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时代变了，老古董们！

    毁灭者号庞大的黑铁舰体破开最后一层云障，悬浮在红土大陆顶端正前方的万米高空。
    狂暴的风压被战舰表面的振金装甲化解。
    正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横亘在天地之间的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重型防御工程。
    那是圣地玛丽乔亚的外围门户，号称坚不可摧的铁壁要塞。
    数十米厚的装甲铁板由特种合金浇筑而成，紧密嵌在红褐色的岩石内部。
    沉闷的齿轮转动声从要塞下方传来。
    厚重无比的防空铁幕在一阵阵机械轰鸣中升起，把整座要塞遮盖得严严实实。
    数千门大口径岸防重炮缓缓扬起炮管，黑洞洞的炮口齐齐锁定了高空中的飞船。
    要塞正中央的高耸哨塔上，一个身穿华丽白色军礼服的男人站在扩音话筒前。
    那是圣地的守备司令，腰间挂着镶嵌宝石的佩剑，胸口挂满了各种纯金徽章。
    他整了整领口的花边，拿起金色的话筒。
    刺耳的盲音顺着扩音装置向外扩散。
    “天上的叛逆者，立刻停下你们可笑的铁盒子！”
    守备司令的声音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这里是神明的居所，是创世二十王的后裔沉睡与统治的净土！”
    “八百年以来，没有任何狂徒能够活着踏上这片神圣的土地！”
    “红土大陆是造物主降下的绝对天险，是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区区凡人造出来的废铜烂铁，也妄想亵渎神的威严吗？”
    “只要我一声令下，三千门重炮齐射，就能把你们轰成天上的粉末！”
    守备司令得意洋洋地挥动指挥刀，周围的卫兵跟着发出哄笑。
    他们驻守这处要塞多年，习惯了俯视大海上的所有人。
    毁灭者号总控室内，各种全息屏幕散发着冷光。
    托尼·斯塔克翘着二郎腿坐在人体工学椅上，两只脚直接架在精密的控制面板边缘。
    他嘴里嚼着泡泡糖，轻轻吹出一个粉红色的泡泡，随后啪的一声在嘴唇上炸裂。
    “这台词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托尼抬起右手小指掏了掏耳朵。
    “神圣的净土？叹息之墙？”
    “贾维斯，这帮家伙的词汇量是不是停留在青铜器时代？”
    托尼甚至懒得坐直身子。
    贾维斯的电子合成音在驾驶舱内响起。
    “先生，对方阵地共有三千二百门岸防炮完成射击准备，装甲厚度达到四十五米。”
    “根据计算，他们的火控雷达甚至还在使用古老的光学测距。”
    贝加庞克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两眼放光。
    “托尼，反物质约束矩阵的读数很稳定，艾尼路那边的供能达到峰值了。”
    卡恩两米五的庞大身躯立在总控台旁，双手抱胸。
    “托尼，话别太多。”
    卡恩的目光穿透了防护视窗，落在那座高耸的要塞上。
    “扫干净，我们要进门了。”
    托尼耸了耸肩膀。
    “遵命，大老板。”
    托尼收回搭在控制台上的双脚，直起身子，左手在控制键盘上随意扫过几串代码。
    屏幕正中央弹出一个猩红色的倒计时窗口。
    主炮充能进度百分之百。
    反物质湮灭发生器进入激发状态。
    托尼看着下方哨塔里还在挥舞佩剑的守备司令，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
    “时代变了，老古董们。”
    托尼抬起右手食指，在闪烁着荧光的回车键上重重敲了下去。
    战舰最前端，那门直径达到数十米的巨型主炮猛然一沉。
    主炮炮膛深处亮起一抹纯粹的黑色。
    那不是光芒，而是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塌陷。
    整座战舰的引擎发出细微的轻颤，反重力装置迅速抵消了后坐力。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呼啸的气浪。
    一道纯黑色的粗大射线从主炮口无声贯穿而出。
    速度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黑色射线掠过长空，接触到了要塞升起的万吨合金铁幕。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更没有金属撞击的轰鸣。
    那座数十米厚、号称能抵挡海啸冲击的合金重壁，触碰到黑光时便无声消融。
    所有的原子结构在接触中中和湮灭。
    黑色射线化作一把平削天地的利刃，横向拉开整整十公里宽的毁灭断面。
    横跨十公里范围的红褐色彩岩壁、重型岸防炮、钢筋水泥工事。
    全部在悄无声息中化为虚无。
    守备司令脸上的狂妄表情尚未收拢，连同他手里的话筒与身上的纯金徽章，一同分解为游离粒子。
    整座要塞连同下方数万吨的红土山体，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凭空蒸发了。
    原本高耸入云的天险断崖，硬生生被挖出了一个宽达十公里的巨大平地。
    光滑整齐的切口冒着淡淡的青烟，没有半点碎石残留。
    微风拂过，空气里只剩下一股干燥的焦糊味。
    曾经被世界政府吹嘘了整整八百年的神之天险，如今变成了一马平川的平原废墟。
    盘古城前方的门户，彻底敞开。
    驾驶舱内的贝加庞克目瞪口呆，眼镜歪到了一边。
    “反物质湮灭……居然连一点冲击波残留都没有……”
    托尼吹了声口哨，伸手在键盘上拍了拍。
    “这就是科学的魅力，老贝，省得咱们还得花时间清理建筑垃圾。”
    卡恩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臂，骨骼发出一阵脆响。
    “干得不错。”
    卡恩转过身，大步朝着战舰舱门走去。
    “机甲部队，全部空投。”
    “把里面那些戴着金链子的家伙全抓出来。”
    托尼咧开嘴，重新嚼起口香糖，单手按下战术投送按钮。
    战舰腹部的两百个重型舱门同时向两侧滑开。
    天空中猛然响起数千道破空尖啸，三千台钢铁机甲如雨点般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