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大炮轰蚊子

    第86章大炮轰蚊子
    「远洋号」在蔚蓝的海面上航行了三天。
    当陆地以一道朦胧的墨绿色线条出现在海平线上时，帕底亚地区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空气中也开始飘来独特的能量气息。
    「哏嘎！」
    耿鬼把圆脸贴在舷窗上，猩红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越来越近的陌生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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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奈朵安静地坐在张剑英身边冥想。土台龟有些晕船，与因长途跋涉而有些疲惫的其他夥伴在球里休息。
    客轮缓缓驶入酿光市繁忙的港口。
    与神奥港口古典或工业化的风格不同，酿光市的港口充满了现代感与活力，色彩明快的建筑丶穿梭往来的各式车辆与飞行器。
    随处可见穿着各色学院制服或潮流服饰的训练家与特色宝可梦，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下船，通关，踏上帕底亚的土地。
    张剑英没有多做停留，根据情报指示，直接前往市区边缘一处标有「橙橙果园」招牌的静谧街区，找到了那间不起眼的双层安全屋。
    敲门，按照特定节奏轻叩五下。
    门很快打开，一位看起来三十岁上下丶戴着细框眼镜丶气质斯文如同图书管理员的男人出现在门后。
    他穿着熨帖的衬衫和卡其裤，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您好，请问找谁？」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
    「我来拜访园丁」，听说他这里的橙橙果质量最好。」张剑英说出暗号。
    男人温和一笑：「今年的第一批刚刚采收，请进。」他侧身让开。
    屋内陈设简单整洁，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果香。
    男人关好门，转身伸出手，声音平稳：「国际刑警帕底亚分部，亚伯特。代号园丁」。欢迎来到帕底亚，张先生。」
    「叫我张剑英就好。」
    张剑英与他握手示意。
    亚伯特微微一笑：「请坐。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他示意张剑英在客厅的沙发坐下，自己则坐到了对面，书被随手放在一旁。
    「此次目标团伙，并非传统盗猎者，更像是一个技术驱动的犯罪网络。
    亚伯特调出一份加密光幕，上面显示着零散的信息和几张模糊的影像。
    「他们擅长使用经过改造的捕获装置丶能量干扰器，甚至能短暂模拟太晶能量频率来引诱或控制特定宝可梦。」
    「行动模式分散丶快速，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主要目标锁定在帕底亚地区独有的，或有观赏价值的宝可梦，尤其是那些具有特殊太晶属性」或生态位独特的个体。」
    亚伯特指向光幕上的地图，几个红点标记在酿光市北部丶靠近烘烘沙漠边缘的丘陵地带：「最近一周，我们监测到那片区域有异常的能量信号波动，与作案团伙已知的几种装置频率有部分吻合。同时，当地巡护员报告，有目击到可疑的越野车辆和陌生人员在夜间活动，附近几个小型宝可梦群落出现了不正常的骚动和少量失踪案例。」
    「所以，那里很可能是他们当前的一个临时据点或活动区域。」张剑英总结道。
    「可能性很高。」
    亚伯特点头，「我们的人手目前盯防着其他几个可疑区域，这片新出现的区域，由你和我先行侦查确认。如果只是小股外围人员，我们见机行事；如果规模较大或发现重要线索，立刻呼叫支援。」
    「明白。」张剑英点头。谨慎丶高效，这很「国际刑警」。
    「这是最新的区域地形图和能量监测粗略分布。」
    亚伯特将数据传输到张剑英的图鉴上，「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银色装置。
    「微型加密记录仪，可以附着在你的宝可梦身上，进行近距离的影像和声音采集，数据实时加密回传，作为证据。信号有效范围五百米。」
