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一部烂剧是如何诞生的

    作者「北方玄武」推荐阅读《刚考上985，系统让我混娱乐圈》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这次系统兑换出来的内容，除了已经发表的论文原文，还有很多细节资料，比如实验数据丶电解液配方丶电芯工艺参数，都以文档的形式，直接发送到了实验室的伺服器里。
    当然，很多核心专利，还需要实验室的人自己去申请，杨天灿只负责提供技术，具体的操作，还是得靠专业的科研人员。
    不过，借着系统给的资料，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学习和理解，杨天灿的科研水平也提升了不少，起码能把这篇论文的大致内容丶核心技术搞懂。
    虽然不用他亲自上手做研究，但这些储备，应付会议丶跟科研人员沟通，已经完全够用了。
    搞定了新能源研究室的事情，杨天灿这才有时间，去见企鹅的人。
    《太子妃升职记》的意外爆红，让企鹅吃到了天大的红利，这段时间，企鹅视频的浏览量丶用户留存率丶会员拉新率，都创下了历史新高，企鹅高层急着复制一个类似的奇迹，继续收割流量和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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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企鹅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心里清楚，《太子妃升职记》这种现象级爆剧，不是说想有就能有的，尤其是想低成本再复制一个，难度堪比登天。
    于是，他们就想到了自家重点筹备的项目，《择天记》，想把这部预算高达3亿左右的电视剧，交给杨天灿来做。
    《择天记》在当时的男频网络小说里，算得上是头部IP，粉丝基数庞大，本来企鹅方面，是想找鹿晗和古力颜扎来主演的。
    但现在，杨天灿无论是从流量丶热度，还是从爆款号召力来看，都比鹿晗更合适。
    再加上刚刚爆火的孟子意，和杨天灿的CP感拉满，如果能让这俩人出演，再加上《择天记》这个大IP，再配上企鹅的巨额投资丶高价挖来的制作团队，企鹅高层坚信，在2017年，他们绝对能预定一个爆款。
    只可惜，杨天灿早就提前看过剧本了，对这个项目，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次企鹅的高层孙忠淮，亲自找上门来，就是想让他再认真考虑一下这个本子。
    因为涉及到阅文集团的对赌协议，还有和企鹅后续的长期合作，杨天灿也没敷衍，耐着性子，跟孙忠淮解释了自己不想接的原因。
    「孙总，不是我不给面子，主要是这个剧本，实在是被改得一塌糊涂。」杨天灿靠在沙发上，语气坦诚，
    「我看过《择天记》的原着，虽然不如猫腻前几本小说精彩，但也算得上是水准之上，起点月票榜前十，是绝对没问题的。
    可现在这个剧本，原小说的中心思想丶核心冲突丶人物人设，几乎都被改没了。」
    孙忠淮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大倒苦水：「天灿，我也知道这个剧本不行，可没办法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我以前是做网际网路的，说白了，就是只会用大数据分析来做影视剧，大数据测算出现在最火的流量演员丶最受欢迎的剧情类型，我们就找最成功的拍摄团队。
    以为拿大IP丶加大流量演员丶加优秀团队，就能做出爆款，可没想到，影视圈的弯弯道道，比我们想像的复杂多了。」
    他喝了一口水，继续吐槽：「就说修改剧本这事儿，简直能把人逼疯，第一遍改完，编剧觉得满意了，交给我们。
    我们先给原作者猫腻看，猫腻看完，说改动太大，不符合他的原着，死活不同意。
    有好几个关键点，非要我们改回去，吵了好几天才达成共识，这才好不容易改完第二版。
    然后，编剧拿着第二版给导演看，导演说剧情太平铺直叙，没有张力，需要改叙事方法丶加拍摄手段，增加整部剧的厚度，编剧又得改。」
    「改完第三版，导演满意了，猫腻也满意了，交到原定男主鹿晗团队手里，鹿晗本人都还没看，他团队负责看剧本的人，直接就提意见了：『不行，男主的高光时刻太少，得加；这里男主太憋屈，不符合人设，得改；这里男主形象不好，得删』。
    七七八八删改一顿，鹿晗总算满意了，又交到原定女主古力颜扎手里，古力颜扎一看，又不乐意了，说突出她美貌的情节太少，女主人设太清冷，不讨喜，得改。」
