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同位体的交锋

    黄金宫殿的王座大厅内部空间极为广阔。长宽各达两百米的黑曜石地面平整无瑕。
    万圣节女王向后飘退五十米，悬浮在半空中。洛尘带领其他从者后退至大厅的边缘区域，将中央的开阔地带完全让出。
    大厅中心，异界版斯卡哈与箱庭版斯卡哈相距三十米站立。
    箱庭版斯卡哈身穿黑色执事服。她握住红色的长枪，枪尖斜指地面。
    她闭上双眼，体内的魔力回路开始进行逆向操作。
    三位数的灵格代表着极高维度的存在质量。
    她主动切断了百分之九十的魔力供给通道，将自身散发出的能量辐射强行压缩至四位数顶峰的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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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体周围的空间扭曲现象随之消失，外放的威压降低到了与异界版斯卡哈完全同等的水平。
    「我已将灵格限制在四位数的界限内。」箱庭版斯卡哈睁开双眼，酒红色的瞳孔锁定前方的目标，「在同等能量层级下，我将用武艺击败你。这能让你心服口服地接受落败的结果。」
    异界版斯卡哈双手各持一把紫红色的魔枪【GáeBolgAlternative】。她紫红色的长发在充沛的魔力气流中扬起。
    「不需要你的怜悯。」异界版斯卡哈的声音冷酷，「在武艺的领域，我从未有过败绩。即使是面对这片土地的规则，我的枪依然能贯穿一切。」
    异界版斯卡哈的右腿小腿肌肉瞬间收缩并爆发。
    黑曜石地面承受不住这股集中的物理反作用力，出现了一个直径半米的网状裂坑。
    她的身体以三马赫的速度向前突进，三十米的距离在零点零三秒内被跨越。
    右手的魔枪笔直刺出，目标直指箱庭版斯卡哈的咽喉。
    箱庭版斯卡哈没有后退。她抬起右臂，手中的红色长枪由下至上挥动。
    「铛！」
    两把长枪的枪杆在半空中精准相撞。高强度的金属材质发生剧烈摩擦，产生大量高热的火花。
    双枪碰撞产生的物理声波向四周扩散，导致大厅内多根石柱表面出现细微的裂痕。
    第一击的试探结束。双方确认了对方在四位数层级下的力量数值完全一致。
    异界版斯卡哈借着碰撞的反震力，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一百八十度旋转。
    左手的魔枪顺势自上而下劈砸，攻击箱庭版斯卡哈的右侧颈部动脉。
    箱庭版斯卡哈将长枪横置于肩部上方。
    「砰！」
    紫红色的枪刃砸在红色枪杆上。巨大的下压力迫使箱庭版斯卡哈的双脚陷入黑曜石地面五厘米深。
    她没有陷入被动防御。箱庭版斯卡哈左手握拳，拳锋处凝聚高密度的压缩空气，直接轰向异界版斯卡哈的腹部。
    异界版斯卡哈放弃压制，双脚在对方的枪杆上用力一蹬，身体向后倒飞出十米，避开了这记重拳。
    两人的距离重新拉开。
    没有停顿。双方同时发起冲锋。
    大厅中央出现了两道紫红色的残影。肉眼的视觉神经无法捕捉她们的移动轨迹。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了一片连续不断的刺耳高音。
    每秒钟内，双方完成了一百二十次以上的突刺丶格挡丶横扫与劈砍。
    异界版斯卡哈的攻击角度极其刁钻。她的每一枪都计算了对方的防御习惯和肌肉发力死角。
    但箱庭版斯卡哈对这些攻击方式了如指掌。她们拥有相同的战斗逻辑。箱庭版斯卡哈提前移动枪尖，封锁了异界版斯卡哈的所有进攻路线。
    两人的枪尖在空气中不断发生毫厘之间的对撞。枪尖之间挤压的空气产生了局部的真空状态，引发连续的微型气爆。
    异界版斯卡哈将右手的魔枪向前投掷。魔枪以极高的初速度飞向箱庭版斯卡哈的面门。
    箱庭版斯卡哈侧头避开。投掷的魔枪擦过她的脸颊，削断了她的一缕紫发。
    在投掷魔枪的同时，异界版斯卡哈已经贴身逼近。她左手的魔枪直刺对方的心脏。
    箱庭版斯卡哈用手中的红枪挑开刺来的枪尖。
    她顺势贴近，右膝猛地顶向异界版斯卡哈的侧肋。
    异界版斯卡哈用空出的右手手掌向下按压，挡住了这记膝撞。强大的物理冲力让她的手臂骨骼产生酸痛感。
    她没有后退，右腿横扫，踢向箱庭版斯卡哈的支撑腿。
    箱庭版斯卡哈跃起躲避，在空中挥动红枪，劈向下方。
    异界版斯卡哈举起左手魔枪横档。同时，她右手五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