    张剑英接过装置，递给飘在旁边的耿鬼。
    耿鬼好奇地用短爪子捏了捏，然后将其贴在自己胖嘟嘟的身体侧面，完全看不出痕迹。
    「事不宜迟，我们傍晚出发，利用夜色掩护。」
    亚伯特看了看时间，「你先休息调整一下时差和状态。晚上七点，在这里集合。」
    傍晚七点，暮色四合。
    张剑英和亚伯特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离开了安全屋。
    亚伯特驾驶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越野车，悄然驶出酿光市，向着北部丘陵地带前进。
    车程约一个半小时后，他们在一片茂密的树林边缘停下。
    前方，地形开始变得起伏，远处隐约可见烘烘沙漠特有的赭红色沙地。
    「监测信号最后消失的区域，就在前面那个山谷里。」
    亚伯特指着前方两座丘陵之间的凹陷地带，「车辆无法再隐蔽前进。我们步行。」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森林。
    夜晚的帕底亚森林并不寂静，远处传来未知宝可梦的鸣叫，草丛中窸窣作响。
    沙奈朵飘在张剑英身侧，眼眸微微发亮，精神感知悄然展开，过滤着自然的声音，捕捉着任何不和谐的波动。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一片灌木丛后，沙奈朵忽然停下了脚步，眼中蓝光微闪。
    它伸出手，指向左前方一片凌乱的草丛。
    张剑英和亚伯特对视一眼，小心靠近。
    在沙奈朵念力的微光照明下，他们看到草丛里散落着几个扭曲的金属零件丶几截断裂的导线，还有几个空的功能饮料罐和压缩食品包装袋。
    痕迹很新，最多不过一两天。
    「是他们惯用的干扰器部件。」亚伯特捡起一个零件，低声说，「看来没找错地方。」
    沙奈朵继续感应，片刻后，向张剑英传递了更精确的信息：前方约三百米处，有微弱的能量反应，和三个集中的人类生命波动，没有发现其他大规模埋伏的迹象。
    「鬼鬼。」张剑英轻声唤道。
    胖耿鬼从影子中浮现，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
    「带上记录仪，从阴影里靠近，先侦查情况，注意隐蔽。沙奈朵【瞬间移动】去周围看看，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张剑英吩咐道，同时释放自己的波导，扩大探测范围，仔细确认周围区域。
    「哏嘎！」
    耿鬼点点头，身体如同融化般沉入脚下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着沙奈朵指示的方向潜去。
    亚伯特也打开了一个便携接收屏。
    画面起初是一片晃动的黑暗和扭曲的影子，但很快稳定下来。
    透过一片低矮灌木的缝隙，可以看到前方一小片被清理出来的林间空地。
    空地上停着一辆经过改装的丶涂着迷彩的越野车。
    车旁支着一个简易的遮阳棚，下面摆着几张摺叠椅和一个小型能源炉，炉子上还架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小锅。
    三个穿着杂乱，神色疲惫中带着不耐的男人正围坐在一起，骂骂咧咧。
    他们的宝可梦就在不远处。
    一只土黄色，伞盖边缘有深色斑纹的陆地水母，正百无聊赖地用触手拨弄着地上的石子。
    身上带有艳丽警示色的涂标客正对着树干无聊地喷涂着什麽；还有一只体型壮硕的迦勒尔拦堵熊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耳朵不时转动。
    空地中央，堆放着几个金属笼子，里面关着几只瑟瑟发抖的爱吃豚和一对布拨，看起来状态萎靡。
    旁边还散落着几台造型奇特的装置，其中一台屏幕还在闪烁，但似乎出了故障，一个络腮胡男人正烦躁地拍打着它。
    「——所以说，这趟差事真他妈没劲。」
    光头男人啐了一口，用树枝拨弄着炉火，「跑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净喂虫子了。」
    「行了，少抱怨两句。」
    瘦高个啃着压缩饼乾，含糊地说，「测试新设备嘛，不都这样。总部那边对这次搞到的太晶频率模拟模块」看得很重，说是从帕底亚巨坑深处逆向解析出来的高级货，用在诱捕器上，说不定能引出来些真正值钱的大家伙。」
    「值钱的大家伙？」
