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权力大厅的黄昏

    炽热的高温在残破的石柱之间反复回荡。
    整座权力大厅的大半墙壁已经完全融化，地面呈现出暗红色的滚烫熔岩状态。
    沙虫庇特圣的身躯被热视线拦腰切断，两截断口处喷吐着滚烫的黑烟，在地表不住地翻滚扭动。
    萨坦圣仅剩的三条残破蛛腿无力地支撑着躯体，头顶的牛角断裂了一根，绿色的毒血把脚下石砖腐蚀出数米深坑。
    纳斯寿郎圣化身的骨马在熔岩中扬起双蹄。
    那柄修长妖异的初代鬼彻，此刻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道。
    大量的死气顺着刀柄倒灌进白骨战马的骨架之中。
    “老夫不管你从何处偷来的这身力量！”
    纳斯寿郎圣的声音在骨腔内回荡，带着破响。
    “老夫乃是执掌杀伐的财务武神！”
    “此刀屠尽过无数悖逆神明的大凶之辈！”
    “死在它手里，是你的荣幸！”
    骨马与妖刀在黑雾翻涌中合为一体。
    纳斯寿郎圣的速度提升到了顶点，半空中拉出数百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漆黑的刀罡足有百米长短，裹挟着滔天怨气，撕裂了残存的气流。
    这一刀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刀刃的落点，直直切向卡恩毫无防备的左颈动脉！
    面对这拼尽气血的绝杀一刀，卡恩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那两米五的魁梧身躯稳稳站在熔岩中心。
    金色的生物力场在皮肤表面薄薄地贴合着，没有散发出半点声息。
    卡恩抬起了右手。
    不是握拳迎击，也不是招架闪避。
    他只是很随意地反手甩出了一记巴掌。
    掌风与空气挤压摩擦，爆发出沉重的空气爆鸣。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碎裂巨响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号称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承载了八百年诅咒的初代鬼彻，在接触到卡恩肉掌的刹那应声断折！
    坚硬的刀刃被硬生生抽成数十块铁片，四散飞溅。
    巴掌不仅拍断了神兵，掌锋带起的狂暴拳风余波，更是结结实实印在了骨马的胸腔正中。
    咔嚓！
    让人牙酸的骨骼粉碎声连成了一片。
    骨马半边胸骨当场凹陷成了齑粉，里面的内脏组织喷涌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推着纳斯寿郎圣庞大的骨躯向后倒飞。
    轰！轰！轰！
    大厅后方的承重重墙被撞穿了一道又一道。
    一堵，两堵，十堵……
    整整撞碎了三十层加固玄武岩石墙，那具残破的骨架才停下退势。
    纳斯寿郎圣被硬生生嵌入了深处的石壁之中，四肢抽搐，嘴里溢出大口黑血，再也挣扎不起。
    整整三十个大洞直通宫殿深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真脆。”
    卡恩收回右手，掸了掸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拿一把破铁片子，叫唤得倒是挺大声。”
    他转过头，看向趴在熔岩废墟里苟延残喘的萨坦圣和庇特圣。
    之前被微观干涉抹杀的沃丘利圣与玛兹圣原地，两团残留的深渊黑气正徒劳地翻涌。
    那些黑气聚集在地面上，试图抽取深渊能量，却因失去了肉体锚点而无法成型。
    “还没死心呢？”
    艾斯抱着胳膊靠在断墙边，嘴角带着讥讽。
    “卡恩，我看这帮老家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卡恩迈开脚步，走到了两团黑气与残破的萨坦圣面前。
    暗金色的恒星光晕在他眼眶深处流淌。
    卡恩没有继续出拳，只是将体内的微观干涉力场向外推开了一圈。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一股纯粹的物理净化高温笼罩了残存的三头怪物与两团黑气。
    “啊！”
    凄惨的哀嚎在大厅里回荡。
    那些来自深渊维度的黑色死气，在接触到恒星辐射的刹那被烧成了白烟。
    它们体内的再生通道被高温强行熔断。
    黑气消散殆尽。
    庞大的巨兽躯壳以极快的速度缩小、干瘪。