    紫色的魔力线条在空气中留存。古老的文字成型。
    原初卢恩——【Ansuz】（火焰）。
    极高温度的等离子火焰在异界版斯卡哈的掌心爆发，形成一道直径两米的火柱，直接轰向身处半空丶无法借力躲避的箱庭版斯卡哈。
    火柱的温度达到了三千摄氏度，足以融化大厅内的任何金属装饰。
    箱庭版斯卡哈面对扑面而来的高温，左手同样在虚空中划出轨迹。
    恩赐魔术启动。一层绝对零度的冰霜壁垒在她身前凝结。
    等离子火焰撞击在冰霜壁垒上。
    极端的高温与极端的低温发生剧烈的热力学中和反应。大量的水蒸气瞬间产生，白色的浓雾以爆炸中心为原点，向整个大厅迅速蔓延。
    视线被浓雾完全遮挡。可见度降低至零点五米。
    异界版斯卡哈站在浓雾中。她闭上双眼，封闭了视觉神经。
    她将感知完全依赖于皮肤对空气流动的触觉，以及对杀气的敏锐捕捉。
    浓雾中传来极其轻微的气流扰动。
    右侧后方，距离五米，高度一米八。
    异界版斯卡哈没有转身。她左手的魔枪向右后方反手刺出。
    「叮！」
    枪尖准确地命中了箱庭版斯卡哈刺来的红枪。
    箱庭版斯卡哈隐藏在浓雾中。她的攻击被挡下后，立刻改变方位。
    左侧前方，距离三米，高度半米。
    异界版斯卡哈左脚后撤，魔枪向下格挡，挡住了扫向她膝关节的横击。
    双方在完全失去视觉的环境下，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盲战。
    她们仅凭对气流的感知和对同位体战斗习惯的预判，在浓雾中不断交锋。没有一枪落空，也没有一枪命中对方的肉体。
    这种战斗方式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
    异界版斯卡哈改变了策略。
    她将体内的魔力注入左手的魔枪中。同时，她感知到了之前投掷出去的那把魔枪的具体位置。
    「归来。」异界版斯卡哈下达指令。
    插在远处墙壁上的那把魔枪受到魔力牵引，化作一道紫光飞回她的右手。
    双枪重新在手。
    异界版斯卡哈将两把魔枪的尾部拼接在一起。卡扣锁死。
    一把长度超过四米的双头长枪组装完成。
    异界版斯卡哈握住长枪的中央位置。她开始在原地高速旋转身体。
    双头长枪随着她的旋转，形成了一个紫红色的魔力切割圆盘。
    旋转产生的离心力带动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股强烈的龙卷风。
    大厅内弥漫的水蒸气被龙卷风强行卷入并向高空排出。十秒钟内，浓雾被彻底清除。视线恢复清晰。
    箱庭版斯卡哈站在距离异界版斯卡哈二十米外的位置。她的执事服上沾染了些许水汽。
    异界版斯卡哈停止旋转。她将双头长枪举过头顶。
    紫红色的长枪表面开始散发出浓烈的黑色死气。这种死气包含了切断生命机能的绝对概念。
    「你的武艺确实毫无破绽。」异界版斯卡哈注视着对面的同位体，「在纯粹的物理与技巧层面，我们无法分出胜负。那么，接下来是决定生死的概念打击。」
    箱庭版斯卡哈感受到了长枪上附带的死亡威胁。她握紧了手中的红枪。
    「死之概念。你打算解放武器的真名。」箱庭版斯卡哈判断出对方的意图，「在四位数灵格的限制下，这种概念打击将对我造成实质性的损害。」
    箱庭版斯卡哈没有解除灵格限制。她将剩余的魔力全部集中在红枪之上。红枪的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箱庭规则铭文。这些铭文具备抵御特定概念干涉的防御机能。
    异界版斯卡哈双腿弯曲，肌肉膨胀。她猛地跃向高空。
    她跳跃的高度达到了五十米，几乎触及大厅的星空穹顶。
    在重力的作用下，她的身体开始下坠。
    异界版斯卡哈在半空中将双头长枪锁定下方的目标。体内的魔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枪身。
    长枪的周围出现了血红色的空间断层。
    这是必中的因果律武器。在长枪被投出的瞬间，「贯穿心脏」的结果就已经被设定。
    「——贯穿死翔之枪（GáeBolgAlternative）！」
    异界版斯卡哈利用下坠的重力加速度，将双头长枪全力掷出。
    长枪化作一道粗壮的血红色光柱，带着刺耳的音爆，笔直地射向箱庭版斯卡哈。
    箱庭版斯卡哈没有闪避。因果律武器的特性决定了闪避行为的无效性。
