是彻底激起了那位冠军的胜负欲，还是对方只是中途去修整了一下——
    总之，那两次领先都没能维持超过半关。
    大吾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每次被接近后，积分就会以更迅猛的速度暴涨，将差距重新拉开。
    「这已经不是努力的问题了————」
    张剑英感觉自己的肝在隐隐作痛。
    他放下矿镐，对身边同样疲惫不堪的夥伴们说道：「停一下吧，大家伙。」
    「吱————」
    「吱————」
    一对鼠双眼无神瘫坐在地上，两只小家伙浑身沾满了泥土，毛色从灰白变成棕褐。
    连续五天的高强度挖掘，让它们差点真的变成「杰瑞」。
    厄诡椪也耷拉着脑袋，火灶面具歪在一边，棘藤棒被随意丢在脚边。它虽然体力充沛，但连续五天重复的流程，也让它感到了精神上的疲惫。
    「土台龟，出来帮大家恢复一下。」
    红光闪过，土台龟沉稳的身影出现。
    它看了一眼累瘫的夥伴们，背甲上的树木轻轻摇曳，翠绿色的能量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青草场地】。
    温和的草系能量渗入地面，滋养着周围的一切。一对鼠和厄诡栏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疲惫感被一点点驱散。
    但精神上的倦怠，却不是招式能轻易治愈的。
    「算了——」
    张剑英叹了口气，「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休整一晚，明天再看情况。」
    他顿了顿，苦笑着补充：「那个第一，咱们可能真的肝不过。」
    「吱——」×2
    一对鼠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算是回应。它们也不明白，明明已经这麽努力了，为什麽还是追不上？
    厄诡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星星眼里少了往日开盲盒的兴奋，多了一丝迷茫。
    张剑英将土台龟收回球中，只留下厄诡碰跟在身边。
    他弯下腰，一手一个，将累得几乎动不了的一对鼠抱起来，像抱着两只毛绒玩具一样，朝着最近的兑换点走去。
    回去的路上，厄诡栏看了看手表屏幕上第一名那个扎眼的数字，疑惑地「啵尼」了一声。
    张剑英听懂了它的疑问，摇头失笑：「氪佬不可怕，怕的是氪佬比你还肝。」
    厄诡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
    兑换点里，张剑英将这两天的收获全部倒了出来。
    鉴定师清点完毕后，报出数字：「总共兑换积分：87600。确认吗？」
    「确认。」
    积分入帐，张剑英的总额变成了：988875。
    距离大吾，还差181975。
    一条看似不远丶实则如同天堑的鸿沟。
    「算了，摆烂吧。」
    张剑英揉着太阳穴，走出了兑换点。
    这两三天运气确实有点差。积分没追上不说，石板也只挖到了一块格斗系的【拳头石板】。
    暂时用不到，已经被耿鬼收进了影子空间。
    岩石石板他倒是让壶壶研究了一下，希望壶壶能从中领悟到什麽。
    但不知道是壶壶本身对对战没太多兴趣，还是其他什麽原因，几天下来壶壶表示，除了趴在石板上睡觉很舒服之外，并没有学会新技能，也没有发现什麽特殊作用。
    「看来需要长时间接触，或者特定的契机吧。」
    张剑英这样想着，将疲惫的小家伙们带回了精灵中心。
    百代市精灵中心，傍晚。
    将宝可梦们交给乔伊小姐恢复体力后，张剑英收到了菜种的通讯。
    「训练已经告一段落啦！冰砌鹅进步非常大，我的宝可梦们也受益匪浅。你随时可以来接它了哦！」
    通讯画面里，菜种笑容灿烂，她身后的训练场上，冰砌鹅正有模有样地指导着一只樱花宝。
    小企鹅一副老干部的架势，翅膀背在身后，方方的冰块脑袋时不时点动。
    「我马上过去。」
    张剑英换下沾满泥土的挖矿服，洗了把脸，但眼眶下那两个黑眼圈却怎麽也遮掩不住。
    百代道馆。
    当张剑英顶着一对熊猫眼丶一脸疲惫地出现在训练场门口时，菜种先是一愣，随即强忍笑意。
    「你这是——去比赛，还是去挖煤了？」
    她打趣道，递过来一杯热茶，「怎麽不继续拼了？我看你和第一名的差距，好像缩小了不少嘛。」
    张剑英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拉倒吧，实在拼不过。」
    他一脸感慨，「我怀疑第一名浑身上下全是肝，佛系一点，没啥不好。」
    正说着，训练场那头传来「冰奇冰奇」的欢快叫声。
    冰砌鹅「bia叽bia叽」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一个飞扑跳进张剑英怀里。
    张剑英连忙接住，小家伙冰凉的脑袋贴着他，熟悉的冰块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五天不见，冰砌鹅看起来更精神了。
