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穿越女都是万人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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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少奶奶存心挤兑人，但没想到蒋婵直接应了。
    “嗯，不待见，看你俩进了屋就滔滔不绝，多言多语，知道的是我这屋里来了两位少奶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守着东门的刘婆子王婆子进了屋，这么喋喋不休七嘴八舌，想来是一点不渴的，我又何必浪费我的好茶。”
    府里谁不知道守东门的两个婆子，就是因为多嘴多舌搬弄是非，才被罚了守门那样的苦差。
    她这话里话外把她们做比，当真是一点情面都没留。
    大少奶奶闻言都惊了下，差点让口中茶水把自个给呛了。
    蒋婵看向她，她不自在地举了举杯子，“好茶，确实是好茶。”
    “大嫂嫂！今日你就是来饮茶的吗？”
    三少奶奶瞪着她，不满她一言不发地置身事外。
    大少奶奶放下茶杯，勉强地笑了笑，“三弟妹一向知道的，我这人笨嘴拙舌，实在说不出个什么。”
    “哼，也不知当年的才情是怎么传出来的，莫不是弄虚作假了？”
    三少奶奶在大夫人面前一向得脸，性子难免就娇纵了些，如今又是得了大夫人首肯来了，心里还憋着火，说话真是颇不客气。
    大少奶奶不与她争辩，脸白了两分，垂下了头。
    蒋婵笑着，好像在替她们打圆场。
    “好了，都是自家妯娌，谁是什么样的哪个不是心知肚明，大少奶奶可能是有些名不副实，哪里像三弟妹，和外界相传的简直一模一样呢。”
    三少奶奶一愣，表情当即变了。
    她出嫁前可一直藏在深闺，向来没什么美名才名，外人提起她，应该连她是圆的扁的都不知才对。
    哪来的外界相传？
    那传的能是什么好名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外界有我什么名声？我怎么从不知晓？”
    “什么？”蒋婵故作吃惊，三弟妹不知自己……这、这是我多嘴多舌说错话了，三弟妹就当不知吧，也别问了。”
    她越是这样遮掩不说，三少奶奶越是急得红脸。
    心里揣测，难道她哪里做了什么不得体的？还是被恶人传出去了什么坏名声？难不成是她相公在外说了她的不好？
    一时间，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涌了上来，檐下飞来一只喜鹊都好像是来笑她的。
    偏偏蒋婵还低头捂嘴，一副极力掩饰的模样。
    三少奶奶也坐不住，腾得站起来，狠狠瞪了蒋婵一眼，起身就走了。
    原本是两人结伴，如今三少奶奶一走四少奶奶也傻了眼。
    蒋婵瞧着她，语气似在安抚，“四弟妹莫急，你和三弟妹情况不同呢，什么风言风语都没有，外头都不记得咱们府还有个四房，更不知道府里还有位四少奶奶呢，安心吧。”
    四少奶奶也站起来了。
    这是安心的事吗？这是在笑她嫁的夫婿就是个无名小卒。
    本就是庶子，还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府里都像没这个人一样，又哪里有她这个四少奶奶张狂的地儿。
    四少奶奶本还想说点什么？但少了领头的三少奶奶，她的气势就已经矮了一大截。
    最后恨恨地跺了跺脚，也一溜烟似的跑了。
    屋里只剩下大少奶奶和她，蒋婵让其他丫鬟婆子也都退了下去。
    大少奶奶放下茶杯，宽慰她道：“她们两个年纪小，又一向忮忌于你，难免说话难听了些，但论害人心是没有的，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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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婵笑了声，“不至于跟她们计较，放在咱们那年代她们两个不过高中刚毕业的年纪。”
    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就被她这样挑破，屋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凝固。
    蒋婵顿了下继续道：“更何况这府里真正的害人心，我又不是没见识过。”
    大少奶奶知道她说的是谁，旁人不清楚，难道她还不清楚吗？
    人人夸赞二爷心怀百姓，有举世无双的实干之才，可同为穿越者，她一眼就知那些事都是她这位二弟妹做出来的。
    夫妻真是伉俪情深也就算了，可如今那二爷功成名就，居然闹着要纳妾，还为此眼睁睁地看她在院里跪着。
    大少奶奶神情苦涩，“他要纳妾，你让他纳就是了，何必和他争论，我们来了这世道，就注定脱离不了这世道的捆绑，不去管，不去在意，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就像她一样，她不是没做过穿越当女主的梦，不是没为自己的未来争取。
    当年那一首《春江花月夜》也确实把她捧上了才女的神坛，不少人登门求娶，其中不乏王公贵族。
    她挑挑拣拣，选了门第清贵，看着品貌双全的贺家大郎。
    可是然后呢？
    婚后的日子不也就那样？
    她夫君开始时常让她写下佳作名篇，他好拿出去扬名立万。
    她厌极了这种感觉，她夫君却好像理所应当，好像这才是娶她的意义。
    在她第一次拒绝的当晚，他夫君夜里宠幸了个丫鬟，第二天就抬为了通房。
    她婆母把她叫去，以她不知规劝夫君为由，罚她在院子里站了三个时辰。
    那是个下着雪的日子啊。
    后来她学乖了，他们让她写，她就写。
    只是他们高估了那些诗作在官场上的作用。
    纵使这几年她夫君才名远播，他的官途也是不顺，贺家和她婆母的王家两边扶持，如今也不过是从五品的闲职小官，且近几年都升迁无望。
    如今，她夫君是不再逼着她写诗了，可院里妾室通房也越来越多。
    “想开些吧，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该学着认命了。”
    大少奶奶说完起身，也准备离开了。
    蒋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如果我就是不认呢？”
    “那你想做什么？和离吗？若你有个强势的母家还有可能，以你父亲的七品小官，贺家是不可能放你离开的，除非你……”
    最后那字，大少奶奶没说的出口。
    蒋婵却毫不避讳。
    “死吗？我知道，但我就是不认，这世上一定有一条路能让我们走得通。”
    “书瑶，你帮我一次，让我来证明给你看，好吗？”
    季书瑶浑身僵住，就因为属于她本身的那两个字。
    她在这个世界，叫季令晚，出嫁后就一直被叫做大少奶奶或者季氏。
    书瑶这两个字，只随着她自己写的那些小诗一起散落市井。
    而她居然知道。
    季书瑶眼眶像被细软的针轻轻划过，又酸又疼地砸下眼泪。
    她心里清楚，此刻的她应该拒绝。
    凭她们两个后宅妇人，还能在这世道翻出天来吗？
    但不知怎的，这两个字就像个咒语一样迷了她所有理智清醒。
    “好。”
    季书瑶应了声，“我答应你，但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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