    她双脚前后分立，将长枪的尾端抵在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枪尖斜向上方，对准了射来的血红色光柱。
    「轰————！！！」
    血红色的双头长枪击中了箱庭版斯卡哈红枪的枪尖。
    两种极高密度的能量在接触点发生剧烈的排斥反应。
    死之概念试图侵入箱庭版斯卡哈的防线，而箱庭规则铭文则在拼命抵御这种侵蚀。
    黑曜石地面在巨大的压力下大面积粉碎。箱庭版斯卡哈的身体向下陷落了半米。
    她咬紧牙关，双臂的肌肉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崩裂出细微的血口。
    「给我挡住！」箱庭版斯卡哈低吼，持续输出魔力维持防御。
    死翔之枪的动能和概念侵蚀在持续了五秒钟后，终于达到了极限。
    血红色的光柱开始消散。
    双头长枪的实体显现出来，被箱庭版斯卡哈的红枪死死地抵在半空中。
    「挡下来了。」箱庭版斯卡哈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一瞬间。
    异界版斯卡哈的身体已经跟随着投掷的长枪，坠落到了距离地面不到十米的高度。
    在死翔之枪与红枪僵持丶并最终能量耗尽的那五秒钟内，异界版斯卡哈并没有闲着。
    她调动了体内隐藏的另一股力量。
    那是昨夜在妖精离宫的温泉中，以及之后的补魔过程中，洛尘输入她体内丶至今未完全消耗殆尽的【第三星辰粒子体】残余魔力。
    这股魔力不属于箱庭，也不属于影之国。
    它具有极高的质量和无视规则的破坏力。
    异界版斯卡哈将这股残余的高维魔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右脚上。
    在落地前的最后一秒，她借着下坠的势头，右脚狠狠地踢在了那把刚刚耗尽能量丶停滞在半空中的双头长枪的末端。
    这是纯粹的物理补刀，但附带了高维魔力的绝对质量。
    「砰！」
    原本已经停止前进的双头长枪，获得了远超之前投掷的恐怖物理动能。
    箱庭版斯卡哈的防御重点一直放在抵御死之概念上。她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在这个时间差内，发动第二次不讲道理的物理攻击。
    红枪上的防御铭文在巨大的物理质量冲击下瞬间碎裂。
    箱庭版斯卡哈的手臂骨骼发出严重的错位声。她再也无法握住红枪。
    红枪脱手飞出。
    双头长枪突破了防御。
    长枪的枪尖擦过了箱庭版斯卡哈的左侧肩膀。
    「哧啦。」
    黑色的执事服被撕裂。锋利的枪刃切开了皮肤和肌肉组织，留下一道深达三厘米丶长达十厘米的血口。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染红了破损的衣料。
    长枪的余威不减，直接刺入后方的黑曜石墙壁，枪身没入墙体大半。
    异界版斯卡哈平稳地落在地面上。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转身走向插在墙壁上的双头长枪。
    大厅内恢复了安静。只有血液滴落在地面的微小声音。
    箱庭版斯卡哈捂着流血的左肩。伤口处没有死之概念的残留，仅仅是严重的物理创伤。
    她看着对面那个正在将双头长枪重新拆分为两把单枪的同位体。
    「你赢了。」箱庭版斯卡哈的声音非常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在限制灵格为四位数的前提下，你的战斗直觉和对时机的把握超过了我。你利用了那股不属于你的高密度魔力，完成了这致命的一击。」
    异界版斯卡哈将两把魔枪背在身后。
    「借用御主的力量，也是从者战斗方式的一部分。」异界版斯卡哈转过身，注视着对方流血的伤口，「如果不限制灵格，我接不下你三位数的攻击。这场决斗的前提条件束缚了你的发挥。但在同等条件下，我确实比你更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是强者对强者的认同。没有多余的废话，胜负的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
    万圣节女王从高空中缓缓降落。她看着箱庭版斯卡哈肩部的伤口，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真是令人愉悦的对决。」万圣节女王拍了拍手，「虽然输了，但我对你在这个层级的表现非常满意。」