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她赔得起吗？

    第112章，她赔得起吗？
    古城的灯火渐渐褪去了喧嚣，只剩下零星几盏，倒映在大理的夜空，晃晃悠悠。
    「茜茜，你不怪我吗？」
    「妈，我为何要怪您？这是好事呀，我早说了，你可以当演员。」
    母女两个在昏黄的灯光里，说着那些平日里找不到机会开口的话。
    刘忆菲靠在母亲怀里，像小时候，轻声道：「只是，为什么您签了林哥的公司，在我们自己的公司不也行吗？」
    刘小丽轻抚女儿的头发，没有打算瞒着，柔声道：「他手里有资源，你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要打好基础，就要有源源不断的好资源。」
    刘忆菲听得皱眉，转过身来，看着母亲道：「您和林哥做了交易？」
    刘小丽摇头一笑，叹道：「若是那样，还简单了，我起初是想要做交易来着，出钱投资他的项目，然后他给你角色，但是被他拒绝了。」
    刘忆菲神色缓和不少，好奇道：「林哥为什么拒绝？」
    刘小丽犹豫了一下，道：「我不知道，可能是不喜欢这种方式吧。」
    刘忆菲又问道：「那，您又是怎么同意加入林哥的公司的？」
    刘小丽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你是妈的一切，妈会守护你一辈子，但你也在慢慢长大，不再是那个什么都得依靠我的孩子，你说你要当演员，当明星，妈支持你，也陪着你，可你也在离妈越来越远，妈想靠近你一些，就选择走上你的这条路，远远的跟着你，看着你。」
    刘忆菲眼晴湿润了，哽咽着道：「妈，我不会离你而去的，永远。」
    刘小丽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宠溺一笑，道：「傻孩子。」
    刘忆菲往母亲怀里拱了拱，轻声问道：「妈，您为了我放弃了跳舞，放弃了舞台，有后悔过吗？」
    刘小丽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声音平平的，却不是敷衍，道：「不后悔，人这辈子，有些事没做成，不一定是损失。」
    刘忆菲咬了咬嘴唇，没再问下去，却也没把眼神移开。
    【叮，与刘忆菲好感度+10，目前为「软香暗许」。】
    刘小丽看向漆黑的窗外，那颗平静了十几年的心，不知何时，被溅进了一点火星，轻轻跳动起来。
    有人沉浸在母女情深，也有人正为资源愁眉不展。
    哈尔滨。
    「消息准吗？」李彬彬皱着眉，看向自己妹妹。
    「准，冯导亲口说的。」李鳕脸色也沉得厉害。
    「他这是耍我们！」李彬彬瞬间火气上来。
    「唉」李鳕顿了顿，郁闷的道：「我有想过他会把角色给自己公司旗下的艺人，可万万没想到，居然给了范彬彬。」
    李彬彬咬牙切齿的道：「是花姐在背后搞的鬼吧，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吗？」
    李鳕却摇了摇头，道：「不关花姐的事，她没去找过林默。」
    李彬彬李彬彬眉梢一挑，道：「范彬彬自己去的？」
    李鳕回道：「大概率是。」
    李彬彬冷哼一声，道：「这个骚货，八成是去献身了。」
    李鳕一惊，道：「不会吧——」
    李彬彬轻蔑一笑，道：「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当年跟琼瑶解约，闹上了法庭，最后要赔20万的违约金，她一个刚出道的黄毛丫头，拍《还珠格格》就拿了两三万的片酬，她赔得起吗？」
    李鳕疑惑道：「外面不是说，是她母亲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凑的钱吗？」
    李彬彬冷笑道：「烟台那里的房子能卖20万？是宝岛省一个制片人给她凑的钱。」
    「——」李鳕没想到还有这层秘闻，叹气道：「现在木已成舟，你就算想献身，也晚了。」
    李彬彬白了妹妹一眼，道：「我给王总打个电话，问下签约没，没签约就是没成，角色落在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有人愁，就有人喜。
    烟台。
    「乾妈，您别生气嘛，我不是不跟您说，是说了，怕您不准我去，但是——我真的需要这个角色来证明，我有演技，有潜力，不是只能演丫鬟的命。」
    「唉，你啊——」