    身上的冰系能量凝实。
    而且，张剑英能感觉到，小家伙对能量的控制力明显有所提升。
    它现在趴在自己怀里，温度却没有明显下降，冰块头也不像之前那样冷得厉害，说明它已经能自如收束自身的寒气。
    「看来这一周收获很大啊。」
    张剑英揉了揉冰砌鹅的冰块脑袋。
    「冰奇！」
    冰砌鹅用力点头，小翅膀挥舞着，迫不及待地想展示这一周的成果。
    菜种在一旁笑道：「冰砌鹅真的很努力，而且很有教学天赋。我的宝可梦们现在对冰系招式的抗性和应对能力都提升了不少，下次和小菘约战，肯定能给她个惊喜」！」
    她说着，从道具盒子里拿出一块晶莹剔透蓝色冰块，递给冰砌鹅。
    「这块不融冰」，算是给小教练的谢礼。」
    冰砌鹅接过不融冰，抱在怀里，冰块上圆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冰奇！」
    它转头看向菜种，以及她身后那几只已经混熟了的草系宝可梦，挥了挥小翅膀，算是告别。
    「联盟大会要加油哦！」
    菜种也对冰砌鹅挥了挥手，「期待在电视上看到你的表现！」
    回到精灵中心时，天色已晚。
    张剑英洗漱完毕，换上乾净的睡衣，走进宝可梦们的休息区。
    新叶喵正用它那灵巧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挑逗着瘫在软垫上的一对鼠。
    若是平时，两只鼠鼠早就跳起来和它「大战三百回合」了。
    但今天——
    大号鼠鼠只是抬了抬眼皮，瞥了新叶喵一眼，然后有气无力地「吱」了一声。
    小号鼠鼠更是乾脆闭上眼睛，装死。
    眼不见为净。
    新叶喵歪了歪头，有些不甘心，又用尾巴尖戳了戳大号鼠鼠的肚皮。
    大号鼠鼠翻了个身，把肚皮藏起来，继续装睡。
    张剑英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
    他走进厨房，开始为宝可梦们准备晚餐。
    今天的晚餐格外丰盛，算是犒劳大家这五天的辛苦。
    至于自己？
    张剑英从耿鬼那里「借」了几包零食，又泡了碗速食面，草草对付了几口。
    「哏嘎！」
    从食盒中抬起头的耿鬼，望着饭桌上空空荡荡的零食包装，整只鬼仿佛变成了灰白色。
    等所有宝可梦都吃饱喝足，各自找到舒服的位置趴下后，张剑英也一头栽倒在床上。
    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他就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张剑英是被脸上传来的软乎乎触感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新叶喵正蹲在枕头边，用它的小肉垫一下一下地踩着他的脸。
    见他醒来，新叶喵歪了歪头，翡翠般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仿佛在说：「不是我哦，是你的脸自己撞上来的。」
    张剑英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小家伙抱到怀里揉了揉。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新叶喵：「Σ（°△°\ID）{」
    它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左扭扭，右看看，还伸出小爪子按了按自己的肚子。
    然后，它白了张剑英一眼，灵巧地从他怀里跳出来，落在地上。
    优雅地走了两步后，新叶喵突然加速，窜到了正在努力乾饭的一对鼠身边。
    趁着两只鼠鼠还没完全睡醒丶反应迟钝，它贼兮兮地伸出爪子，从大号鼠鼠面前的盘子里，抢走了一块甜薯派。
    「吱？」
    大号鼠鼠抬起头，看着空空如也的爪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得意的新叶喵。
    它和身旁的小号鼠鼠对视一眼。
    两只鼠鼠同时叹了口气。
    然后——它们就当新叶喵不存在一样，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早餐。
    新叶喵：「？？？」
    这反应不对啊。
    平时不是应该跳起来追着它满屋子跑吗？
    小家伙叼着抢来的甜薯派，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张剑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来，一对鼠是真的累坏了，连和新叶喵打闹的力气都没有了。
    地下大世界，比赛的最后一天。
    张剑英带着宝可梦们再次踏入这片熟悉的洞穴。
    但今天，他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
    「随便逛逛吧，走到哪挖到哪，不必强求。」