    短短数息。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残存三名五老星，全都变回了原本的人类老者模样。
    每个人都躺在血泊之中，四肢骨骼全碎，皮肉焦黑，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统治了世界整整八百年的最高掌权者，如今瘫在废墟里，模样凄惨。
    脚步声由远及近。
    托尼·斯塔克穿着金红相间的马克装甲，迈着步子跨过断壁残垣走进了大殿。
    在他的身后，跟着十二台全副武装的近卫军重型机甲。
    每台机甲的手里都提着两套黑沉沉的特制镣铐。
    “哎哟，这里可真够热闹的。”
    托尼掀开装甲面罩，嘴里嚼着一块口香糖。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个老头，吹了声口哨。
    “卡恩，你下手可真够黑的。”
    “我还以为能赶上打两发掌心炮呢，结果你连汤都没给我留。”
    卡恩指了指地上的三个人。
    “行了，别废话。”
    “这些就是世界政府的大脑。”
    “把他们锁上，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托尼打了个响指。
    “贾维斯，把二号方案的装备送上来。”
    “好的，先生。”
    十二台近卫军机甲大步上前。
    那些黑沉沉的镣铐散发着森冷的光泽。
    这是托尼特别定制的产物，主体由高纯度海楼石熔铸，表层铭刻着复杂的卡玛泰姬空间封印符文，内部还掺杂了乌鲁金属丝线。
    只要扣在身上，不仅恶魔果实能力用不出来，连体内的神秘咒术回路也会被强行切断。
    咔嚓！咔嚓！
    伴随着锁扣闭合的脆响，三位奄奄一息的老者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坚硬的金属尖刺扎进他们的皮肉，刺穿了他们的肩胛骨。
    萨坦圣吐出一口血沫，眼神怨毒地盯着托尼。
    “卑鄙的异界贱民！”
    “伊姆大人绝不会放过你们！神罚必将把你们碎尸万段！”
    托尼操纵装甲的手臂，一巴掌拍在萨坦圣的脑门上，打得老头眼冒金星。
    “老头，少看点神话故事，多学学现代科学。”
    “你嘴里的神，刚才连卡恩一巴掌都没接住。”
    托尼转过身，对身后的机甲下达指令。
    “拖走！”
    “给他们脸上套上麻袋，拉到广场外面的战舰甲板上去。”
    “让全世界的电话虫都拍个清楚，看看这帮高高在上的世界统治者是个什么德行。”
    两台近卫军机甲粗暴地抓住纳斯寿郎圣与萨坦圣的脚踝。
    沉重的合金机械腿在地面拖动。
    三位老者被当成了死狗，沿着汉白玉地砖一路向外拖行，在地面留下了长长的血痕。
    他们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碎在了泥土里。
    艾斯看着被拖走的人影，忍不住吐了口唾沫。
    “这就是所谓的造物主后裔。”
    “以前在科尔波山的时候，卡普老头天天跟我们吹世界政府有多厉害。”
    “现在看来，连达旦后山的山猪都不如。”
    萨博从怀里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时间与战况。
    “别放松警惕，艾斯。”
    “五老星倒了，但真正的根源还没露面。”
    萨博抬头看向大殿的深处。
    卡恩站在三十层断墙的内侧，目光同样停留在那里。
    大厅的尽头，并非普通的墙壁。
    那是一扇高达数十米、厚重古朴的青铜雕花巨门。
    门扉表面雕刻着繁复的日月星辰与古代天体运行图谱。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触碰那扇门。
    嗡！
    一阵低沉怪异的重力震颤声从门后传了出来。
    周围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忽然摆脱了重力的束缚，晃晃悠悠地漂浮到了半空之中。
    青铜大门的机括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厚重无比的门板，在重力异常的嗡鸣中自行滑开了一道半米宽的漆黑缝隙。
    呼。
    一缕令人窒息的虚空引力从门缝中飘散出来。
    整座盘古城下方的坚硬岩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隆隆！
    数以万吨计的宫殿地基，脱离了红土大陆的束缚，开始反重力地缓缓向上悬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