    范彬彬正在和乾妈王金花打电话。
    王金花是内地最早一批明星经纪人，当时被称作是「明星保姆」，主要为艺人提供全方位的生活与事业的支持。
    在2000年代初，她与王家兄弟一起创立华艺影视，合作期间，推动了内地艺人经纪从「固定工资制」向「利益绑定丶资源共担」的新型合作机制转型，并间接促成了后来「工作室制」和「分成制」的普及。
    她现在执掌华艺影视艺人部，人称「花姐」，被冠以「经纪人教母」的名号，连陈道民也要唤她一声「姐」。
    「既然拿下来了就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公司那边，我会去说，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谢乾妈，乾妈新年快乐。」
    挂了电话，范彬彬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浮现笑容，接着在电话簿里找到贾婧文的号码按了过去。
    「婧文姐，是我，彬彬。」
    「新年好啊彬彬。」
    「新年好，谢谢你啊婧文姐，没有你的帮助，我现在应该躲在被窝里偷偷的流泪呢。」
    「角色拿下了？」
    「嗯，冯导给我打电话了。」
    「那就好。」
    「婧文姐，你说，我要给林总打个电话道谢吗？」
    「打呀，忘了那天我跟你说的话？不管你如何选择，你都要记住，在这个圈子里，人际关系是要自己去建立和维系的，不管关系有多深，不经常联系，终归会被时间冲淡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婧文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内地，我请你吃饭。」
    「过完年吧，来了给你打电话。」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婧文姐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范彬彬开始重复之前的操作。
    大理。
    「占线？哦对，是我高中同学打来拜年的。」
    「行吧，你多注意身体，别老往梓涵那钻，到时回来不行了。」
    林默头顶瞬间挂下三道黑线，蒋琴琴自从那天跟陈梓涵吵架之后，像是打开了封印，各种虎狼之词张口就来，他听得一阵无语，随即放狠话道：「说谁不行呢？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让你知道「行」有多少画。」
    蒋琴琴放肆笑道：「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到我样子。」
    林默：
    蒋琴琴收了笑，声音软下来，腻腻的道：「老公，我真要挂了。」
    林默轻声道：「挂吧，拜拜。」
    蒋琴琴隔空送了个吻，才恋恋不舍地挂断。
    林默放下手机，这两三个小时，电话接到手都酸了。
    先是董漩，贾婧文，何情，杨彤舒，然后是吴优丶玲花丶曾易丶陈要川川等等，一个接一个，就没停过。
    比较意外的是李彬彬。
    范彬彬打来感谢他很正常，毕竟拿到了角色。
    李彬彬没拿到角色也打来拜年，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凌晨已至，已经是除夕了。
    一觉起来，剧组依旧照常开工。
    进入大理之后，《天龙八部》的拍摄推进得极为顺畅，已然步入尾声，预计比原计划提前半个多月就能杀青。
    不过今天收工较早，剧组准备了简单的年夜饭。
    到后期，人少了，大胡子也舍得掏钱了，让大家感受下年的气氛。
    而这里是影视城，一到过年，街上基本空无一人，开门的店铺也没几家。
    往常收工还能去KTV唱唱歌放松一下，如今也只能待在宾馆里看看电视。
    倒是一大帮剧组同仁聚在一块，花生瓜子堆成小山，啤酒饮料一应俱全，热热闹闹围着看春晚，倒也别有一番年味。
    这台晚会总体延续了世纪之交的春晚风格，明星阵容扎实，节目类型均衡，笑声与泪点兼而有之。
    语言类节目依然是全场最受欢迎的部分，赵苯山与范炜丶高秀敏携手带来小品《心病》，三人配合默契，包袱密集，笑点一个接一个，范炜那句「我就是范厨师「成为当年流传甚广的口头禅，高秀敏的农村妇女形象也格外接地气。
    只不过歌舞类节目的亮点，也就时下红得发紫的张白芝，首次登上春晚舞台，与解小东合唱观众徵集歌曲《DV今晚》，这也成为这一年春晚最具话题性的面孔之一。