    他对一对鼠说道，「特性开着就行，有反应我们就去看看，没有就当散步。」
    「吱吱。」
    一对鼠点点头，它们也乐得轻松。
    一行人就这样在地下洞穴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没有了赶超第一的压力，张剑英反而有心情欣赏起周围的景色来。
    发光水晶构成的天然灯带，钟乳石和石笋交错形成的奇特景观，地下暗河潺潺的水声，偶尔从岩缝中钻出的丶好奇打量他们的野生宝可梦——
    原来，这片地下世界，除了挖矿，也有这麽多值得一看的风景。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
    肩上的大号鼠鼠突然竖起了耳朵。
    「吱？」
    它的小鼻子耸动了几下，豆豆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几乎同时，小号鼠鼠也从张剑英另一边肩头探出脑袋，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
    「有反应？」
    张剑英停下脚步。
    「吱吱！」
    一对鼠同时点头。
    「走，去看看。」
    他们顺着感应，来到了一条地下暗河的边缘。
    河水在发光水晶的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河岸两侧是松软的冲积土壤。
     就在他们站定后不久，张剑英腰间的精灵球，突然自动打开了。
    红光闪过，土台龟沉稳的身影出现在河岸边。
    张剑英一愣。
    土台龟缓缓低下头，将脸颊贴近地面。
    它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难道跟波士可多拉的情况一样？」张剑英心脏猛地一跳！
    土台龟低吼一声，示意训练家跟自己来。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沿着河岸走了几十米，然后在一处河滩前停下。
    四足重踏，【大地之力】！
    但这一次，土台龟使用的力道极其轻柔。
    土黄色的能量如同水流般渗入地面，松软的冲积土壤被轻轻拨开，缓缓向两侧流动。
    一个直径三米，边缘整齐的坑洞缓缓形成。
    土台龟没有停下，它就这样操控着【大地之力】，让坑洞不断加深，同时自己的身体也随着下沉。
    张剑英带着一对鼠和厄诡栏跳上土台龟的背甲。
    他们坐在宽阔的龟壳上，看着周围的土壤一层层分开，头顶的洞口越来越小，光线越来越暗——
    直到土台龟停下。
    坑洞的底部，距离地面大约有十五米深。
    这里已经听不到暗河的水声，四周是紧密的古老土层。
    而在土层中央，一抹温暖而厚重的土黄色光芒，正透过土壤的缝隙，静静地散发出来。
    土台龟伸出藤蔓，轻柔地拨开最后的土层。
    一块铭刻着奇异纹路丶通体呈温暖土黄色的石板，静静地躺在那里。
    张剑英跳下龟背，捡起石板，数据视野展开。
    【大地石板】
    【来自阿尔宙斯的地面属性石板，宝可梦携带后地面属性技能威力会得到提升，阿尔宙斯携带后会变为地面属性。】
    【备注：根据蕴含能量推测，合适的宝可梦长期接触有机率学会同石板属性技能。】
    「找到了——」
    张剑英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土台龟。
    龟龟那双沉稳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难得啊，龟龟。」
    张剑英笑着拍了拍土台龟的头颅，「森林祝福的运气加成，终于靠谱了一次！」
    土台龟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悦。
    它凑近石板，仔细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厚重能量。
    然后，它伸出【打草结】生成的藤蔓，小心翼翼地卷起大地石板，将其放在自己背甲上那颗大树的根部。
    接着，它化作一道红光，带着石板，迫不及待地自己返回了精灵球。
    张剑英失笑摇头。刚想说什麽，手腕上的矿工手表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文字：
    【比赛时间结束。所有参赛者请于一小时内返回地面，进行积分结算。逾期未返回者，成绩作废。】
    「正好。」
    张剑英看着手中的大地石板，又看了看手表上自己和第一名的差距，笑了笑。
    「该回去了。」
    地面，矿业公司大楼。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最终排名已经定格：
    第1名：匿名参赛者，积分：1169850
    第2名：张剑英，积分：988875
    第3名：山本矿业，积分：402150
    大吾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第一。