    拍打着仪器的络腮胡的男人嗤笑一声，「我看悬。这破地方，除了沙子就是树，还有那些神神叨叨的乡下传说。」
    「传说？什麽传说？」光头来了点兴趣。
    「你没听这附近的村民瞎叨叨？」络腮胡喝了口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
    「说什麽北面深山老林里，古时候有什麽三宝伴」的传说，好像是什麽够赞狗丶愿增猿丶吉雉鸡？记不清了，反正是三只被供奉的宝可梦，戴着破面具，守护一方平安什麽的，老掉牙的故事。」
    瘦高个接话道：「还有更玄乎的，说什麽有片叫北上乡」的地方，闹恶鬼」，搞得人心惶惶，后来被戴着面具的英雄封印了。」
    瘦高个顿了顿继续说：「要我说，什麽恶鬼传说，无非就是些幽灵系的宝可梦在搞鬼，要麽就是古代人自己吓自己。这世上哪来的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和摸得着的宝可梦！」
    光头哈哈笑了起来：「就是！咱们干这行的，什麽古怪的宝可梦没见过？幽灵系？抓到了照样卖钱！还守护一方平安？笑死人了，宝可梦不就是工具吗？强的拿来用，弱的拿来卖，稀有的——那就更值钱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贪婪，「要是真有什麽宝伴」或者恶鬼」，抓到一只，咱们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省省吧你。」瘦高个泼冷水。
    「传说能当真？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麽把这破诱捕器」修好！说好的能模拟太晶波动吸引那些稀有家伙呢？尽抓些爱吃豚这种路边货！」
    络腮胡倒是看开了：「头儿说了，这次主要是测试设备稳定性，顺便搞点路费」。
    真有大鱼，也轮不到咱们这三个看设备的。」
    「就是这鬼地方信号也差，总部指令半天才来一条。听说东边二小队前两天失手了，碰上硬茬子，差点被一锅端。咱们还是小心点，这几天风声好像有点紧。」
    「怕什麽，这荒郊野岭的，干扰器还开着，就算有人靠近——嗯？」
    光头忽然顿了顿，侧耳倾听，「你们有没有听到什麽奇怪的声音？好像有点嗡嗡的？
    「，瘦高个和络腮胡也停下动作，疑惑地四下张望。
    就在这时，一直观看画面的张剑英，果断下令并抬起手环，钥石的光芒闪烁：「沙奈朵，动手！打晕几只宝可梦！」
    同时通过波导联系耿鬼：「【催眠术】放倒那三个人！」
    空地边缘的阴影微微蠕动了一下。
    下一瞬—
    沙奈朵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空地上方！
    它双手在胸前交叠，双眸紧闭，身上淡蓝色的精神力光华骤然暴涨！
    Mega进化的光芒包裹了它，进化成黑裙女皇的沙奈朵，几乎在出现的同时就已完成了状态的增幅—【冥想】。
    强大的超能力如同实质般笼罩而下！那三只原本懒散的宝可梦瞬间炸毛！
    堵拦熊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就要扑上，涂标客也举起喷枪一样的手指，陆地水母的触手泛起草系能量的光泽。
    然而，已经晚了。
    超级沙奈朵眼中蓝光爆闪！
    精神击破的无形念力锋刃，精准地分化为两股！一股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涂标客身上，另一股则巧妙地绕过恶系的堵拦熊，轰击在陆地水母的伞盖中央！
    与此同时，月亮之力的新月形光束后发先至，带着清冷而致命的月华，正面轰向咆哮冲来的堵拦熊！
    砰！砰！噗嗤！
    涂标客被无形的念力砸得嵌进了身后的树干，眼冒金星。
    陆地水母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伞盖被打得凹陷下去，瘫软在地。
    堵拦熊最是凶悍，硬顶着【月亮之力】冲近了几步，但月华在它身上炸开，效果拔群！
    它壮硕的身躯晃了晃，不甘地低吼一声，轰然倒地。
    三只宝可梦，在沙奈朵现身不到两秒内，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而那三个盗猎者，在宝可梦被攻击的瞬间才惊觉，刚要去摸腰间的武器。
    」zzZZZ——」
    一股无形无质丶却带着强烈昏睡波动的能量悄然而至，精准地命中了三人。