    看着舞台上的张白芝，刘忆菲目光闪动，随之看向林默，问道：「林哥，你今年应该有好几部剧要播的吧？」
    林默在心里算了算，开口道：「三部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围的人也都好奇的望了过来，不是看春晚吗，话题转得太大了吧。
    刘忆菲嫣然一笑，道：「你想啊，已经播了的《射鵰英雄传》丶《雪花女神龙》和《倚天屠龙记》，你在里面都只是配角，名气就已经涨了这么多，接下来三部都是男主角，肯定会更红，如此一来，岂不是提前预定2004年的春晚了？」
    原来是说这个。
    陈梓涵立刻接话道：「忆菲说得有道理，每年春晚都会留几个演员名额，以前都是「前辈」，千禧年之后就开始偏向年轻演员了，再说你还会写歌丶唱歌，真的非常有机会。」
    刘滔在一旁点头附和道：「我觉得可行。」
    胡君跟着道：「三弟，你那首叫什么来着——哦对一「醉春风」，就唱得很好听，歌声低沉婉转，既有江湖的苍劲，又藏着儿女情长的细腻。」
    蒋昕一脸惊讶的道：「林哥，你什么时候发专辑了？」
    其他人也跟着七嘴八舌的问，都不知道林默发专辑了。
    林默这才解释道：「没发专辑，只是给倚天唱了首片头曲。」
    陈梓涵瞪圆了眼晴，道：「啊？那首歌是你唱的？」
    蒋昕吐了吐舌头，道：「光顾着看画面了，都没注意片头的字幕。」
    刘忆菲举手道：「我听过，我当时还跟我妈说，这个歌手的声音听着有点熟呢，原来是林哥。」
    刘小丽没吭声，那天她是偷听了林默清唱这首歌的。
    刘滔心直口快道：「怎么没火？」
    林默故作失落，轻轻叹了口气道：「唉，可能我真不是唱歌那块料。」
    话音刚落，身边几个美女，就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林默：「」
    胡君丶高湖丶马玉珂几个男的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其实吧，《心爱》这歌挺失败的。
    不是歌不好听，是在歌坛没掀起一点水花。
    赖水清之前接受媒体采访时还特意公布了这个消息，当时讨论度还不错，可等剧真正开播，热度反而淡了。
    可能因为不是流行歌曲，大众关注度不高。
    这次跨界尝试，以失败告终。
    但刘忆菲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林默。
    上春晚，绝对是一步好棋。
    不只是他自己要上，公司旗下艺人也得要推上去。
    春节是华国最重要的节日，央视春晚几十年如一日的顶流盛会，收视率常年超过50%。
    2010年之前的春晚，含金量还算高，是谁上谁火，而非后面的谁火谁上。
    去了，可以大大提升知名度，对扩大宗门影响力大有裨益。
    目前，欢合娱乐签了的艺人中，除了陈梓涵丶刘小丽丶柠浩丶马玉珂，其他人都上过。
    林默可以助力一下，让上春晚的时间提前。
    至于柠浩丶马玉珂，他俩确实有难度。
    而陈梓涵和刘小丽，问题都不大。
    零点将至，从电视机里传出了刘方菲的声音：「随着新春钟声的敲响，让我们把这新春最衷心最美好的祝愿。」
    周滔：「播撒在祖国的大地上，暨樱花开华国年。」
    李勇：「播洒在华国人的心目当中。」
    周滔：「新春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
    朱君：「来，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一起，预备，十——」
    十二声厚重的钟声震散了旧岁的余温，房间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新年好」。
    很快，大家簇拥着来到宾馆门口的大场坝上。
    天幕低垂，月掩星稀，倒像是专门为今夜的烟花留出了舞台。
    「咻只见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金的丶红的丶紫的——星星点点倾泻而下，欢呼声丶欢笑声丶烟花声交织在一起。
    这热热闹闹的一幕，也将会成为记忆中的美好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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