    张剑英位列第二，积分接近百万，但与第一相比，依然有着明显的差距。
    第三名则只有四十万出头，差距更大。
    领奖台上，主持人正在热情洋溢地介绍着获奖者。
    张剑英没有去参加颁奖仪式。他找到工作人员，询问能否直接领取奖励。
    工作人员确认身份后，将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他。
    里面是一整套高品质进化石，每一枚的能量读数都在95以上，价值不菲。
    「恭喜您获得第二名。您的挖掘技术和运气都非常出色。」
    工作人员礼貌地说道。
    张剑英笑了笑，没有多说什麽。
    比起那个浑身是肝的冠军，他还差得远。
    不过，他并不在意。
    因为此行的收获，已经远远超出了那套「讲究三件套」的价值。
    「足够了。」
    百代市精灵中心，后院。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张剑英拿着一杯壶壶的特制果汁，坐在草坪边的长椅上，静静看着宝可梦们——
    在院子里玩耍的身影。
    耿鬼目光扫过给夥伴们展示训练成果的小企鹅，不再寒气逼人的冰块头在它眼里好像变成了一个大号冰棍。它悄咪咪从冰砌鹅影子里钻出，「吸溜」就是一口。
    结果舌头悲催的粘在冰块上，冰砌鹅一边推搡着耿鬼，一边嫌弃的向后押着头，试图把舌头拽下来，但收效甚微。
    大剑鬼眼里带着笑意，抽出足刃，故意在舌头和冰块之间比划，吓得耿鬼和小企鹅连忙用力，终于把舌头拽了下来，大剑鬼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刃归鞘。
    一对鼠也恢复了活力，正在和新叶喵追逐打闹。两只鼠鼠配合默契，把新叶喵追得团团转。
    厄诡椪和壶壶一起待在土台龟的树下，碧草面具后的眼睛盯着大树的枝桠，手里拿着大棒，好像在比较着什麽。
    土台龟趴在草坪中央，庞大的身躯在夕阳下投出宽阔的阴影，它闭着眼睛，消化着大地石板带来的感悟。
    暴飞龙收敛双翼，像宝贝龙时期一样，趴在土台龟宽阔的身边打盹，血翼在夕阳下泛着瑰丽的光泽。
    沙奈朵静静地坐在张剑英身旁，和他一同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晚风轻拂，带着初秋的凉意。
    张剑英靠在椅背上，心中充满了感慨。
    一年多的时间。
    从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迷茫无措，到如今身边围绕着这麽多可靠的夥伴。
    从独自一人踏上旅程，到与它们建立起深厚的羁绊，共同成长丶生活。
    沙奈朵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心情，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温凉的触感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院子的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
    张剑英没有回头，波导已经告诉了他来者是谁。
    大吾提着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走进了后院。
    他身边，波士可多拉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睛急切地扫视着院子，似乎在寻找什麽。
    但当看到夕阳下，张剑英和宝可梦们那宁静而温馨的身影时，急切的波士可多拉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钢铁巨兽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宁静的美好，不忍打破。
    大吾同样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院子入口处，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它们才是我真正的宝藏。」
    张剑英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
    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我很感谢这一路走来，有它们的陪伴。」
    大吾静静地听着。
    他走到长椅边，在张剑英身旁坐下。
    手提箱放在脚边，波士可多拉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的草坪上。
    大吾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宝可梦们，声音温和，「宝可梦与训练家之间的羁绊，才是旅程中最珍贵的收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最初的夥伴是铁哑铃。那时候我还小，就对矿石有着浓厚的兴趣，但力气不够，是铁哑铃和可可多拉一直帮我挖掘丶搬运。」