    光头男人刚抬起一半的手无力垂下，眼皮打架。瘦高个张着嘴，保持着惊愕的表情，身体却软软滑下椅子。络腮胡甚至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脑袋一歪，趴在了摺叠桌上。
    鼾声，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
    空地上，除了锅里汤汁翻滚的「咕嘟」声和远处森林的自然音，一片寂静。
    超级沙奈朵缓缓落地，解除了Mega形态，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阴影中，耿鬼贼兮兮地钻了出来，对着三个睡得流口水的家伙做了个鬼脸，然后对着镜头比了个0K的手势。
    远处，正准备继续丢精灵球的两人：
    亚伯特面色复杂的望向身边的同僚，张剑英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两人从藏身的灌木后走出，来到空地上。
    看着眼前昏迷的宝可梦和呼呼大睡的三个盗猎者，再看看气定神闲的沙奈朵和坏笑的耿鬼，一时间都有些无言。
    张剑英原本让土台龟准备的【广域防守】根本没机会用。
    宝贝龙在精灵球里不满的挠着球壁，它还没出场呢！
    「呃——干得漂亮，效率极高。」
    亚伯特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语气带着一丝古怪。
    他从业多年，经历过各种行动，但如此效率且安静的解决方式，确实不多见。
    「确实——比预想的顺利。」
    张剑英也有些感慨地摇摇头，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几只被捕获的宝可梦。
    确认它们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受伤，便打开笼子，给它们喂了些普通伤药和树果，几只宝可梦感激地叫了几声，很快恢复了精神，迅速跑进了森林深处。
    接着，他和亚伯特熟练地用国际刑警提供的特制束带将三个盗猎者捆成了粽子，耿鬼还兴致勃勃地让土台龟出来，用【打草结】的藤蔓将三人和宝可梦捆成了粽子，确保万无一失。
    「耿鬼，沙奈朵，扩大警戒范围，确保没有其他同夥在附近。」张剑英吩咐。
    两只宝可梦点头，瞬间消失在原地和阴影中。
    张剑英和亚伯特开始搜查越野车和散落的设备。
    他们找到了几台损坏程度不同的「诱捕器」丶一本记录着零星交易信息和接头方式的电子笔记，以及几枚空的精灵球和捕获装置。
    有价值的信息不多，但确认了这夥人属于最外围的测试/采集小队。
    「看来只是些小虾米。」
    亚伯特略感失望，但随即又严肃起来，「不过，使用的设备和技术，确实比一般盗猎者先进，背后肯定有技术支持。而且他们提到了二小队」失手和风声紧」，说明我们的打击行动已经开始产生影响，也说明他们在帕底亚的活动比预想的更活跃。」
    很快，沙奈朵和耿鬼返回，确认方圆一公里内没有其他人类或异常能量反应。
    张剑英联系了亚伯特安排的接应小队。
    不到半小时，一架静音效果极好的小型飞行器悄然降落，几名穿着便衣的国际刑警队员迅速将三个依旧昏睡不醒的盗猎者丶所有证物带走，现场很快恢复了原状，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他们会连夜进行初步审问，希望能挖出点有用的东西，比如他们的直接上线，或者更具体的活动计划。」
    亚伯特对张剑英说，「今天辛苦了。我们先回安全屋，等待审问结果，再决定下一步行动方向。这片区域暂时可以标记为「已清理」。」
    夜色中，两人悄然返回。
    首战告捷，轻松得近乎儿戏。
    但张剑英和亚伯特都清楚，这只是掀开了帕底亚湖面的一角。
    真正的「大鱼」还隐藏在更深处的角落。
    回到安全屋，亚伯特去处理后续通讯和报告。
    张剑英则安抚了一下因没机会上场，而有些上头的宝贝龙，并给所有宝可梦准备了夜宵。
    临睡前，他看了一眼安静充电的图鉴。屏幕上，烈咬陆鲨的头像依然亮着。
    他想了想，简单回复了一条：「已平安抵达，一切顺利。帕底亚的夜晚，星星很亮。」
    片刻后，图鉴微微一亮，没有新的信息，但那个烈咬陆鲨头像旁，多了一个小小的「已读」标记。
    张剑英笑了笑，关掉了灯光。
    窗外的帕底亚夜空，星河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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