    「没办法，只能接着改，改了四遍丶五遍，乃至六遍丶七遍，所有人总算都满意了，又送到广电去审核，广电一看，说这个古代背景的玄幻剧，有些内容不符合中心思想，有些地方有影射，又让我们改。
    来来回回又改了好几次，才总算定稿。」孙忠淮一脸苦笑，「等剧本回到导演和制片人手里，俩人一看，人都懵了，这他妈跟第一版剧本，完全就是两个故事！」
    「前期，编剧还据理力争，说哪个地方是精髓，不能改，改了就没冲突了，电视剧就不好看了。
    可改来改去，改了四五遍之后，编剧也摆烂了，说『你们想怎么改就怎么改，男主说改就改，女主说改就改，广电说改就改，我无所谓了』。」
    孙忠淮摊了摊手：「你说这事儿闹的，一个本来好好的本子，七改八改，就改成了现在这副稀碎的样子，导演一看就知道，这剧拍出来，大概率得扑，但我们也没办法啊。
    原着作者不同意，不给我们改编权，我们就没法立项，能招商的顶流量男主女主不同意，没人投资，项目也建不起来。广电不给准拍证，我们更是连开机都不行，只能硬着头皮改。」
    杨天灿点了点头，他能理解孙忠淮的难处，毕竟在这个圈子里，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我明白，影视圈的规矩，我懂。但这个剧本，我是真的没法接，除非，我能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他看着孙忠淮，语气坚定：「首先，剧本的修改权，必须完全归我，除了广电要求修改的内容，其他人，不管是原着作者丶导演，还是演员，都不能干涉，一律以我的修改意见为主。
    其次，整个制作团队，还有演员的挑选，都得我说了算。」
    杨天灿顿了顿，又补充道：「就说演员挑选，其他的我暂且不说，那个男主陈长生的师傅，计道人（商行舟），你们居然选了曾志伟？我看到这个人选的时候，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孙总，你想想，计道人是什么角色？他是整部剧的关键人物，前期对陈长生有养育之恩，实则是在利用陈长生布一个大局，看似温柔护短，实则精于算计，冷酷无情，为了达到目的，能牺牲一切。」
    「可曾志伟呢？他一看就是个搞笑男，演个黑帮老大还行，那种冷酷丶算计丶深不可测的气质，他一点都没有，让他演计道人，简直就是毁角色，到时候观众肯定得吐槽，这剧想不扑都难。」
    孙忠淮闻言，也有些尴尬：「这个人选，是之前团队根据大数据选的，说曾志伟有国民度，能带动收视率，我也没多想，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到时候可以换掉，全听你的。」
    至于企鹅这边提出的，让孟子意出演女主角的提议，杨天灿倒也没直接拒绝，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到时候看看她的档期吧，现在还说不准。」
    他心里其实没打算让孟子意出演，他和孟子意已经有过合作了，再合作，反而没什么新鲜感，而且他也不想和身边的女人，过多绑定在同一个项目里，免得麻烦。
    其实，杨天灿本来是不可能接这部剧的，因为这部剧一拍就要四五个月，而他明年四五月份到九月份这段时间，本来是留给《流浪地球》的。
    但郭帆之前跟他透了底，说今年《流浪地球》的准备工作，可能没办法按时完成，主要是青岛影视城那边，还不能完全竣工，很多特效场景丶拍摄设备都无法到位，没办法正常拍摄，这才把这段时间的档期空了出来。
    杨天灿也不知道企鹅这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居然立马就找上门来，想让他出演《择天记》。
    为了留住杨天灿，孙忠淮也是下了血本，直接抛出了最优厚的条件：
    「天灿，只要你愿意接这部剧，我们企鹅给你投资无上限，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想投多少钱就投多少钱，制作团队由你定，剧本由你改，我们就负责给钱丶给资源，让你的天灿影视公司负责制作。」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孙忠淮话锋一转：「不过有一点，这部剧，必须在企鹅视频独家播放，到时候，无论播放量丶热度丶会员拉新这些指标，都要算入你们杨家和我们企鹅，有关阅文集团的对赌协议当中。」
    杨天灿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就是企鹅出钱，让他来主导制作这部电视剧，他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但相对的，他花了企鹅多少钱，就得给企鹅创造多少价值，也就是体现在当初那份杨家和企鹅签的有关阅文集团股份的认购对赌协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