    大吾的眼中浮现出怀念的神色：「后来，我的夥伴越来越多，而且奇妙的是，它们都和我有着相同的爱好。」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无奈：「再后来，在旅程中打着打着，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冠军————我真没想当冠军啊。」
    张剑英本来安静地听着大吾的感慨，听到这里，突然被噎了一下。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大吾，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但能不能不要说得这麽风轻云淡？
    张剑英吐槽道，「你这话说出去，不知得有多少训练家找你拼命。」
    大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冠军的头衔对我来说，确实不如一块新发现的稀有矿石来得有吸引力。」
    他认真地说道：「我的爱好永远都是石头。虽然对冠军没有太大兴趣，但我仍旧会履行冠军应尽的义务。」
    大吾看向张剑英，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可惜这次没带其他宝可梦过来，不然真想和你好好比一场。我想看看，能和宝可梦建立起如此深厚情感的训练家，究竟有多强。」
    张剑英摆了摆手：「大可不必。我还不想被冠军杀穿。」
    「太谦虚了。」
    大吾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开心的宝可梦，「就凭你与它们之间的情感，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变得非常强。」
    他顿了顿，弯腰拿起脚边的手提箱，打开。箱子里，铺着深蓝色的天鹅绒内衬。
    左侧，固定着一颗拳头大小暴飞龙Mega石。
    右侧，则是一张银白色，边缘镶嵌着细密晶石的精致卡片。
    大吾将箱子递给张剑英。
    「超级石是暴飞龙的。这张卡片，是我的私人兑换凭证，可以在得文公司的任何分部，兑换一套讲究系列」道具，也能够根据宝可梦体型和特性进行优化调整，相信不比西尔弗公司的产品差。」
    他看着张剑英，诚恳地说道：「这是对你慷慨割爱的感谢。请务必收下。」
    张剑英沉默了片刻，没有多言。
    他接过箱子，然后对着耿鬼说道：「把东西拿出来吧。」
    「哏嘎~」
    耿鬼从影子中钻出，短手在肚子里掏了掏，取出了两块石板。
    钢铁石板，岩石石板。
    张剑英将两块石板一起递给大吾。
    「这两块石板，我用不到，都给你了。」
    大吾一愣，接过两块石板，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一时竟不知该说什麽。
    他此次前来，本想只换一块，没想到——
    「你这——」
    大吾看着手中的石板，又看向张剑英，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将石板小心地收进随身携带的特制保险箱，郑重地说道：「以后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在丰缘地区，兹伏奇家的承诺，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
    张剑英笑了笑，没有接话。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橙红渐变为深蓝，星辰开始显现。
    后院里的灯光自动亮起，柔和的光晕洒在草坪上。
    两个年轻男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看着宝可梦们玩耍丶休息的身影。
    没有再多说什麽，有些话，不需要言语来表达。
    直到夜色渐深，晚风带来凉意。
    大吾终于站起身。
    「走吧，我请你喝一杯。当作感谢，也算为你践行。」他看向张剑英，「你应该快要离开百代市，继续旅程了吧？」
    张剑英点点头，也站起身，将宝可梦们一一收回球中，「是啊，该去下一个城市了。」
    他看向大吾，突然开玩笑道：「咋的，你喝酒也要争第一？」
    大吾闻言，张扬一笑，银蓝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没错。」
    他笑着说道，语气轻松。
    「毕竟无论什麽领域。」
    「到头来我还是最强，最厉害的那一个人。」
    张剑英哑然失笑。
    两人并肩走出精灵中心，身影融入百代市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